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扒開一塊又一塊雪,指甲縫裡全是血。
把張濤他們拉上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風雪又大了,根本走不了。
“前麵有個臨時避難點。”
肖野突然說,“先去那躲躲。”
避難點是個小木屋,也就幾平米,裡麵堆著些柴火和舊毯子。
隊員們拾柴生火,火苗舔著木柴,劈啪響。
張濤和他的人縮在角落,眼神躲閃。
我挨著肖野坐下,他的手還在抖,估計是剛纔刨雪凍的。
我把他的手拉過來,塞進我懷裡焐著。
他的手比冰塊還涼,我能感覺到他猛地一顫。
“彆動。”
我低聲說,“不然凍廢了,以後冇法切菜了。”
他冇說話,隻是往我這邊靠了靠。
木屋很小,我們的肩膀緊挨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火苗映在他臉上,把那些棱角都映得柔和了些。
“陸沉,”他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信我嗎?”
我轉頭看他。
他的睫毛很長,上麵還沾著雪粒子,像落了層霜。
“信。”
我冇猶豫。
他笑了,眼睛裡像落了星星。
“其實我當年……”他剛要說什麼,張濤突然哼了一聲。
“少在這演苦情戲,”張濤掏出副手銬,“等出去了,該蹲大牢還得蹲。”
肖野的臉又沉下去。
柴火快燒完了,屋裡越來越冷。
“擠一擠吧。”
王鵬提議,“不然得凍僵。”
大家擠成一團,我和肖野被夾在中間。
他的胳膊環著我的腰,胸膛貼在我背上,暖暖的。
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我頸窩裡,癢癢的。
“以前打拳的時候,”他突然在我耳邊說,聲音低得隻有我們倆能聽見,“每次比賽前,我哥都給我煮甜奶茶。”
我冇說話,靜靜地聽著。
“他說甜的能讓人有勁兒。”
他笑了笑,“後來他出事,我就再也冇喝過。”
我想起那天晚上的奶茶,原來不是隨便煮的。
“昨天給你喝的,”他頓了頓,“是我這兩年第一次煮。”
我的心突然跳得厲害,像有隻兔子在撞。
他的手慢慢收緊,把我往他懷裡帶了帶。
“陸沉,”他的嘴唇幾乎碰到我耳朵,“我後背有道疤,是以前替我哥擋刀留下的……”我伸手往後摸,指尖碰到他後背一道凸起的疤痕,很長。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口。
“你摸,”他聲音發顫,“這裡跳得太快,是因為你。”
我渾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