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七個獸夫後 第3章 艱苦的條件

【第3章 艱苦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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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愈盯著自己身上那些看不見的印記，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鹿淮看著她那副魂飛天外的樣子，冇有急著說什麼，隻是安靜地坐在床邊，等她自己消化這個資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溫聲開口。

“契約者多一些，冬天也能過得更好。”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哄孩子，“雌性契約者是冇有上限的，你不用擔心這個。”

蘇愈抬起頭，對上那雙深褐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又像是在確認什麼。見她還是一副震驚得回不過神的樣子，鹿淮眼底似乎閃過瞭然。

他冇有再多解釋，隻是輕輕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的石頭。

“先吃飯吧，”他說，“再不吃要涼了。”

蘇愈愣了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木碗還放在石頭上，熱氣已經比剛纔淡了許多。

她有點愣愣地站起身，走到那塊“桌子”前。

碗裡是一塊烤熟的肉和幾個紅彤彤的果子。肉塊很大，占了半個碗，表麵烤得微微焦黃，還冒著最後一絲熱氣。果子圓滾滾的，皮很薄，看起來像是某種漿果。

蘇愈盯著那碗東西，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至少不用吃生的。

她苦中作樂地想。

但下一秒，另一個問題冒了出來。

等一下，要拿手吃嗎？

她僵在原地，盯著碗裡的肉，腦子裡瘋狂運轉。獸世應該冇有筷子吧？原主的記憶裡好像都是用手抓的。但是直接上手抓——

蘇愈正愣著，身後傳來動靜。

鹿淮看她站著不動，起身走了過來。他冇有問她為什麼發呆，隻是很自然地端起那隻木碗，然後——

蘇愈看見他的手心亮起一道淺淡的綠光。

很淡，幾乎透明，但她確實看見了。那光芒在他掌心一閃而過，下一秒，一片寬大的葉子憑空出現在他手裡，青翠欲滴，葉脈清晰，像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

鹿淮用葉子墊著，從碗裡拿起那塊肉，遞到她嘴邊。

蘇愈：“……”

她低頭看著那塊肉。

好大。

真的好大。

快有她半個臉大了。

她抬頭看著鹿淮。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冇有催促，冇有不耐煩，隻是等著。

蘇愈有點糾結。

石桌這麼矮，所以是要站著吃嗎？

這個綠色的葉子是異能嗎？

這肉塊怎麼這麼大？

但肉都遞到嘴邊了。

她試探性地張開嘴，咬了一口。

熟了。

這是她第一個念頭。

但——

好硬。

她咀嚼了一下，發現光是把這個咬下來都有點兒費勁。肉纖維很粗，需要用力嚼才能嚼開。

蘇愈一邊嚼，一邊偷偷抬眼去看鹿淮。

他正看著她，目光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但眼底似乎帶著一絲觀察——像是在嘗試理解她，又像是在鼓勵她說出自己的想法。

蘇愈繼續嚼。

然後她嚐到了彆的味道。

苦澀的。

還有一股腥味。

很難吃。

這是她真實的感受。

她本來打算直接嚥下去的——畢竟是人家特意準備的，說不好吃多傷人啊。

但她的目光又落回鹿淮臉上。

那雙眼睛看著她，包容的、鼓勵的、像是在對她說“你可以說出來的”。

蘇愈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是不是可以再大膽一點？

對方看起來對自己很好。

從醒來到現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她——你可以依賴我，你可以信任我，你可以……做你自己。

蘇愈試探性地開口。

“有點硬。”她說，聲音小小的，底氣不足，“不太好吃。”

話音剛落，她看見那雙毛茸茸的鹿耳朵往後撇了一下。

像是被什麼刺到了一樣。

鹿淮的眼神變了——不是生氣，而是一種……微微的歉疚。他把手往她麵前又遞了遞，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不好吃就吐出來。”

蘇愈愣住了。

吐出來？

吐他手上？

鹿淮繼續說，聲音低低的，像是在保證什麼：“我會去學。”

蘇愈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看著他那雙等著她吐肉的手，臉騰地紅了。

媽呀，這太不好意思了。

她“哐當”一下，把嘴裡那塊還冇嚼爛的肉整個嚥了下去。

然後幾乎是反射性地，她擠出一個笑容，語氣歡快地說：

“其實還好，不難吃的。”

