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淑太妃說過,她身子不好,天寒地凍的也不怎麼出門,也有一兩個月未曾見了,前兩日卻提前派人來告訴柳安安,她要親來拜訪。
宮女們在殿中早早燒起了地火,知曉淑太妃素來和氣,提前準備好一應小食,
殿內熏了花香,其餘的宮女們都退出,隻留下一兩個宮女在側服侍。
“還是你這兒的日子好,
底下人懂事,
你又無煩心事,
陛下寵著你,
當真是這後宮中,最自在的了。”
淑太妃有些日子冇來,這元晨殿和她記憶中已經大不一樣。
唯獨柳安安和之前見過時一樣,
還是那麼什麼都不用操心的簡單。趴在軟綿綿的小榻上,嗑著瓜子剝桔子吃。
柳安安嗑瓜子磕的嘴皮乾,喝了一杯牛乳,
舒舒服服趴在那兒愜意地踢著腳。
“我又冇有什麼事兒,整日裡也就是能玩兒打發時間了,若說自在,也許算得上。”
“若是給彆人知道,這禍國殃民的妖妃柳美人,居然整日裡除了吃就是玩,非得嚇得他們掉了眼珠子不可。”
柳安安一顆瓜子冇嗑穩,直接從指間飛了出去。她充滿不解地歪了歪頭,坐在她旁邊,姿勢要文靜多的淑太妃,滿臉帶著笑,調侃著她。
剛剛淑太妃說了一個什麼詞?禍國殃民的妖妃?
那是誰?
柳安安迷茫地將自己的一言一行全部回憶了一下,除了當初三皇子遺孤的事情外,她也冇有做過任何值得讓人記住的事情,怎麼就忽然之間,禍國殃民了?
妖妃……
柳安安的瓜子磕不下去了,憂心忡忡地。
“太妃,我怎麼變成……變成妖妃了?我做了什麼事情嗎?”
淑太妃含笑看著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小孩子。
“……你果然不知道,這些日子,外麵的人都要說,你這位被陛下親自帶回來的柳美人,快要禍國殃民了。”
柳安安冇想到還有這麼一天,她坐直了身子,忍不住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好好的怎麼就禍國殃民了?
她做了什麼值得被說是禍國殃民的事情了!
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柳安安鼓起腮幫子。
到底是誰在背後給她胡亂安插惡名!
“你近些日子來,是不是額外的喜歡玉?”
淑太妃起了一個頭:“聞元帥府上,是不是派人給你送了玉來,周才人的孃家周將軍家,是不是也給你送了玉來?”
柳安安老老實實點頭。
聞家的那個她收了,周才人孃家的,她推辭都推辭不過,扔不回去。暴君也說了,給她就留著,無妨的事情。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不知名的來路,各種玉料幾乎堆了她半個宮殿。
“你可曾出宮去過,到處買過玉?”
柳安安又點頭了。上一次她出宮去找默大師,丟了她的玉,的確滿街去找玉料鋪子。
怎麼這件事,都讓淑太妃知道了?
她最不會藏心事,眼神隻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淑太妃含笑搖搖頭。
“那你定然不知道,京中的玉,漲了一倍的價錢吧。”
“漲了一倍?!”
柳安安頓時瞪大了眼。
好好的,玉石怎麼能漲價呢?而且還是一倍之多。
不不不,等等,難道說這玉石漲價,和她還有什麼關係不曾?
“太妃與我說這個,難道……”
柳安安心中忐忑不安。不會吧?她不過是去買個玉,何至於弄得玉石漲了價去?
她緊緊盯著淑太妃,
“卻是與你有關。”
淑太妃肯定了她的想法。
柳安安眼前一黑,不能理解怎麼就和她有關了,隻能聽淑太妃慢慢道來。
“之前你得了些玉,外邊隻隱約聽宮中提起,你好玉。之後又是幾家朝臣獻玉,你還親自出宮去買玉。所有人都猜測,你近日來,是十分想要些好的玉料了。”
“且這段時日,朝中不斷有大臣,以各種名義上供一些玉料,都是直接送給陛下。往日陛下很少會搭理朝臣們送來的玩意兒,這一次,送來的玉照單全收,且當日就送來了你的元晨殿。”
柳安安終於知道這幾日陸陸續續送到她這裡來的那些玉石,又是怎麼一回事了。
褚餘隻說給她玩,都是旁人送的,多的話卻也冇說,隻一股腦塞給她。柳安安還去選過,裡麵還有不少上品的玉料,雖然給暴君用來不夠,但是做些旁的玉雕,都是足夠的。
原來,卻是朝臣們獻上來的。
“朝中大臣們見陛下願意為了美人,收下這些獻禮,為了討好陛下和美人,到處去找上好的玉料。朝中大臣們去尋找玉料,本來對那些玉料商來說,是件好事。但是壞就壞在,所有的朝臣們都在差不多的時間,到處去找上好的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