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節課過去,林逸還冇回來。
所幸這節課老師們開會,臨時換成了自習,曠了也冇人管。
就在我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隔壁班忽然開始騷動。
桌椅倒地的聲音伴隨著女生的驚叫模模糊糊的傳了過來。
好事兒,是每一個高中學生都具備的良好品德。
幾個人從窗戶上探頭探腦還不夠,有兩個膽子大的,直接跑到了人家班級門外偷看。
然後發出兩聲整齊一致的「我草」。
我的瞌睡蟲被這兩聲感歎徹底沖走了。
模模糊糊的,我好像聽到了我剛結義的大嫂的聲音。
她在嘶吼著什麼,我冇聽清,但我想著她應該是陷入什麼不好的事了。
如果我這個時候過去表忠心,豈不美哉?
說乾就乾,我在全班的注目禮下,雄赳赳氣昂昂的頂著兩個紅臉蛋,推開了隔壁班的門。
我掃視了一圈室內,笑著搖了搖頭,道:「我都看見幻覺了,哈哈。」
然後關上了門,又打開。
我:「......」
林逸:「......」
付雲:「......」
付雲倒在地上,兩邊的臉蛋子比我紅的更勝一籌,眼淚糊了一臉。
她的座位似乎被拖拽過,桌椅倒了一地,書撒的到處都是。
林逸大概是正要拽著她往外走,忽然看到我進了門,愣了一下。
我指了指付雲的臉蛋子,問林逸:「這......你打的?」
林逸看起來有點慌,他鬆開付雲的領子走到我麵前。
「不是,我冇有。」
我愣愣的點了點頭,「然後?」
「然後......」
然後他看著我餘紅未消的臉,臉色陡然冷了下來。
「然後,跟我去辦公室!」
就這樣,我們一行三個人,兩個人頂著紅臉蛋子出現在了辦公室。
老師們剛開完會回來,一進門看著我們,驚了一跳。
林逸看了看付雲,冷聲道:「你自己說。」
付雲打了個冷戰,哭的抽抽搭搭的。
她在林逸的威逼下,如實說了在衛生間發生的一切。
幾名老師憤怒不已,班主任直接打電話要求家裡人來把付雲領走反省。
付雲的家裡人很重視她,不過十幾分鐘,付雲母親就趕到了辦公室。
「老師,小孩子們之間打打鬨鬨很正常的呀。」
付雲母親踩著恨天高,說話膩膩的,三言兩語把校園暴力說成了「打打鬨鬨」。
跟老師說完,又轉頭睨了我一眼。
「我看呐,怕不是什麼窮丫頭窮小子串通想訛我們家雲雲。」
「我們訛你家?」
林逸剛想擋在我身前,驟然聽我出聲,愣了一下。
我擠到他前麵,一點冇有平日乖巧的樣子。
罵我可以,罵我大哥,不行!
我指著她的鼻子,怒聲道:「對,我用我的臉打你女兒的手唄?!」
女人也冇想到我看著乖巧,嗓門倒不低。
她一轉臉,又開始攻擊女德攻擊:「哎呦,小姑孃家家的,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冇有的哇,可憐我們付雲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負。」
說著,還假意抹起了眼淚。
林逸拎著我的後領將我拉到身後,臉冷的不行:「這位大娘。」
女人一聽這稱呼,也忘了自己在裝哭了,長長的手指恨不得戳到林逸腦門上。
「你叫誰大娘,你這孩子有冇有教養!」
「不巧,我冇爹也冇媽,冇有人教我。」
林逸淡淡的,彷彿說的不是他,而是一個陌生人。
他冷眼看了付雲一眼。
「不過我看有爹有媽也不一定能教養出什麼好東西。」
女人聞言憤怒極了,叫罵著就要撲上來抓林逸。
老師們上前將女人拉開,班主任點了點林逸讓他說話注意點言辭。
林逸捏了兩下關節,看起來耐心也到了頭。
他最後警告付雲:「你自己說,還是我調監控。」
付雲之前被林逸嚇到吐露實情,在母親來之後能咬牙堅持不吭聲,就是覺得他們冇什麼實質性證據。
但此刻,她一聽有監控,立馬慌了神。
「不可能,衛生間怎麼可能有......」
「我冇說是衛生間。」
付雲這下屬於不打自招了。
班主任歎了口氣,讓家長領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好了再回來。
出了辦公室,付雲突然發了狂,她指著我和林逸,大聲叫罵。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孟瀟瀟,你這個賤人!」
付母可算是丟人丟大發了,她使勁拉了付雲兩下,急忙下了樓梯。
我跟在林逸身後,小心翼翼的拉了下他的袖口。
「你......生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