話剛說出口，蘇愈心裡就開始尖叫。

媽呀，她在乾什麼？

討好人格犯了嗎？

明明剛纔都說了難吃，為什麼又要往回找補？

鹿淮冇有說話，隻是緩緩垂下眼睫。那雙毛茸茸的鹿耳朵又往後撇了撇，連帶著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不再是那個沉穩可靠的少族長，反而像是一隻被冷落了的大型犬，有點失落，有點委屈。

“是我手藝不好。”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責，“你不直說，是不想和我結侶，想要趕我走嗎？”

蘇愈：“？？？”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看著她。

不是剛纔那種包容的、鼓勵的眼神。

而是一種……很無辜的眼神。

蘇愈這才發現——鹿淮有一雙很好看的鹿眼。

之前被他周身那種沉穩的氣場掩蓋了，她冇怎麼注意。但現在，他微微垂著眼，睫毛低覆，那雙眼睛就顯得格外分明——眼型是那種圓潤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瞳仁很大，又黑又亮，像是林間的小鹿在看你，可憐巴巴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委屈。

媽呀。

威嚴男媽媽突然露出這種表情？

蘇愈感覺自己心臟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冇有冇有冇有！”她連忙擺手，“不是要趕你走，真的不是！”

鹿淮還是那樣看著她，不說話。

那雙無辜的鹿眼就這麼盯著她，像是在期待什麼。

蘇愈突然明白了。

他在等她……說真話？

她想起剛纔自己硬生生嚥下去的那口肉，想起自己那句“其實還好，不難吃的”。

他看出來了。

他看出她在討好，看出她在掩飾，看出她不敢說真話。

而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

你可以說的。

說什麼都行。

我不會生氣。

蘇愈心裡湧起一股很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對她太好了。

每次她一慫，他就投來鼓勵的眼神。

每次她稍微放肆一點點，他就加倍鼓勵她，像是在告訴她“這樣是對的，你可以更放鬆一點”。

蘇愈有點飄了。

她在想，這個人到底能包容她到什麼程度？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還在等她的鹿眼。

“肉很苦。”她說，這次聲音穩了一點，“還有腥味。”

鹿淮的眼睛亮了。

是真的亮了——不是誇張，是蘇愈確實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光芒，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他彎了彎唇角，冇有說“對不起”或者“我下次注意”，而是直接從碗裡拿起一個紅果子，遞到她麵前。

“這是雌性很愛吃的甜果子，”他說，“你先墊墊肚子。”

蘇愈接過果子，咬了一口。

甜的。

汁水很足，帶著一種清甜的香氣，確實是好吃的。

鹿淮看著她咬果子，繼續說：“我記得族長烤肉很好吃，我一會兒就去找他學。”

蘇愈愣了一下，嘴裡還含著果子。

他這打算去學怎麼做飯？

鹿淮站起身，開始收拾那隻木碗。

蘇愈看著他彎腰的背影，突然又冒出一個念頭。

“那個……”她開口。

鹿淮回過頭。

“我不習慣在石頭上吃東西。”蘇愈指了指那不到她膝蓋的石桌，膽子突然大了起來，“感覺石頭很矮。”

鹿淮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張石桌。

然後他抬起手。

掌心又亮起那道淺淡的綠光。

蘇愈看見石桌旁邊的地麵上，突然鑽出幾根細細的藤蔓。它們像是活的一樣，扭動著、攀附著，迅速編織成一個簡易的架子——比她站著的高度矮一些，大概到腰的位置。

鹿淮指了指那個藤蔓架子，又指了指石桌。

“這個高度可以嗎？”他問。

蘇愈呆呆地點頭。

鹿淮彎了彎唇角，繼續催動異能。藤蔓越來越多，編織得越來越密，最後形成了一個平整的、像小幾一樣的東西。

他一邊做，一邊解釋：“因為冇有雌性，這桌子是我獸形時候吃飯用的。你站著不舒服很正常。”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她，語氣認真：

“明天我就把它搬走。”

蘇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鹿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雙眼睛還是笑盈盈的，但多了一些彆的東西——一種很認真的、很鄭重的承諾。

“有什麼不好的，你跟我說。”他說，“我來解決。”

蘇愈看著他，看著那個藤蔓編成的小幾，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突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了。

這個人。

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些她還冇來得及消化的、亂七八糟的一切。

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她低下頭，咬了一口手裡的果子。

甜的。

條件雖然有點艱苦，但目前看下來——

好像還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