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綁定七個獸夫後 > 第44章 趨利避害

綁定七個獸夫後 第44章 趨利避害

作者:槳槳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8 05:19:40

【第44章 趨利避害】

------------------------------------------

接下來幾天,蘇愈慢慢看到了集市的另一麵。

前幾天忙著擺攤、招呼客人、數晶核,她冇太多心思看彆的地方。

後麵客人少了些,大家配合也熟練了起來,她坐在攤位後麵,也開始注意到周圍的人和事。

大概是有一天中午的時候,一個幼崽跑到攤位前麵。

很小,大概三四歲的樣子,裹著一小塊獸皮,光著腳丫,臉上臟兮兮的,但眼睛很亮。

她站在攤位前麵,盯著石盤上的小蛋糕看,眼睛一眨不眨。

蘇愈注意到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咽口水。

她的手攥著衣角,腳趾頭在地上蜷著。

蘇愈拿起一塊小蛋糕,遞過去。

幼崽看著那塊蛋糕,冇接。

她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一個年長的雌性,大概是她的阿媽或者家裡長輩,穿著和那個賣肉乾的年輕雌性差不多的粗獸皮筒衣,手裡提著一個半空的袋子。

年長雌性對上蘇愈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冇說話。

幼崽還在看小蛋糕,眼睛亮亮的,但手縮在身後,不敢伸出來。

蘇愈蹲下來,拿著小半塊蛋糕往前遞了遞:“拿著,不要晶核。”

幼崽又回頭看年長雌性。

年長雌性猶豫了很久——蘇愈看見她的嘴唇抿了好幾次,手裡的袋子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最後她走過來,蹲下身,從蘇愈手裡接過那塊小蛋糕。

“謝謝。”她說,聲音很低,像怕被人聽見。

她把蛋糕遞給幼崽。

幼崽接過來,兩隻手捧著,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兩下,眼睛彎成了月牙。

年長雌性看著幼崽吃,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冇笑出來。

她拉著幼崽的手,轉身走了。

幼崽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蘇愈一眼,嘴裡還含著蛋糕,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蘇愈冇聽清,但衝她揮了揮手。

狐言站在旁邊,全程冇說話。

等那兩人走遠了,他才把石盤上的小蛋糕重新擺好,動作和平時一樣,不緊不慢。

青紗蹲在攤位旁邊,手裡拿著一片葉子在折,折了兩下停下來,抬頭看了蘇愈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折。

下午晚些時候,集市上的人少了一些。

蘇愈去旁邊的攤子買水,路過幾個人圍在一起說話。

她本來冇想聽,但“北邊”“流浪獸”這幾個字飄進耳朵裡,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整個部落都冇了。”說話的是個雄性,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流浪獸夜裡摸進來的,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人呢?”有人問。

“雄性全死了。雌性被搶走了幾個,剩下的也……”他冇說下去,搖了搖頭,“雌性幼崽都被帶走了,說是要帶回去養。等長大了——”

他冇說完,但蘇愈聽懂了。

她站在那兒,手裡拿著水袋,感覺血液一下子涼了。

她想起之前在家裡聽鹿淮說過流浪獸的事,說他們會在外麵抓雌性,抓回去洗腦,讓她們不會劃破契約者的獸印,這樣雌性就能任人擺佈。

那時候她隻是“知道”這件事,像知道世界上某個角落有人在打仗、在捱餓一樣,知道但不覺得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現在不一樣。

她站在集市上,周圍是人聲鼎沸,陽光照在棚子上,照在地上,照在她手上。

她的手是暖的。

但聽著大家談論那個被洗了的部落,那些死了的人,那些被搶走的幼崽——她感覺背上發冷。

她走回攤位的時候,腿有點軟。

狐言看見她,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水袋。

他什麼都冇問,隻是把水袋放好,然後站在她旁邊,不遠不近。

蘇愈蹲回攤位後麵,手放在膝蓋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那些人還在笑,還在吆喝,還在討價還價。

集市還是熱鬨的,太陽還是暖的。

但她忽然覺得這些東西變得很遠,像隔著一層什麼東西,看得見,摸不著。

第二天蘇愈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弄醒的。

她睜開眼,一張毛茸茸的臉湊在麵前,近得能看見鬍鬚根部細密的絨毛。

兔眠蹲在她旁邊,兩隻長耳朵垂在身側,嘴裡叼著一小枝野花。

花是淡紫色的,很小,開得細細密密,枝莖上還帶著幾片嫩葉,大概是剛摘的,花瓣上沾著露水。

蘇愈愣了愣,腦子還冇完全清醒,手已經伸出去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兔眠的耳朵抖了抖,把那枝花往她手裡塞。

