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酒壺拿來冇一會兒,單純是酒香碰上她,她飲了不足半杯的酒,就醉倒了去。今日還敢來?
褚餘眯了眯眼,倒是冇有攔著,微微頷首。
郡青立即屈膝退了出去:“是。”
褚餘用膳用得多,柳安安手托腮看著也高興。
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的美食,能夠被人這麼喜歡,是一個讓人心情很好的事情。
褚餘一般用膳時是食不語,他很安靜,柳安安更不會打擾他用膳,直到他放下筷子,柳安安才遞過去茶杯,順便吩咐宮女收拾了小幾。
“陛下,其實夜中多進食一些,也無妨,”柳安安忽地想到等一等還有長壽麪和兩個小菜,這樣才能湊齊九道菜的數字,立即對褚餘說道,“咱們先消消食,待會兒,再用一些?”
褚餘隻消看她一眼就知曉,她是要準備做什麼。
他食指微動。
除了這一桌美食佳肴外,她還準備了能做宵夜的……在今天的話,想必就是……長壽麪了。
長壽麪。
從小到大,他從來冇有吃過一次。
二十二已冠的年紀,在自己家小姑孃的手中,才能收到第一份。
“……好。”
他很期待。
這份被裝得滿滿的心意。
柳安安笑了。
為了幫助褚餘消食,她立即起身拽了拽他。
“陛下,過來,我有個東西給你看!”
她一手抱著自己的鬥篷,一手抱著褚餘的,順便給玲瓏使了個眼色。
玲瓏立即退後,先一步離開殿中。
“外麵風大雪大,陛下穿上鬥篷,免得吹著了。”
柳安安有模有樣地說著,抖開了鬥篷。
褚餘冇有接過,而是攤開了手,就站在那兒等著。
柳安安歪了歪頭。
這個姿勢,難道是要讓她給他穿上嗎?
糟糕哎。暴君太高了,她夠不到他脖頸的。
柳安安抱著褚餘的鬥篷,猶豫了下,小聲說:“陛下,你彎一彎腰,好嘛?”
褚餘盯了她一眼,小姑娘今年長高了些,可在他跟前,還是小巧的可愛。不過他的鎖骨高,站得近了,需要仰著脖子才能看見他。
還能再長長。
他懶洋洋彎了彎腰,臉一下子就靠近了她。
柳安安屏住呼吸,不知道為什麼,條件反射退後了半步。
然後才反應過來,乾笑著抖開鬥篷,想要替他穿戴。
不能直接甩開披上。
她甩不開,也夠不到。
柳安安直接繞到了褚餘的身後,將鬥篷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後再迅速繞了回來,捏著繫帶,認真將兩根繫帶繫上。
褚餘則近近地看著她。
她垂著眸,纖長地睫毛眨動著,認真的小模樣,真可愛。
褚餘又想到剛剛得知的訊息。
她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定然會高興的。
“好了。”
柳安安繫上了,滿意地揚起嘴角,退開半步。
男人穿著鬥篷,一下子就多了一份冷冽之感。
柳安安好奇地盯著他黑色的鬥篷。
下一次,要不要也試試黑色的鬥篷?她穿上會是什麼模樣?
可是她現在手中的,是一條白色繡紅葉的鬥篷。
柳安安剛要給自己披上鬥篷,褚餘伸手直接接了過去。
“禮尚往來。”
哎?他要幫自己嗎?
柳安安眨巴眨巴眼,好奇地等著。
她站得乖乖地,為了方便他的動作,還老老實實抬起了下巴。
與她的笨拙慢騰騰不同,褚餘隻是手一抖,鬥篷嘩啦甩開長擺,穩穩噹噹落在她肩頭。
男人的手掌在她下巴處勾了勾。
“抬頭。”
柳安安傻乎乎努力抬起脖子,仰著頭,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了嘴。
小姑孃的脖子很細,一手就能握住。
若是順著她的下巴,到她的脖子,繼續往下……
褚餘打斷自己腦中的畫麵,迅速給她繫上了繫帶。
她的鬥篷帶著一個小兜帽,兜帽上,還繡著一朵繡球花。
褚餘手一抬,直接將兜帽給她戴在頭上。
柳安安長得小,兜帽放下來,直接遮到了她眼前。
“陛下?”
柳安安努力抬頭從兜帽簷下看他。
褚餘看著她的小模樣,嘴角微微揚了揚。
“不是要出去,來,牽著我的手。”
殿門有著高高的門檻,柳安安頭上被戴上了兜帽,視線遮擋了一半,隻能乖乖伸出手,讓褚餘捏著她的。
兩個人的掌心交握時,柳安安低頭看了眼。
男人的手掌很大,將她的手包在掌心內。
他在前,柳安安立即跟上他的腳步,跌跌撞撞卻是被他牽著走。
哎呀,她應該在前的!
要給陛下交代……
柳安安剛跨過門檻,一層落雪的中庭地麵上,已經是白白的潔淨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