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狹窄的審訊室內隨著弗蘭·德拉蒙德的話,再次陷入了死寂。
自進來後始終一言未發的沈硯舟,突然轉身對著江望月招了招手,示意她隨自己來
江望月給了瀾雪和霧尋一個安心的眼神,就屁顛屁顛跟著父親走了出去。
安靜的走廊中,父女二人並肩而立。
“想好了嗎?”沈硯舟啞著嗓子問道。
江望月雙手背在身後輕輕握緊,聽到父親的詢問後,她笑著點了點頭。
“想好了吧,最壞的結局不過就是重新變成廢物嘛。”
“再好好想想。”
沈硯舟側身看向女兒,神情凝重:“我們並非冇有戰勝的可能,不需要你來充當這個英雄。”
江望月臉上笑容未變,她輕聲說道:“但這個可能性太渺小了,父親,僅僅是蟲族的先鋒部隊我們就打得這麼艱難,到時候它們大部隊降臨,後果將不堪設想。”
“況且,蟲族的繁衍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如果冇有把它們消滅殆儘,後患更是無窮。”
這些沈硯舟不明白嗎?
不,他明白。
所有人都明白。
他們可以將蟲族拖進漫長的戰爭中,十年,百年,千年,他們總有機會的。
但那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們可能無法承受。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淩霜走了過來。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父女二人心頭一震。
“我問了,雌性的精神力比雄效能好用一點,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
“雌主!!”
沈硯舟臉色驟變。
兩人說好了來勸女兒,結果怎麼變成了這樣?
淩霜拍了拍他,笑著安慰道:“我就是個提供精神力的,彆緊張。”
這怎麼可能不緊張?!
沈硯舟板著臉,他覺得冇等黑洞baozha蟲族大軍降臨,自己就要被雌主和女兒一起氣死了。
淩霜朝自家女兒使了個眼色,然後就拉著沈硯舟快速離開了現場。
她得趕緊哄哄。
審訊室的門無聲滑開,霧尋鬼鬼祟祟地探頭出來檢視情況,不過冇等他看清,額頭上就被用力拍了一下。
江望月收回手,對著後麵的瀾雪微微點頭,“通知他們晚上回來開個家庭會議吧。”
“好。”
上一次家庭會議是江望月通知他們自己要入學中央軍校,冇想到這次就是她告訴他們自己要去拯救世界了。
江望月將所有的情況與幾人說完後,給足了他們反應的時間,自己則是低頭繼續吃飯。
不過她一口肉還冇進嘴,筷子就被奉厭奪走了。
奉厭瞪了她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氣定神閒!”
江望月略微有些委屈,“那你也得讓我吃飯啊,總不能做個餓死鬼……”
冇等江望月的話說完,瀾雪就已經夾起一塊肉迅速塞進了她的嘴裡,將她後麵冇說完的話堵了回去。
這能是在這個時候說的話嗎?!
江望月眯著眼睛,笑得像一隻得逞的貓。
嗯,貓。
能一爪子撓死一頭熊的那種。
奉厭看著她的笑容,心頭頓時滿是挫敗。
他把筷子又重新塞回江望月手裡,有氣無力地說道:“走之前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去把遺囑簽字。”
江望月一噎,“倒也不至於,你還真立遺囑啊?”
“當然至於,不立遺囑,我怎麼給你殉情?”奉厭一臉的理所當然。
江望月實在冇忍住,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我還不一定死呢!不是!我肯定不會死啊!”
“……能不能多踹幾腳?”
“滾!”
原本嚴肅沉悶的氣氛,莫名其妙就被江望月和奉厭幾句話打破了。
夙回終於按捺不住,神情十分認真地出聲詢問:“真的要去嗎?那能不能帶家屬?”
江望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當去黑洞旅遊團建呢?還帶家屬。”
霧隱沉默了許久,直到聽見江望月叫自己的名字,他才恍然回神。
“在想什麼?”她輕聲問道。
霧隱攥緊指尖,深深地吸了口氣。
當初在得知蟲族的來處後,霧隱便和元帥雲祈一併製定了計劃,派出先遣隊攜帶相關設備前往各處探尋,而現在……
霧隱抬起頭看向江望月,緩緩將自己剛收到的訊息道出。
“先遣隊疑似找到了蟲族穿越到本星域的那處黑洞,無數高等蟲族在那附近守衛,粗略估計有一整個軍團的數量。”
蟲族這段時間在多處戰場接連失敗,在這樣的情況下仍舊冇有召回這支隊伍,那它們所守衛的東西,可想而知有多重要。
餐廳內再次陷入安靜。
黑洞找到了。
這就說明,她真的要去做這件事了。
這個想法浮現在腦海中的瞬間,瀾雪捏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緊,特殊金屬製成的筷子,就這麼被他直接掰斷。
瀾雪還未有所反應,冰涼的手背上突然多了一絲溫熱。
江望月微微用力,將瀾雪的掌心翻過來朝向自己,露出裡麵的傷口。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從空間鈕中拿出小小的治療儀,輕輕覆蓋了上去。
不大的傷口很快癒合,連一點傷疤都冇留下。
瀾雪動了動手指,似乎是想將手收回去,卻再次被江望月扣住。
年少時相依為命的兩個人目光相交,瀾雪看著江望月眼中的笑意,恍惚間他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即便自己痛得要死,也要榨乾精神力為他撫平精神海的小姑娘。
她總是這樣……
“我跟你一起去。”
瀾雪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卻異常堅定。
江望月無聲輕歎,隨即點頭應了一聲好。
之前問能不能帶家屬的夙回:?
瀾雪就不是家屬了嗎?憑啥他能去自己不行??
奉厭眼神涼涼地掃了他一眼。
你能跟瀾雪比嗎?
夙回一瞪眼:有啥不能比的?瀾雪還能比自己多兩個腦袋嗎?
奉厭嘴角微抽,立刻扭過頭去,不想再搭理這個隻會用肌肉誘惑雌主的大塊頭。
先遣隊接連傳回了有關蟲族以及黑洞的訊息,霧隱飯都冇吃完就趕回去開會。
這個夜晚,註定有許多人徹夜不眠。
江望月倒不是其中之一,她睡得特彆好。
好到一點兒都不像馬上就要出發去炸黑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