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台下,雲舟武館的武者都紛紛請戰。
而聽著他們那一副赴死的模樣,不少百姓唏噓不已。
肖千鈞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在五品武者中,近乎無敵。
也就隻能依靠車輪戰拖死對方了。
上官蒼聽著那些武者的話,笑容怎麽都止不住。
看樣子,雲舟武館的底牌就是秦嶼?
如果是這樣,那這場大會的結局就不用再猜了。
他心情無比愉悅,不由看向陸舟。
卻見對方似乎一點都沒有慌張。
此刻,陸舟的視線落在了最後說話的人身上,微微頷首:“那就莊河去吧。”
莊河領命,從容走上比武台。
身後那些武者看到對方,不由撓了撓頭。
他們對莊河瞭解不深,還以為和他們一樣都是普通五品武者。
但聽王爺這話,莫非對方不一樣?
正思索間,莊河已經來到了比武台上。
他手持摺扇,一襲白衣,麵白無須,風度翩翩,像個讀書人。
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是武者?”有人發出質疑。
看對方這個裝扮和模樣,完全就像是文人雅士,和武者絲毫沾不上邊。
“就這?雲舟武館沒人了嗎,找個書生來充數?”
“細胳膊細腿的,上去送死不成?”
“方纔那個秦都尉好歹還能過兩招,這位……我賭他撐不過一合。”
……
不少百姓麵露笑容,毫不掩飾地嘲諷道。
在他們看來,肖千鈞就是無敵的,找一個書生來,難道隻是想消磨一下精力?
“莊河!”
台上,莊河笑著抱拳,絲毫沒有受到外界影響。
肖千鈞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也不知道對方賣什麽關子,但還是手握長槍,氣血湧動,做好了戰鬥準備。
突然!
莊河消失在了原地!
肖千鈞瞳孔驟縮,根本沒看清對方是怎麽做到的。
下一秒,一道白色閃電撲來,罡風早已籠罩全場,直奔他麵門。
肖千鈞絲毫不敢大意,氣血奔湧,手中長槍猛然揮動,帶起恐怖勁風。
然而那恐怖勁風掃過,莊河身形如鬼魅般一扭,槍尖擦著他衣角掠過,連一絲布縷都未曾沾到。
肖千鈞心頭劇震,正欲迴槍再掃,一隻白皙的手掌已輕飄飄按在了他胸口,隨即猛然用力。
砰!
肖千鈞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比武台邊緣,口中鮮血狂湧。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體內氣血潰散,竟連握槍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手持摺扇、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白衣書生,竟然一掌將肖無敵打得站不起來?
“四……四品!”人群中,一名武館館主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
這一聲,如驚雷炸響。
莊河收扇,負手立於台上,白衣不染纖塵。
高台上,上官蒼的笑容徹底凝固在臉上,死死地盯著台上的莊河!
四品武者?!
對方竟然找來了一名四品武者?!
他猛然看向陸舟,對方依舊神態自若,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對方果然有底牌。
上官蒼強壓心中震驚,看向計孤懸。
現在,就隻能求助對方留下的底牌了。
計孤懸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微微頷首。
場中,肖千鈞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一名四品武者,他一咬牙,再次衝來。
雖然都說他有越階戰鬥的能力,但真要麵對一名四品武者,還是擁有一套精鍛裝備的四品武者,明顯是不夠看的。
僅僅片刻,這位有“無敵”之稱的州軍校尉就被徹底擊敗。
台下百姓麵麵相覷,眼神裏滿是慌亂,誰也沒料到局勢會陡然變成這般模樣。
“王爺威武!”石隼站在人群中,高聲大喊,很是激動。
沒想到對方竟然弄來了一位四品武者。
怪不得這般從容淡定。
而其他押注陸舟的百姓也都高興大喊,在偌大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
畢竟場中三分之二的人都押注了上官家。
誰都沒想到肖千鈞竟然這麽快就輸了。
“完了。”不少百姓徹底絕望。
“不要急,上官家應該還有底牌。”有人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剩下的九人,聲音發虛。
王爺有底牌,上官家應該也有吧。
就在莊河豔驚四座之際,上官家那一方,終於是有人動了。
一名麵容冷白,不見血色的男子緩緩走來。
他雙眼深邃,眼鋒銳利,眉骨高凸,周身氣場冷冽霸道。
不少百姓都不認識此人,但見其如此淡定,也不由好奇起來。
“燕九!”男子抱拳。
“你的兵器呢?”莊河皺眉。
此人赤手空拳而來,難不成是打算就此迎敵?
“我的兵器用了就得殺人,還是就這樣吧。”燕九淡淡道。
嘩!
眾人嘩然。
這話,太囂張了!
不少武館館主看著這張陌生麵孔,也都震驚不已。
“此人好像是明州的。”石隼站在人群中,微微皺眉。
一旁好友一拍大腿,驚喜道:“燕九燕都尉,真是他!”
石隼猛然想起對方,麵露驚愕之色。
竟然是他?!
他認識此人,雖為州軍,但以殺妖為樂,曾一人殺了十頭大妖,每一頭都有四品武者實力,是個真正的狠人。
隻是對方常年活躍在邊境,大家隻知其名,不知長相。
想到這,石隼不由看嚮明州刺史計孤懸。
這燕九可是明州州軍,怎麽也能算到上官家這邊呢?
他想要告訴雲王,但忽然瞧見雲王竟然依舊淡定,不由驚訝。
難道王爺還有底牌?!
就在石隼疑惑之際,場中的戰鬥已然開始。
莊河率先發動攻擊。
對方既然這麽囂張,那自然得讓其付出代價。
他展開摺扇,身形隨罡風而動,迅速靠近,摺扇橫掃而出。
燕九卻冷笑一聲,右手握拳,猛然出手。
這一拳,極為快速,甚至莊河都沒看到出拳的動作。
他瞳孔驟縮,原本出手的摺扇連忙收迴,但已經晚了。
燕九一拳轟向了他的胸口,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將整個人震飛了出去。
莊河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若非精鍛裝備為他緩解了衝擊力,這一擊非死即殘。
他臉色蒼白,再無先前的從容,沉聲道:“你是四品頂級?”
燕九收拳,沒有迴話。
不說,便是預設。
莊河呼出一口濁氣。
怪不得對方如此自信,他捂著胸口,看向陸舟。
陸舟點頭,示意他認輸。
莊河這才下台。
嘩!
人群猛地發出一陣低呼。
“上官家果然有底牌!”一名百姓驚喜道。
不少原本絕望的百姓也都迴過神來,愣愣地看向燕九,充滿震驚。
一拳擊敗一名四品武者,這等實力,恐怕是今日最強吧。
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接下來董破雲的上場。
這位四品武者手握長槍,催動氣血之後,也是讓不少人驚訝不已。
隻因對方同樣是一名四品武者。
上官蒼也驚訝地看向陸舟。
沒想到對方準備了兩個四品。
隻可惜,還是沒用。
他內心冷笑。
果不其然,董破雲的上場,並未改變什麽。
燕九依舊赤手空拳將其擊敗,甚至比莊河還要幹脆。
驚呼聲接二連三從人群各處傳出。
“完了,王爺真要輸了。”石隼內心絕望。
其他支援陸舟的百姓也都是如此。
他們不由看向陸舟。
而陸舟此時的目光,卻落在了一人身上。
眾人順著王爺的目光齊齊看去,那是個手扶著一杆丈二長槍、身高卻不足五尺的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