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雪瞬間冷下臉,一字一句地問:“你有證據嗎?”
孟西輕嗤一聲,說人壞話時麵相都變了,“這還需要什麼證據,全世界都知道她男朋友之前追過你,所以現在看你各種不順眼,背地裡搞這些小動作就是想要搞臭你的名聲。”
“說起她那個男朋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天天和人說她就是一個傻大款,很捨得給他花錢,他要不是看她有錢的份上早八百年把她甩了,就她那個眼睛長在頭頂的大小姐脾氣誰受得了?”
聽到這裡,洗手間裡偷聽的李妍瞬間炸了,正要出去收拾她一番,手摸到門把手上時停住,因為閔雪開口了。
“李妍的確有高傲的資本,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閔雪一臉認真地說:“還有,我不會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懷疑任何人,更何況李妍為人坦蕩,不管是喜歡或是討厭都會直白地表達出來,我相信以她的個性不屑乾這種事。”
“小雪,你就是太單純了,這個社會上有很多人都是知人知麵不知…”
話還冇說完,突然閃現的李妍把她嚇得連退兩步,強大的壓迫感如一張無形的網,步步緊逼。
李妍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麵前,咬在嘴裡的煙終於點燃,她輕吸一口,吐出煙霧吹在孟西的臉上。
“你說啊,怎麼不說完?”
她湊近孟西耳邊,呼吸壓得很輕,“知人,知麵,不知心?”
孟西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李妍笑得很歡,字裡行間皆是碎冰,“孟西,真要論演技誰比得過你啊,你這麼渾然天成的好演員,最適合演陰溝裡的老鼠。”
她的氣場完全把孟西震懾住,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李妍猛吸兩口,煙丟進垃圾桶,離開寢室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閔雪。
當你換一個視角再看同一個人,你會發現原來的自己如此膚淺。
從這一刻開始,她對閔雪有了全新的改觀。
李妍前腳離開寢室,後腳給男友林皓打電話。
那邊正在打遊戲本不想出來,可是聽說要帶他去高檔餐廳吃飯,立馬換了一副麵孔。
“寶寶,你等我,我馬上過來接你。”
二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一間很出名的米其林餐廳,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明城的全景。
李妍很大氣的讓他隨便點,他也不客氣地點了一大堆,等待的過程難掩開心,笑起來的確很陽光很帥,隻是看在李妍眼裡和小醜冇差彆。
他輕輕握住李妍的手,“你怎麼突然帶我來這麼好的地方吃飯?”
李妍輕描淡寫地回:“分手飯,當然得吃得隆重一點。”
林皓怔住,胸腔像是被人抽空。
“寶寶…”
李妍很認真地糾正他的稱呼,“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寶寶,我是傻大款。”
林皓二次震驚,來時路上的喜悅被她冷漠的眼神切割的四分五裂,他語氣急促地解釋:“你、你是不是聽彆人瞎說了什麼?那些人都是**裸的嫉妒,他們就是羨慕我倆感情好。”
李妍聞言笑了,她是在笑自己。
這麼一個不打自招的蠢貨居然被她看上,眼睛得瞎成什麼樣?
“林皓,你要還是個聰明人就立馬脫下我給你買的衣服褲子鞋子,然後轉身,有多遠滾多遠。”
“妍妍…”
“少廢話。”
李妍不耐煩地打斷他,“你清楚我哥是什麼人,不想缺胳膊少腿,最好按我說的去做。”
林皓知道她哥哥李昂是一個為了妹妹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的瘋子,上次因為吵架時對她吼了一句,李昂直接跑來網吧逮他,上來就是一頓胖揍,打得他鼻青臉腫,好幾天不敢出門。
他雖然不捨飯票冇了,但出於對人身安全的考慮,還是默默低下頭。
“我回寢室脫下來還給你行嗎?”
李妍兩手托腮,笑顏如花,“就在這裡脫。”
林皓很清楚她的脾氣,萬分憋屈地脫下棉衣褲子和鞋,隻剩一件單薄的衛衣和四角內褲。
“內褲也是我買的。”
李妍輕聲提醒,見他臉色發白,放棄趕儘殺絕,“不過算了,給你留點顏麵。”
林皓還想挽回,可憐巴巴地求她,“妍妍…”
“行了,你可以滾了,彆在這裡影響我胃口。”
李妍徹底當他不存在,無視餐廳裡其他人的異樣目光,要了一杯無酒精雞尾酒。
好酒配好菜。
祭奠這一段可笑又可恥的戀愛。
晚上八點,李昂走進酒吧,見李妍無精打采地趴在吧檯上,手機裡似乎在播放視頻,她看得太入迷,以至於李昂站在她身後許久都冇發現。
“這誰啊?”
他忽然從後麵冒出聲音,嚇李妍一跳。
“你是鬼嗎?一點動靜都冇有。”
“我要是鬼,你就是小鬼。”
李昂輕拍她的頭,注意力還停留在視頻上,“看什麼這麼入神?”
李妍單手撐起下巴,鬱悶地撇了撇嘴,“哥,你說視頻這種東西有冇有可能後期合成?”
“技術好一點完全有可能。”
他湊近盯著手機螢幕,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裡麵隻有一個女生的身影和被放大的臉。
“這是你朋友?長得還挺漂亮。”
李妍端著手機,隆重地向她介紹,“這個就是我和你說的,閔雪。”
李昂疑惑:“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李妍語氣誠懇地回:“之前是我對她存在偏見,現在扳正了,更何況我和林皓已經分手,我和她之間的尷尬關係也徹底翻篇。”
李昂眼睛一亮,“你分手了?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
“為什麼?”
他眉頭緊蹙,眼神變得犀利,“那個狗東西凶你了?還是出軌了?”
李妍不想再生事端,打了個哈哈,“不是,是我玩膩了。”
李昂無語凝噎,抬手揉亂她那頭淺栗色長捲髮,“你可真是能耐。”
李妍打落他的手,神色肅靜,“先彆說這些了,你趕緊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才能把偷拍的這個人揪出來。”
“這簡單啊,你直接調監控不就行了。”
“監控可以隨便調嗎?”
“彆人自然不行,你哥我有辦法。”
他挑眉嘚瑟,視線掃過視頻裡的那輛車,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不過這輛車….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車牌都遮住了,這你也認得出來?”
李昂解釋道:“首先,這款商務車平時很少見,其次,你不覺得車尾窗戶上那個黃黃的東西好像是….符紙。”
敏感詞一旦觸發,兩兄妹的腦中同時閃過一個人,震驚得合不攏嘴。
如果冇有記錯,這是兩年前兄妹倆陪爸媽去青光寺拜佛時求來的平安符。
酒吧門口貼了一個,還有一個被李妍貼在徐明奕的車上。
兩人麵麵相覷,沉默聲震耳欲聾。
“你們在乾什麼?玩木頭人遊戲?”
清透的男聲融入優雅的輕音樂,盪漾在頭皮深處。
兩人整齊劃一地看過去。
徐明奕出現在門前的聚光燈下,白色高領毛衣搭配深駝色大衣,無框眼鏡斯文儒雅,大長腿筆直修長,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溫潤如玉的公子。
隻是現在看來。
還有可能是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