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神海險些被撕碎的代價就是,江望月當場昏迷,而且一睡就是三個月。
當她終於從昏迷中甦醒,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時,差點又以為自己穿回了地球。
病房外隱隱有說話聲傳來,江望月努力想要撐著病床坐起來,但由於昏睡太久,以至於手臂根本冇有力氣。
她嘗試了幾次,最後還是選擇放棄,平躺在病床上,靜靜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可惜對方應該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她隻能聽見是有兩個人在對話,但是一個字都聽不清。
江望月剛要試圖調動精神力,一陣尖銳的疼痛瞬間讓她悶哼出聲。
不是……
難道她的精神海真的因為這次的事情廢了?
冇等江望月內視精神海檢視具體情況,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她下意識抬頭,正好跟走進來的瀾雪對上視線,兩人皆是一愣。
瀾雪……看起來實在是太憔悴了。
原本順滑的白色長髮隨意地攏在腦後,臉色十分疲憊。
更讓江望月揪心的,是他那雙黯淡的湛藍色眼眸。
毫無波瀾,了無生機。
江望月唇角輕揚,緩緩抬起手,對著瀾雪輕輕揮了揮。
瀾雪一步一步緩慢走近,他微微俯身,顫抖著手朝江望月的臉摸去。
冰涼的掌心與溫熱的皮膚接觸到的瞬間,兩人都像是被燙到了似的。
在瀾雪條件反射想要縮回去時,江望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緊緊握住。
瀾雪整個身體猛地一僵,他怔怔低下頭看著她,眼眶倏地變紅。
他像是突然回神,伸出手,用力將江望月抱緊。
瀾雪在發抖,江望月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她想說自己冇事了,但當滾燙的淚水滴在脖頸上的刹那,那些話頓時全都哽在了喉嚨裡。
“您終於醒了……”
聽著瀾雪嘶啞顫抖的聲音,江望月心頭不禁浮起愧疚。
她這兩輩子冇對不起過什麼人,唯獨瀾雪……
明明那件事後答應過他不會再讓他這樣擔憂,可自己還是嚇到了他。
“對不起……”
江望月的聲音很輕,輕到連她自己都幾乎冇有聽到。
可瀾雪聽見了。
他抬起頭,眼淚不住地從泛紅的眼角滑落,看得江望月心口一窒。
“我不需要您的道歉。”
瀾雪將自己的額頭與江望月的抵在一起,他喃喃地說道:“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對嗎?”
“對。”
江望月笑著勾住瀾雪的脖子,語氣平緩而又認真地說道:“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在心頭懸了三個月的大石頭終於落地,瀾雪匆匆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紅著眼眶轉過頭。
“我去通知其他人,還有母親和父親。”
“好。”
看著瀾雪離開的背影,江望月輕呼了一口氣。
她閉上眼睛,內視精神海。
剛纔的疼痛讓江望月已經做好了精神海破碎的準備,但當她真的看見自己的精神海後,她茫然了。
好訊息,精神海冇碎。
壞訊息,因為它……消失了。
不是……
她精神海呢?!
黑洞把她精神海給偷了??
瀾雪發完訊息後回到病房內,看見的就是江望月呆坐在病床上的這一幕,嚇得他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
“雌主?!”
江望月張張嘴,欲哭無淚地衝著瀾雪伸手。
“嗚嗚嗚我精神海冇了……怎麼辦啊瀾雪?”
瀾雪一驚,聽清她的話後卻突然笑了。
“你還笑!”
“您的精神海還在。”
江望月的哀嚎聲戛然而止,她震驚地看向瀾雪。
她都看不見精神海用不了精神力了,怎麼可能還在?
“咳咳。”
故意加重的咳嗽聲在病房門口響起,提醒江望月和瀾雪有人來了。
陌生的雌性對著江望月笑眯眯地點點頭,“江小姐您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您的主治醫生之一,我叫容情,之前是帝國獵殺軍團隨軍醫生,精神力等級為a。不過您放心,我雖然是獵殺軍團的隨軍醫生,但是對伊森上將冇有任何雌雄之間的情感,隻有最純潔和真摯的戰友情。”
“至於我為什麼會成為您的主治醫生,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見這位容情醫生有講長篇大論的趨勢,江望月連忙舉起手,“抱歉,你能長話短說嗎?我現在比較想知道我的精神海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感覺不到它了。”
“這個啊,因為它自閉了。”
“什麼?”
江望月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聽不太懂這個星際通用語了,不然為什麼她會聽到精神海自閉這樣的話?
精神海還能自閉的??
瀾雪調整了下病床的角度,確保江望月躺得舒服後,才瞥了眼那邊抱著雙臂裝高深的容情,毫不留情戳穿了她。
“雌主不用聽她胡說八道,您的精神海隻是還處於封閉自我修複狀態,所以您才無法感受到也無法使用。”
容情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這不就是自閉嗎?我有說錯嗎?”
江望月還冇來得及出聲吐槽,就聽到一陣急促又淩亂的腳步聲響起。
第一個衝進病房的是淩霜。
她紅著眼睛將女兒抱緊,就像當初自己醒來時,女兒抱住自己那樣。
沈硯舟緊隨其後,他大步走上前,張開雙手把雌主和女兒都攬進懷中。
江望月手忙腳亂安慰著父母的同時,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病房門口。
看見紀黎幾人擔憂的神情,她不禁彎著眼睛笑了笑,表示自己已經冇事了。
安靜了整整三個月的特殊療養病房,終於打破死寂,迎來了輕鬆的氛圍。
好不容易將每個人都安撫到位,江望月連忙問起了其他雌性們的狀況。
得知她們當時隻是因為精神力透支而昏迷了幾天,現在早就恢複了之後,她這才鬆了口氣。
這樣就好。
淩霜又揉了一把女兒的頭髮,隨即站起身看向容情。
“容醫生,我們出去聊聊?”
“當然可以。”
病房門被關上,奉厭第一個開口,熟悉的陰陽怪氣頓時迎麵砸在了江望月臉上。
“您可是真厲害,那麼多精神力都能吞得下去,您絕對一點兒也不疼,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