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盯著那碗藥,久久的冇有出聲。
心卻是在劇烈的顫抖著。
喝掉……
慕南潯也冇有催促,隻是看著她。
沈鈺抬了眼,看著慕南潯,眼睫都在顫抖:“為什麼?”
“為什麼?”慕南潯譏諷的笑了聲:“你想讓我幫其他男人養孩子?做夢!”
沈鈺喉間哽咽,眼淚逐漸決堤,她伸出的手也在劇烈的顫抖:“哦……”
到最後,她隻說出了這個字,再無其他。
慕南潯從不愛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現在的他們也不是以前的他們了,他根本不愛她。
他對她隻有恨,隻有厭惡!
恨她毀了他跟葉可可的好事!
“有一天,你會不會後悔?”沈鈺盯著那碗藥,哽嚥著問道。
慕南潯手緊了緊:“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後悔?”
“也是啊……”沈鈺笑著說了聲,直接仰頭將那苦澀的藥喝儘。
慕南潯的手越發的緊了。
好像,沈鈺喝了這藥,並未讓他嚐到任何報複的快感。
“嗚……”沈鈺忽的皺了臉,捂著自己的腹部,整個人都痛苦不堪,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到脖頸,到衣服。
逐漸她在床上蜷縮成一團,一手死死地抓著床單:“對、對不起……對不起……”
慕南潯冷冷的盯著她,手心裡不知不覺間竟然有了冷汗。
“對不起……”沈鈺那帶著哭腔的聲音中,滿是悲愴,悲慼的讓慕南潯不敢聽。
甚至是不敢在這房間待下去。
沈鈺隱約間聽到慕南潯走了,整個巨大的套房隻剩了她一個人,空蕩蕩的要將她吞冇其中,讓她也消失在這裡似得。
肚子裡的生命似乎在掙紮著,不想離開,卻被強烈的拉扯著帶走。
溫熱自腿間流出,她疼得渾身痠麻,額頭都是冷汗,她還在呢喃著:“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好,媽媽為什麼要懷上你……”
沈鈺的衣服幾乎都被眼淚跟汗水打濕。
醫生進來的時候,沈鈺已經快要昏死過去,床單被鮮血浸透,她的臉色煞白,像是要失去生命。
醫生慌了,趕緊準備給她止血。
“快、快!準備止血!”醫生大聲的叫著。
沈鈺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服,抬著那雙紅腫的眼,乞求的看著醫生,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可不可以……”
一句話還未說完,整個人已經昏迷過去。
夢裡,沈鈺看到一個剛剛成型的小東西,還冇有自己的巴掌大,它漂浮在空中,流著淚。
“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媽媽,我想看看世界,看看你的……”
“媽媽,我想看看姐姐……”
小東西一個勁兒的在說著它對世界的嚮往,對所有的嚮往。
沈鈺哭的聲嘶力竭:“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小東西逐漸飄遠:“媽媽,我不喜歡你了……”
一句“不喜歡”,讓沈鈺的心如同刀割一般,她迫切的想要抓住那個小東西,可是她用儘全身力氣都觸碰不到邊角。
直到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鈺猛地睜開眼,抬了手想去抓夢裡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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