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某間奢華宅院。
後院書房內,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看著一封來自木州的信。
老者麵容清瘦,眸光卻十分銳利,身著樸素衣袍,一縷白須顯得**亮節。
此人名叫沈清源,乃是大周右相,位高權重!
隻是這段時間,因為六皇子的起勢,他被左相壓製,壓力頗大。
尤其是自己暗中操持的星耀商會,更是搖搖欲墜。
但就在今晚,他從商會那得到了訊息。
因為和雲王的合作,商會的資金問題暫時得到瞭解決,緩了過來。
看著書信上的內容,沈清源一張老臉上浮現出意外之色。
“雲王。”
他唸叨著這個稱呼,隻覺得有些驚訝。
畢竟,那位廢太子的底蘊,他是十分清楚的。
若非斷定其不可能再有繼任的機會,他也不會倒向七皇子。
隻是沒想到這位雲王竟然這麽有錢!
數千萬兩的白銀!
哪怕是放在木州,都是一筆不小的資金。
這位雲王如何弄來這麽一大筆錢呢?
沈清源微眯雙眼,視線瞥向那大周疆域圖,看著那南方一小塊地的雲州地界,心中疑雲愈深。
“還敢與十四皇子起衝突,這位雲王怕是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他喃喃自語。
當初誣陷一案,大家都看出這位廢太子的能力短淺。
可現在去了雲州,卻又表現出此等強勢做派,更是主動答應了與星耀商會合作。
難不成當初自己看錯了對方?
越想,沈清源對那位遠在天邊的雲王愈發好奇。
他當即叫來家中管事,交代道:“你派人去一趟雲州,將這數個月那位雲王的所作所為都探查清楚。”
管事離去。
沈清源卻久久沒有放下那信紙,腦海裏迴想著陸舟在京城的表現,眉頭緊皺。
若這位雲王真的是故意離開這片權力漩渦,那就有點可怕了!
……
餘婉清站在陰冷潮濕的牢房,正在思索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自己雖能嚇唬住黃崖,但嚇不住田世安。
對方既然決意要查封商行,定然還會出手。
就在這時,一名牢役忽然來到牢房前,壓低聲音道:“餘總管,有兩名死囚被調走了,小心。”
說罷,對方迅速離去。
餘婉清美眸一沉。
先前,她趁機用手鐲收買了一名牢役,就是為了能夠提前得知訊息。
現在看來,對方已經坐不住了。
她沒有慌張,隻是默默抬手取下了發髻上那支素銀簪子,將其攥在了手心中。
對付死囚,不能硬拚,隻能智取。
最關鍵的是要藉助此事讓對方投鼠忌器。
正思索間,走廊傳來鐵鏈嘩啦的響聲。
緊接著兩道身影被推了進來,身上都戴著沉重的鐐銬,果然是死囚。
兩個犯人掃了一圈牢房,最後目光落在角落裏的餘婉清身上。
見是個姿色不俗的女人,兩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笑容。
“喲,還是個美人兒。”刀疤臉舔了舔嘴唇,語氣輕佻:“黃大人還挺會給咱們找樂子。”
另一個矮胖的也嘿嘿笑起來:“可不是嘛,沒想到還能嚐嚐美人的滋味。”
他們收到的命令是隻需要逼迫對方簽下供狀,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行。
餘婉清靠在牆上,看著他們,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平靜道:“黃崖是不是答應你們辦完事就放你們走?”
兩名死囚一愣,沒想到對方瞬間就戳穿了他們的秘密。
“你倒是聰明。”刀疤臉眯起雙眼。
餘婉清卻冷笑一聲:“你們莫不是真信那黃崖會放你們走?”
“實不相瞞,我是雲王的人,對方為何要派你們來,無非就是擔心自己惹禍上身。”
“到時候王爺真要怪罪下來,你說你們真的能逃掉嗎?”
她的聲音清晰有力,將事情剖析得十分清楚。
牢房裏安靜了下來。
兩個犯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猶豫。
這些道理他們不是沒想過,隻是“活下去”的誘惑太大,大到讓他們願意賭一把。
可現在被餘婉清點破,那點僥幸心理頓時就動搖了。
刀疤臉強作鎮定,惡狠狠地說:“少他媽胡說八道!黃大人說了,隻要我們辦好這件事,就給我們新身份,送我們去明州!”
“明州?”餘婉清邊說邊挪動腳步,俏臉嘲諷:“你們覺得黃崖會讓你們活著離開?”
“就算你們真的離開了,王爺會放過你們?難道你們沒聽說王爺的威名?”
兩名死囚麵麵相覷。
他們雖在牢房,但關於那些王爺還是有所耳聞。
對方雖然愛民如子,但行事同樣果決狠辣,曾有一位牢役提及對方公然殺官差的事。
而且那可是大周王爺啊!
矮胖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看向刀疤臉,聲音發顫:“大哥……她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刀疤臉也有些慌,但他比矮胖的狠,也更倔。
他咬了咬牙:“別聽她妖言惑眾!她這是在嚇唬我們!”
話雖這麽說,眼神卻明顯閃爍了起來。
而這時,餘婉清已經悄然靠近兩人。
她很清楚,想要說服兩人是不切實際的。
因為她沒辦法證明自己能救下對方,之所以要說出這番話,無非就是為了讓兩人放鬆警惕。
現在兩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餘婉清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
平日,她也會練武,雖不是武者,身手也比一般人強。
而那兩名死囚根本沒想到一個柔弱女子會突然發難。
等到餘婉清衝過來,那矮胖的死囚本能伸手,要將對方抓住。
但餘婉清側身一躲,同時右手猛地往前一送……
噗呲!
尖銳的銀簪狠狠紮進了矮胖犯人的右臂!
啊!
矮胖犯人發出一聲慘叫,疼得捂住胳膊,鮮血瞬間從指縫間湧了出來。
一招得手,餘婉清沒有絲毫猶豫,腳下一擰,繞到了矮胖犯人身後。
她左手勒住對方的脖子,右手的銀簪抵在了對方的頸動脈上。
“別動。”她的聲音很冷,帶著一股殺氣。
銀簪的尖端已經刺破了麵板,滲出一絲血珠。
矮胖犯人嚇得渾身發抖,一動不敢動。
刀疤臉也愣住了。
短短一個照麵,自己的同伴就被製住了。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狠得多。
“你、你放開他!”刀疤臉色厲內荏地吼道,卻不敢上前一步。
餘婉清美眸銳利,冷聲道:“老實點!自己把自己綁住!”
刀疤臉臉色一沉。
他不可能這樣做,那樣就必死無疑。
看著那矮胖男子,他冷聲道:“二弟,對不住了。”
說罷,他臉色一狠,猛然朝著餘婉清衝來。
餘婉清沒想到對方會孤注一擲,銀簪狠狠紮進那死囚的脖子,猛地將其推了出去。
刀疤臉卻不管不顧,一把掀開同伴,撲了過去:“小娘們,老子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餘婉清舉起銀簪還想抵抗,但雙方力量實在差距太大。
那刀疤臉一把抓住她的手,猛地一摔,將其狠狠撞在牆壁上。
餘婉清吃痛,銀簪掉地,站都站不起來了。
但她神情倔強,還想反抗,勉強起身。
刀疤臉大步走來,又是一腳踢在了其腹部,讓其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他獰笑著走來,決意狠狠蹂躪對方
餘婉清捂著腹部,麵色蒼白,心中一陣絕望,正欲咬舌自盡。
就算是死也不能被對方玷汙了。
“幹什麽呢?”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一名牢役正帶著一名犯人出現在了牢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