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顫抖,死死盯著鏡子裡那個笑容越來越明顯的“自己”。
“我是誰?”
那個聲音輕笑了一聲,帶著無比的愉悅,“我就是你啊,林晚。
或者說,是你一直拒絕承認,一直試圖壓抑的那部分……真正的你。”
“你放屁!”
我幾乎要崩潰了,“小雅呢?!
晴晴的婚禮呢?!
是不是你乾的?!”
“小雅?
哦,那個總喜歡跟你分享薄荷糖的天真女孩?”
副人格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她太吵了,總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所以,我讓她……安靜了。”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個答案,我還是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眼前碎裂、崩塌。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是我……殺死了小雅?
是我,親手毀掉了生命裡最後的光?
“至於晴晴的婚禮……” 副人格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種欣賞藝術品般的陶醉,“不過是提醒你,也提醒她,我們纔是密不可分的整體。
那些童年的小遊戲,該結束了。
你看,我連‘禮物’都準備得這麼用心,那截手指……磨起來可是很需要耐心的哦。”
它承認了!
一切都承認了!
三年來,我像個瘋子一樣追查的真相,我夜不能寐的根源,我所有痛苦的來源……竟然就是我自己!
憤怒、憎恨、噁心、絕望……無數負麵情緒如同海嘯般將我淹冇。
我恨不得立刻撕碎眼前這麵鏡子,撕碎鏡子裡那個占據了我身體的怪物!
“滾出去!
從我的身體裡滾出去!”
我嘶吼著,用額頭狠狠撞向冰冷的鏡麵!
“砰!”
一聲悶響。
額角傳來劇痛,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鏡麵上綻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將我和那個“我”的臉分割得支離破碎。
“嘖嘖嘖……何必呢?”
副人格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假的憐憫,“我們是一體的。
你逃避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無法麵對真實的自己嗎?
麵對那些陰暗的念頭,那些想要破壞、想要掌控、想要看到彆人恐懼的……**。”
它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深處某些被刻意塵封的角落。
一些模糊的、我從未在意過的畫麵閃過——小時候偷偷掐死鄰居家的鸚鵡並感到快意;青春期時曾幻想過用剪刀剪碎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