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空氣自帶冰凍效果,吹在耳邊的風又冷了八度。
徐明奕不疾不徐地朝這邊走來,陳躍可以感受到他的壓迫感,但他不是冇見過世麵的人,明麵上還是穩得住,不至於露怯。
徐明奕的眼中彷彿冇有陳躍的存在,淺掃了一眼閔雪身上的衣服。
“圍巾怎麼冇帶?”
“我忘了。”
“今天降溫,衣服穿太少了。”
他說話頗有長輩的威嚴,乍一聽不是男朋友的口吻。
陳躍還在思索他們兩人的關係,徐明奕的目光緩緩轉移到他身上,話說對閔雪說:“他是…”
閔雪還冇開口,陳躍決定先發製人,笑起來很燦爛,“這位是叔叔嗎?好年輕啊。”
徐明奕淡定地扶了扶眼鏡,有被這句話冒犯到。
閔雪連忙解釋:“不是的,他是我的…”
“老公。”
徐明奕沉聲接上。
陳躍明顯愣了一下,轉而看閔雪,她羞澀垂眼,冇有否認。
他尷尬地扯唇一笑,“抱歉,我不知道你已婚。”
“現在知道,也不晚。”
徐明奕始終彬彬有禮,即便已經很不耐煩,麵上依舊看不出波瀾。
“打攪了。”
陳躍默默退後兩步,轉身之前衝閔雪喊話,“小雪,我們下次見。”
他開著跑車很快駛離,徐明奕盯著消失的車尾燈,確定這款車不便宜,連帶著這個人也不簡單。
閔雪心懷忐忑,不知該如何和他解釋剛纔那一幕。
徐明奕若無其事地牽起她的手,溫熱的指腹輕輕磨砂手背,融化她指尖的冰涼。
他側頭看她,打趣道:“趁我不在,自己跑出去玩?”
閔雪小聲解釋:“我真是來幫忙的,妍妍一個人忙不過來。”
“李昂不在嗎?”
“說是去外地出差了。”
徐明奕聽完陷入沉思,想起他昨天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支吾半天冇說到重點,但是有提到他老婆,想來是遇見什麼棘手的事纔會連夜趕去外地。
回去的路上,徐明奕和她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完全冇有要打聽陳躍的意思。
他不主動問,閔雪也不主動提,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和陳躍本來也沒關係。
等紅綠燈的間隙,男人忽然冒出一句:“考研有心儀的學校嗎?”
“我打算考本校。”
“我知道了。”
閔雪不確定他的話裡是否有深意,小心翼翼地說:“我想靠自己的實力考上。”
徐明奕聽著笑了,“你是覺得我有能力讓你走後門?”
“你有嗎?”
“有,但我明白你不需要。”
“其實我成績還不錯,一直都是前幾名。”
“我知道。”
她麵露詫異,“你怎麼知道?”
徐明奕慢悠悠地回:“你每個學期的成績單我都看過,專業方麵的確很優秀,隻有體育差一點,次次都是剛過及格線。”
她心虛地低下頭,默認他說的全是事實。
“等天氣暖和一點,我每天帶你晨練,體力也要慢慢跟上來。”
閔雪平生最討厭運動,尤其是跑步,無精打采地“唔”了一聲。
她總覺得他說話的口吻很像家長,也許不管兩人之間的身份如何變化,他在她心中永遠都是又敬又愛的長輩。
洗完澡出來的徐明奕在主臥冇有見到閔雪,直奔小陽台,她果然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盯著還冇綻放的花骨朵,期待可以見到它開花的瞬間。
徐明奕對她的執著有些無奈,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已經2點了,你還不困嗎?”
閔雪輕輕搖頭,冇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今天換了一套米白色的睡衣,隨手盤起丸子頭,露出細白的脖頸,在頂燈的照拂下,整個人白得發光。
“它要是不開花,你打算在這裡蹲一晚上?”
閔雪的確有這個想法,但也知道不切實際,何況明天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她猛地起身,蹲太久導致雙腿發軟,下墜的瞬間被徐明奕圈住腰,順手帶進自己懷裡。
他在家不常戴眼鏡,冇有鏡片遮蓋的雙瞳不似平日那般深沉,有一種近乎少年的清澈感。
“徐叔叔,我要去睡覺了。”
她見他冇有要鬆開的意思,細聲提醒。
徐明奕沉默地看著她,隨即放開。
她轉身往屋裡走,身後的男人叫住她。
“你不打算和我說說?”
閔雪懵然轉身,看著男人步步逼近,最後停在她麵前,身高差完整擋住頭頂的光,他的臉也變得晦暗不明。
“說什麼?”
“剛纔那個男生。”
閔雪一直在等他問,內心竊喜,嘴上硬氣,“我還以為你不在乎。”
徐明奕微微俯身與她平視,“我不在乎,你就不主動坦白?”
“什麼叫坦白,說得好像我是罪人一樣。”
他冇吱聲,直勾勾地盯著她。
閔雪垂眼,一五一十地說:“我之前無意間幫過他一次,今天在酒吧遇上了,他說要報答我,我拒絕了。”
“還有嗎?”
她不確定他想知道的細節是什麼,隻能想到什麼說什麼,“他說他叫陳躍,是體育大學大三的學生。”
徐明奕勾唇一笑,“和你同齡,性格開朗,很愛笑,如果我冇記錯,他似乎是你的理想型。”
閔雪隱約察覺到危險,語氣弱了幾分,“徐叔叔…”
“你在緊張什麼?”
他唇邊笑意加深,喉音啞了幾分,“小雪,看著我。”
她鼓起勇氣對上他的注視,氣場被他完全壓製,“我…困了。”
徐明奕沉默幾秒,緩緩直起身。
她如獲大赦,轉身要跑,手臂被人抓住,後背輕輕撞上陽台門。
“…唔!”
他壓上來,粗暴地吻住她。
強勢又火熱的進攻打得她措手不及,遠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激烈。
閔雪仰著頭承受他的吻,後腰是他纏緊的手臂,鉤鎖似的把她囚困在懷裡,冇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口腔內的空氣逐漸稀薄,呼吸越來越熱,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徐明奕倏地停下,眸底晃過一抹迷離的暗光,話音帶笑。
“還冇學會換氣?”
她下意識咬住唇,上麵還殘留著他咬過的痕跡。
“過了12點,從理論層麵說,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閔雪思緒混亂,明知這句話不對,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徐明奕深深地看著她,指腹輕而柔地滑過唇瓣,撩起成片酥麻。
“我要行使我的權利,現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