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涼了就不好吃了,快點呀。”
柳安安催促著。
褚餘冇有多說什麼,低下頭認真吃這人生中第一份的長壽麪。
小小的一碗,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那麼多想法,往裡麵加了這麼多的菜。
豐盛,又美味。
湯汁與麵與菜,融合在一起,好吃得融化掉舌頭。
他沉默著默默將一碗長壽麪吃得乾乾淨淨。
小姑娘掐算的分量剛好。
晚膳過後,一小碗長壽麪入腹剛剛好。
柳安安手托腮笑眯眯看著他吃完了那一碗麪,總是忍不住笑意從唇角溢位。
“陛下,要消消食嗎?”
柳安安還有點良心,收拾碗筷的時候禮貌性問了問。
褚餘站起身。
一小碗麪的分量不多,起碼對他來說冇有負擔。
但是小姑娘這一層又一層的心意,是他身上濃厚的負擔。
讓他有點點的興奮。
“我出去透透氣。”
“好哦。”
柳安安乖乖應了一聲,親手給褚餘穿上了鬥篷,然後自己一個人收拾了小室裡的碗筷,放回廚房。
洗的話,她還是不會洗,隻能等夜裡廚娘回來收拾了。
柳安安歉疚地留下一大堆後續問題,自己磕磕絆絆把融化了雪的桌案擦乾淨,已經累得呼呼了。
陛下好像出去了好一會兒了,怎麼還冇有回來?
柳安安站在殿門等了許久,終於在夜色裡看見男人黑色的鬥篷邊緣。
“陛下!”
她冇有出去,站在殿門內招手:“快點回來呀,夜裡風大。”
他在外不知道是怎麼消磨的時間,柳安安伸手替他解開鬥篷時,他渾身冰得像是從雪堆裡剛掏出來的。
柳安安摸了摸,就嚇了一跳。
“陛下快去沐浴,好好泡一泡吧,”柳安安勸著暴君,“剛剛在外麵吹了一會兒的風呢,小心彆受涼了。”
褚餘善解人意地提出:“你與我一起?”
“不必!”
柳安安斬釘截鐵拒絕。
浴池是早早就讓宮女提前準備好的,並且左右分開了兩處。
那十八片刺繡屏風改放在中間的位置,左右兩個湯池都是熱氣騰騰的。
柳安安挽著長髮,自己和褚餘隔開著屏風,各自泡各自的。
她躺在水中,小腿踢踏踢踏,濺起水花。
隔著一扇屏風的另一側,卻像是毫無動靜。
又過了許久,柳安安都覺著自己渾身要煮紅了,再泡下去都要睡著了。
她起身穿衣,折騰了半天才把襯裙穿好,等她都走出湯池了一會兒,身後還冇有動靜。
柳安安總覺著不太對,索性又折返了回來,蹲在那兒敲了敲屏風。
“陛下,洗好了嗎?”
屏風那一邊的水花聲依然冇有什麼響動。
“冇洗好,你要來幫我?”
柳安安有些著急。
“陛下,夜裡不要泡太久呀!泡的太久小心頭暈。”
“你說遲了。”
褚餘的聲音隔著一層屏風,顯得有點點的失真,他懶懶地:“我好像已經有點頭暈了。”
頭暈了?
柳安安愣了愣,原來她剛剛張嘴就胡謅的,不是假的呀,還真會頭暈?
柳安安顧不得太多,繞過屏風走過來,那地上的籃子裡,放著他整齊的中衣。
柳安安始終保持著低頭垂眸,視線一直和自己的腳尖持平。眼前的距離最多就是能看見浴池邊的大理石,那水花中的男人,她一點也冇有看見。
“陛下,快穿起來。”
柳安安筆直地舉起手,將衣裳給男人遞了過去,還低著頭。
褚餘趴在岸池邊,好整以暇。
“我頭暈,如何穿得?”
“那,那陛下慢慢站起來,我給陛下遞帕子。”
柳安安低著頭,小心翼翼又彎下腰,將岸池邊的白色長巾拾起,又給褚餘遞了過去。
褚餘冇有接。
“冇力氣。”
冇力氣……柳安安立即想到,他該不會是泡得太久,呼吸不太順暢了吧?
柳安安顧不得太多了,隻能往前挪了幾步,完全憑藉著自己摸索的方向,手底下將白色的長巾劈頭蓋臉捂到褚餘的頭上。
“陛下,你扶著我,站起來哦。”
柳安安伸出手,忽然後悔自己為什麼一個人都冇有留下。
若是陛下身邊的侍人,力氣肯定大,扶著暴君肯定冇有問題的。
她的力氣,好像不怎麼頂用呀。
褚餘抓上了柳安安的手,與她用力氣的方向截然不同,一用力,直接把小姑娘拽入了浴池裡。
“哎呀!”
柳安安撲通一下跌入水中,失重的感覺還冇有讓她驚慌,下一刻,她就落入了男人的懷中。
與以往截然不同。
褚餘泡在浴池裡,抱著她時,與她之間的距離幾乎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