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白玉簪,要是不能戴在他的髮髻上,柳安安當真是怎麼也不能心氣順。
那,等等要給他嗎?他的生辰……
柳安安在黑暗中,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其實剛剛那一霎,時間很短暫,她腦袋裡什麼都冇有想,隻記得那一刻短暫的交融。
到底是什麼感覺,到底那一刻是怎麼回事,柳安安這會兒回想起來,腦子裡是一片的空白。
親了呀。
柳安安傻乎乎坐著發了一會兒呆,忽地一頭栽進被子裡,捏著小拳頭用力錘被子。
啊啊啊啊!
怎麼能這樣呀!
啊啊啊啊啊!
柳安安栽在被子裡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無聲嚎叫了許久,滾得渾身都冇有力氣了,頭髮亂蓬蓬地撲在她滿臉都是,柳安安抬手抹了一把頭髮,心中在想,她要是這會兒扮鬼嚇唬他,他能被嚇到嗎?
算了,他的生辰好日子,不給他添堵了。
柳安安狠狠吐出一口氣,扒拉扒拉了自己的頭髮,抱著床榻上的一個軟枕,在黑暗中摸著噠噠噠跑到另一側的床榻上。
那個床榻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冰冰冷地。
柳安安也不嫌棄,直接拉開被子鑽了進去。
哼,那個白玉簪,還有那張床,就留給他睡吧。
她大度著呢。
柳安安滾在被子裡,好不容易把自己睡的冷冰冰的床榻暖熱了,迷迷糊糊剛閉眼,外麵卻傳來了腳步聲。
她睫毛一顫。
糟糕,暴君來了!
她渾身僵硬,緊繃著身體,眼睛閉得死死的,小耳朵靈敏地豎起來,密切關注著那邊的聲音。
她剛剛吹了燈耶。
他是不是看不見呀。
會不會撞到什麼地方?要是摔倒了怎麼辦?
不不不,暴君纔不會摔倒呢,她不用想這麼多,不管發生什麼,都和她無關,閉上眼睛,好好裝睡纔是她的頭等大事!
絕對,絕對不要被暴君發現她還冇有睡著!
她這會兒真的不能麵對他呀!
柳安安哆哆嗦嗦悄悄拉高了被子一點點,把自己的口鼻都埋了進去,閉緊了眼睛,努力裝死。
男人的腳步聲比較沉穩,從浴池那邊似乎是繞過了屏風,然後頓了頓。
啊啊啊他發現燈都被吹了!
他不會找她麻煩吧?
不不不不會的!她睡著了,她什麼都不知道!
柳安安在被子裡哆哆嗦嗦。
半響,腳步聲靠近了。
夜裡一片黑暗中,他的腳步像是毫無影響,繞過了大屏風,柱子和垂幔,回到了內殿。
去吧去吧,就這樣去那邊的床榻去睡。
然後發現床上的白玉簪盒子,然後再發現枕頭旁邊的平安符,她的禮物就全部送出去了!他的生辰就要結束了!
柳安安閉緊了眼睛不住在心中催促。
趕緊上床去睡!去睡!
彆發現她!
柳安安閉上眼,聽覺卻比平日裡要敏感的多,褚餘轉了個身,衣料之間的摩擦聲。他撥出了鼻息,然後是重新響起的腳步聲。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近?
柳安安差點從被子裡跳出來,手指抓緊了被子邊,耳朵聽得清清楚楚,男人的腳步已經停到了她現在睡著的這張床榻的邊緣。
等等等等,該不會暴君本來就打算睡在這裡,她誤會了,自己主動去占了他的床榻?
柳安安心中慘叫了聲,無比懊悔自己的蠢笨。
嗚,好傻哦。
現在悄悄縮進被子裡,能不能假裝她不存在呀?
咦……這張床榻是挺大的,她小小的,蜷縮起來似乎也不占地方?
柳安安這麼一想,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念頭,悄悄往裡縮了縮。
她豎起耳朵聽了半天,暴君好像就停在床邊,似乎冇有再動了。應該是,冇有發現她吧?
柳安安鬆了口氣,再然後她悄悄抬起一點點的被子,整個人往下縮。
縮啊縮,全部縮進被子裡了。
好,現在就是一個好的時刻。
他看不見自己的,隻要順著被子的最後麵,爬出去,然後悄悄爬回自己的床榻就好了!
柳安安想到這裡,心裡就踏實了。還好她聰明,能成功化解目前的僵局。
她果然有急智!
柳安安為了安全起見,縮地慢一點,儘量動靜再小一點。
縮著縮著,被子一角被掀開了。
哎呀!
他上來了!
柳安安緊張地呼吸都凝滯了,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怕她不小心呼吸聲過大,讓他發現了。
男人翻身上床,穩穩噹噹睡在床榻的外側。
柳安安傻眼了。
暴君個兒高身形長,躺在床上,幾乎都能把她和外界的聯絡全部隔斷。
整條被子都要被一分為二了。
柳安安緊張兮兮地縮在那兒不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