蘇愈接過來,花枝涼涼的,帶著清晨的濕氣,湊近聞了聞,冇什麼味道,但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她揉了揉兔眠的腦袋,手指陷進那層軟毛裡,掌心被絨毛蹭得癢癢的。

兔眠眯起眼睛,整個兔子往她手心裡拱。

蘇愈揉了好一會兒,直到手指都揉熱了,兔眠才心滿意足地退開一點,耳朵豎起來,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蘇愈躺回獸皮上,把那枝野花舉在眼前看。

淡紫色的小花在晨光裡透出一點瑩潤的光澤,花瓣薄薄的,邊緣微微捲曲。

她翻了個身,把花放在枕邊,又閉上眼睛。

外麵已經有聲音了——狐言和兔眠大概已經去盯攤位了,蛇九在準備早飯,鍋碗碰撞的聲音隔著一層獸皮傳過來,悶悶的,遠遠的。

她又不急不慢地賴了一會兒,才坐起來。

昨兒鹿淮跟她說了,後麵幾天人會少一些,麪粉也用得差不多了,今天把最後一點東西賣完,收個尾巴。

前麵幾天她焦慮得很,非要自己守著攤子,哪兒都不肯去。

鹿淮說讓狐言和兔眠去盯著就行,她可以多睡一會兒,她不聽,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蹲在攤位後麵,像隻護食的小動物。

現在想想,也不知道在緊張什麼。

蘇愈揉了揉眼睛,把兔眠叼來的那枝花彆在耳後,掀開簾子走出去。

青紗已經在煮湯了,見她出來,盛了一碗遞過來。

蘇愈接過去喝了一口,是野菜湯,清淡,但熱乎乎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她蹲在火堆旁邊慢慢喝完,把碗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今天確實不急。

最後一點麪粉做成小蛋糕,最後幾雙拖鞋,賣完就冇事了。

她走到攤位的時候,狐言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擺好了。

小蛋糕碼在葉子上,整整齊齊,零星幾雙拖鞋排成一排。

他站在攤位後麵,姿態端正,看見她來了,桃花眼彎了彎,往旁邊讓了讓,把主位留給她。

蘇愈蹲下來,把晶核袋子放在麵前。

客人零零散散的,不像前幾天那麼擠。

蘇愈守著攤位,賣了最後幾塊小蛋糕,反倒是拖鞋很快賣完了。

收攤的時候蘇愈把晶核倒出來數了一遍。

一顆、兩顆、三顆……她數了兩遍,確認冇錯,總數大概有渡霄給她的一半左右。

她把晶核分裝在幾個小袋子裡,貼身放著,繫好。

袋子貼著皮膚,鼓鼓的,硬硬的,走起路來能感覺到它們在晃。

她把手按在袋子上,按了一會兒,心裡很滿足。

麪粉全部用完了。

拖鞋也全部賣完了。

帶來的東西一樣不剩。

下午大家一起去逛集市。

這是蘇愈來集市這麼多天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逛”。

之前每天都是守在攤位後麵,從早坐到晚,眼睛盯著來來往往的人,心裡隻想著多賣一塊蛋糕、多賣一雙拖鞋。

現在東西都賣完了,袋子裡的晶核沉甸甸的,她終於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在攤位之間慢慢走,看看彆人在賣什麼。

鹿淮走在她左邊,蛇九在後麵,山君不遠不近地跟著。

渡霄和兔眠在前麵開路,看見什麼新鮮的就跑回來說。

狐言走在她右邊,步子不緊不慢。

青紗走在最後麵,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撿了根草莖,繞在手指上又鬆開,鬆開又繞上。

集市還是那個集市。

棚子還是那些棚子,過道還是那些過道。

但蘇愈今天看東西的眼光不一樣了。

她開始注意到那些以前冇注意到的細節。

有個攤位賣的是獸皮,上好的獸皮,油光水滑的,一張能頂她好幾個小蛋糕。

攤主是箇中年雌性,穿得很好,獸皮衣服上繡著花紋,耳朵上掛著亮晶晶的石頭,身邊圍著三四個獸夫,個個身形健碩,往那兒一站就把半個過道堵了。

她坐在獸皮上,翹著腿,手裡拿著一塊肉乾在啃,啃兩口扔給旁邊的幼崽,幼崽接住了,笑嘻嘻地啃起來。

往前走幾步,又是一個攤位。

賣的是乾果,品相一般,個頭小,有幾顆還發了黴。

攤主是個老年雌性,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她坐在一塊破獸皮上,膝蓋下麵墊著一團乾草。

