隆冬天裡,又是專門為了賞冰花而凍上的湖,那冰層說薄不薄,厚度也不足。
幾個侍衛宮女不敢踩上去,隻能折了路邊樹枝遞給聞萍兒。
聞萍兒在湖中已經凍到渾身僵硬,幾次試圖伸手來抓,都抓不到樹枝,眼淚凍成冰珠掛在臉上,哭得聲嘶力竭。
“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柳安安聽著她那淒厲的求救聲,心裡都一顫。
聽著就很害怕,可想而知她在那冰冷的湖水裡都遭受著什麼。
身後腳步匆匆而來時,聞萍兒終於伸出了手,僵硬地抓上了樹枝。
可她偏偏在水中不斷起伏,手指已經僵硬,抓著卻怎麼都抓不牢,急得嚎啕大哭。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不得已,侍衛下去了一個,在冰水中抓起了她,硬是將人提了上來。
扔上岸來,聞萍兒凍得渾身直髮抖,臉色發青,看著嚇得著實不輕。
柳安安雖然惱她心思壞,也氣她潑臟水,可是看她這嚇得魂不附體的模樣,也是隻能歎氣,讓宮女拿來她備用的鬥篷,給聞萍兒扔了過去。
厚厚的鬥篷從頭披下,聞萍兒懵了片刻,哭得抽抽搭搭地。
柳安安也不心疼她。都是她瞎琢磨什麼心思呢,把自己琢磨進去了。
這一場冰水泡下來,可是要受罪不小的。
宸王府三郡主率先提裙帶著女孩兒們跑了來,一看見柳安安身上裹著鬥篷,被宮女扶著站著,而聞萍兒躺在地上,身上裹著一件從未見過的鬥篷,渾身濕漉漉地,哭得花了妝容,滿臉後怕。
三郡主眼神一閃,立即跑過來攙扶聞萍兒。
“萍兒!你剛剛說什麼惹惱了美人,柳美人怎麼能推你下水了?!”
柳安安歪了歪頭,見三郡主去扶著聞萍兒,而她怎麼也把嚇壞了癱軟在地上的聞萍兒扶不起來,忍不住出聲。
“三郡主,你剛剛說聞姑娘是我推的?”
三郡主背影僵了僵,還是轉過身來擋在聞萍兒的麵前。
“柳美人,我知道你是美人,你很受寵,你與萍兒有些齟齬。但是萍兒也是聞家的女兒,你這麼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縱使有什麼小錯,柳美人不是有宮女嗎,至於把她推下水中嗎?這麼冷的天,都凍冰了,出個好歹來可怎麼辦!”
那隨後而來的女孩兒們也都把現場看的清清楚楚。一個個捂著嘴,來回看柳安安和聞萍兒。
實在是聞萍兒太過狼狽,渾身濕漉漉側靠在三郡主的懷中,一臉的驚魂未定。
“柳美人,若是萍兒說了什麼不好聽的,美人何必和她計較,推一個女子入水,恕我直言,美人這件事做得太過分了!”
“可不是,這件事我回去肯定要與我父說道說道!”
柳安安聽著,也惱怒了,她直接手一指聞萍兒。
“自己去問問她,到底誰推的誰!”
剛剛她怎麼就心軟,準許了聞萍兒追上來說話呢!偏生讓她給潑臟水了。
可惡至極!好氣!
柳安安盯著聞萍兒,等她說出個什麼來。
剛剛聞萍兒伸手拽她的動作,算不得很隱蔽,身邊服侍的人定然是能看得出來的。
“我……”聞萍兒靠在三郡主的懷中,咬著唇猶豫片刻,搖搖頭:“我不知道。”
柳安安瞪大眼,氣急。
“你伸手拽我你不知道?聞姑娘,你是不是以為我冇發現?”
聞萍兒躲閃她的目光。
“我不懂美人在說什麼。我隻知道,美人好端端無事,我在冰水裡泡了許久。”
好!可真是一個會顛倒黑白的嘴。
柳安安終於忍不住了。
“可見你還是泡得不夠久,腦子壞的洗不過來!”
說完這話,柳安安有一瞬的神清氣爽,然後想了想,反正都這樣了,再壞也不過如此。
“去,把鬥篷拿回來。”
剛剛還擔心她真的凍壞了,現在想一想,鬥篷都委屈了。
纔不該給這種人呢!挨凍活該!自找的!
哼!哼!哼!
宮女去拽走鬥篷時,聞萍兒都傻眼了,三郡主攔不住,急了:“柳美人!她都已經凍成這樣了,你還要欺負她?”
柳安安現在看三郡主,一點好感也冇有,硬著語氣道:“她拽我欺負我,我已經以德報怨給她鬥篷了,她還倒打一耙。這種人憑什麼對她好?她不配。”
“還有,如果你說我欺負她,那我就真欺負她了。”
柳安安在腦海中努力想了想,作為一個寵妃,妖妃,她到底要怎麼欺負人,才能展現她的身份?
“不是欺負我嗎?那這樣好了,你們叫你們家的人來評理,我叫陛下來評理,看看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