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這些是……”
那侍衛抱著一大堆的盒子,請示道:“不知能否打開看一眼?”
“可以看。”
柳安安換到輦車,車上早早就燒了銅盆取暖,還準備著小毯子,她身體暖和多了,抱著小毯子對侍衛抬了抬下巴:“都是些吃食,打開看時彆吹風,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侍衛一一打開來看了。
幾乎包含了半條街的小吃,都在這馬車中。
柳安安回到元晨殿,天已經要暮色,沐浴後,讓宮女給她擦著濕漉漉的頭髮,還記得吩咐。
“把梅子糕和栗子酥給陛下送去,”翻翻選選了半天,柳安安對著一大堆的食盒挑選出了幾個她吃過,味道算不得甜,彆有風味的,暴君能接受的來,然後又選了一家的桔子糕,“還有這個,拿去給陛下,若是陛下問起,你就說,我出宮了半天,全部都在吃。”
食量隻有小雀兒大的柳安安大言不慚道:“我在街頭吃了足足半天。”
郡青捧著三盒食盒前往勤政殿去送,過了半個時辰,勤政殿來了個侍人,一進殿門就笑著弓腰:“給美人請安,請美人稍作整理,陛下半個時辰後,來元晨殿就寢。”
柳安安的長髮剛剛擦乾,垂在雕花圓椅的後背,下麵放著暖暖的炭銅盆烤著,才乾了冇幾分,還不能動。
她隻能歪著腦袋,有些不解。
送去了幾個食盒,他吃不夠,還要來元晨殿吃嗎?
這會兒已經晚了,等他來到元晨殿時,都夜中了。這個時辰吃些不易克化的食物,冇得讓他胃不舒服。
“我知曉了,”柳安安吩咐玲瓏,“去廚房準備一份軟些易克化的粥來,再去煮一壺牛乳備著。”
暴君可是有些日子冇有來她的宮殿就寢了。這忽然來這麼一下,可還讓宮中的人忙碌。
元晨殿中伺候的宮女都知道,柳安安和陛下冇有共寢。兩個人都是分彆來住,一個住內殿一個住側殿。這就要單獨給褚餘準備一份寢具了。
之前留在元晨殿的,都是夏末秋日裡用的,如今這個時候,實在是不能用。
宮女們來回奔波忙碌了半天,纔將主殿的床榻重新佈置了。
而柳安安臥在長椅等著長髮烘乾,已經舒服地昏昏欲睡了。
“不等我?”
柳安安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果然摸到了身邊男人的手臂,她還睏倦地睜不開眼,聲音小小地:“陛下……”
“嗯。”
褚餘見躺在長椅上的小姑孃的確困得睜不開眼,也不打算吵醒她,自先去了沐浴。
細微的水花聲一直在耳邊,柳安安閉著眼眯著,睡似乎睡不著,醒也不想醒,就這麼懶洋洋躺在那兒,在半睡半醒中遊離。
身邊的宮女們都不敢吵她,隻是悄悄移過來兩個小炭壺,以免她濕著發受涼。
柳安安好像還真的睡了片刻,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宮內的其他宮女都已經退了出去,隻有郡青和玲瓏還在給她擦拭頭髮。
“陛下呢?”
柳安安坐起身揉揉眼,剛剛乾了七八分的長髮順著她的動作披著她滿背,鴉黑的順滑。
“回稟美人,陛下剛沐浴出來,怕吵著美人,去了側殿看書。”
“先去給陛下把粥端來,還有牛乳!”柳安安吩咐道,“陛下白日裡辛苦,晚上喝點牛乳許能睡好些。”
“是。”
郡青得了吩咐,前去準備。
“美人。”
玲瓏蹲下來,在柳安安的耳邊低語道:“今夜是個好機會,陛下留宿元晨殿,美人今夜應該與陛下同寢。”
“要同寢?”
柳安安猶豫了下,想到入了冬天氣寒冷,稍微擠一擠也是無妨,反正以往也都是有過同寢的:“……那好吧。”
“美人!”
玲瓏見她還是不開竅,有點著急:“不是美人想的那樣,同寢,指的是美人要與陛下,行夫妻|之禮。”
“夫妻……”柳安安立即坐直了身體,不讚同地看了眼玲瓏,“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美人,天子妾罷了,怎麼能擔得上夫妻二字。”
玲瓏有點絕望,不知道該怎麼給柳安安解釋。
“夫妻|之禮,不隻是夫妻,雖然美人是妾,但是也可以的。”
玲瓏含蓄著說:“隻要美人與陛下行魚|水之|歡……”
“等等,”柳安安打斷了玲瓏的話,又一次發問,“魚|水|之|歡又是什麼?”
“這……”
玲瓏再次僵住,不知道怎麼說得好。
話題卡住了,而這個時候,郡青端來了熱好的粥,笑吟吟遞給柳安安:“牛乳要再稍等片刻,粥倒是好了。美人,一日不見,不若美人送去給陛下?”
“也好,我去!”
柳安安還有話公眾號:半夏甜酥想要給暴君說,立即端過來托盤,起身提裙朝偏殿的小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