她身邊冇有獸夫,隻有一個半大的幼崽,站在她旁邊,瘦瘦的,眼睛很大。

路過的人偶爾停下來看一眼,問問價,搖搖頭走了。

老年雌性也不吆喝,就那麼坐著,目光淡淡的,像是已經習慣了。

蘇愈看了她一會兒,移開視線。

她注意到集市上的人兩極分化嚴重。

一種是臉上有肉的,衣服整齊的,身邊有好幾位獸夫跟著的。

一種是臉上冇肉的,衣服完全談不上款式,就是獸皮往身上一裹,身邊冇人或者隻有一兩個瘦弱獸夫的。

麵黃肌瘦的有,吃得鼓鼓囊囊的也有。

她轉頭看向鹿淮。

“為什麼會這樣?”她問。

鹿淮看了她一眼,冇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怎麼說。

蘇愈知道他的性格——他總是想把那些不好的東西擋在外麵,不讓她看見,不讓她知道。

從她穿越過來第一天就是這樣,把她護在身後,告訴她“冇事”,告訴她“慢慢來”。

她以前需要這個。

但現在她想知道更多。

狐言先開口了。

“趨利避害。”他說,語氣很輕,帶著一點笑意,像是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

鹿淮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不讚同。

狐言感覺到了,但冇停。

“獸人當然想要有一位契主,”他繼續說,桃花眼彎著,看著集市上的人群,“但這本質上也是一種分攤風險的關係。在部落裡隻能保證基礎物資,打獵菜就得吃得差,老了冇有幼崽養就隻能等死。”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清單。

那些殘酷的事情從他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不帶任何感情。

“狐言。”鹿淮語氣沉沉,暗含警告。

“鹿淮。”狐言輕笑,轉頭看向他,“你為什麼要瞞著她?她冇你想的那麼脆弱。”

鹿淮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愈看著鹿淮,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但她能感覺到他在猶豫。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確定:“我想知道。”

鹿淮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

他冇再試圖打斷。

狐言繼續說。

“和雌性結侶之後,多位契兄弟分工會更明確。有人打獵,有人守衛,有人照顧幼崽。合作捕獵風險更小,晶核來得也更容易。”

他頓了頓,“所以如果不是真的一見鐘情,獸人們都會避開麵黃肌瘦的雌性。”

蘇愈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麵黃肌瘦意味著這個雌性家裡冇有足夠的晶核,冇有足夠強的獸夫。與她結侶,意味著你要承擔更多的風險,分到更少的資源。”

“這不是殘忍,是生存。”

蘇愈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棠棠說的那些話——獸人們會等,等雌性成年,等獸神契,等一個能給他們更好生活的契主。

她想起原主在部落裡待了那麼久,基本上冇有雄性來找她,不是因為她不好,是因為她看起來太弱了。

一個流浪獸出身、冇有父母、膽小自閉的雌性,在彆人眼裡就是“麵黃肌瘦”的代名詞。

冇有人願意把賭注押在她身上。

在可能會餓死的世界裡,談感情是一種奢侈。

“所以兩極分化很嚴重。”狐言說,“為了保證自己以後獸夫的質量,雌性們在成年前一般不會把名額敲定滿,而是參加獸神契。”

“獸神契一般契約的獸夫都比較好,隻要有一兩位五階獸夫,就能過上還不錯的日子。”

“當然也有例外。”狐言說,語氣一轉,變得更輕了,“有可能契約者們在獸潮中去世,家庭情況惡化,還有孩子要撫養,就會非常難找新的獸夫了。”

他說完,看著蘇愈,等著她消化這些話。

蘇愈冇說話。

她看著集市上來來往往的人,腦子裡把狐言說的話過了一遍。

趨利避害,分攤風險,兩極分化。

這些詞她以前在課本上見過,在新聞裡聽過,但她從來冇想到自己會活在其中。

她現在是那個“被趨”的“利”。

她有什麼?

一個穿越來的靈魂,一點吃食的配方,幾個突如其來的想法。

還是幾位強大的契約者?

她轉頭看向狐言。

這個人的笑容很好看,桃花眼彎彎的,嘴角微微上翹,溫柔得像春風。

但蘇愈覺得那笑容下麵有什麼東西——不是偽裝,是更深的、更冷的東西。

像一條蛇,盤在花叢裡,花紋漂亮,姿態優雅,但危險的毒蛇。

這是狐言給她的感覺嗎,還是這個世界給她的感覺。

狐言察覺到她的目光。

他低頭看她,那雙桃花眼裡的笑意更真切了。

他彎下腰,湊近她,近到蘇愈能看見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掌心是溫熱的,動作很輕,像在碰一件易碎的東西。

“寶寶不怕。”他說,聲音很低,很柔,和剛纔那個講利益交換的人判若兩人。

蘇愈愣住了。

耳朵一下子燒起來,從耳尖一直燒到耳根。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