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了個搗蛋係統 第2章

第2章嘴欠，變小孩啦------------------------------------------，整個世界都被放大了無數倍。，耳邊是輕柔的布料摩挲聲，還有女子溫柔如水的低歎，綿軟得像春日裡化開的溪水。“是個姑娘……長得真好看。”，雙目微睜，望著帳頂繁複的繡紋，一時竟有些茫然。四肢綿軟無力，身軀孱弱如新生幼獸，連最基本的言語與動作都做不到，隻能被動承受著周遭一切。，成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轉身捧到外間等候的男子麵前。那人一身暗紋錦袍，身姿挺拔，之前還在廊下緊張踱步，此刻垂眸看見繈褓中的我，眉眼瞬間化開，歡喜溢於言表。，黎硯之。，寬闊溫暖的懷抱讓人莫名安心。連日魂魄顛簸的疲憊湧上來，我眼睛一閉，直接睡了過去。黎硯之低頭見我睡得香甜，啞然失笑，輕聲道：“真是個省心的孩子。”，守在榻邊，目光一刻不離剛生產完的妻子。榻上女子麵色蒼白，氣息微弱，正是母親蘇書瑤。“辛苦你了。”他聲音壓得極低，滿是心疼。，目光下意識落在我身上，眼底卻藏著揮之不去的忐忑：“孩子安穩，便是最好。”，勾起兩人心底最隱秘的忌憚。，蘇書瑤年少落水傷了根本，求醫問藥多年才勉強有孕。可孕中偶遇一位遊方術士，斷言此子福薄，恐難養大。兩人怕空歡喜一場，更怕家中長輩失望，索性一路隱瞞，悄悄將我生下。，他們一邊小心翼翼護著我，一邊頂著家中“無子嗣”的勸慰，日子過得提心吊膽。：“彆多想，有我在，我們仔細護著，未必如那人所言。”

我躺在繈褓裡，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我這一世，不僅有個記仇主神在暗處等著給我添堵，還生來就帶著“早夭”的讖語。可我並不害怕，有生就有希望，道路曲折一點，跨過去就是了。

時光荏苒，一晃三年。

我已長成眉目清亮、乖巧靈動的小丫頭。因那句讖語，爹孃對我從無半分苛責，隻盼我平安康健。爹爹身懷武藝，每日抱著我在庭院活動手腳，悄悄教我舒展筋骨、活絡氣血，隻求我身子壯實些。

我心裡卻樂開了花——這可是武功！

隻要足夠強，就算主神再記仇、係統再搗蛋，我也能立足。

爹爹抬手，我便跟著抬手；爹爹紮馬，我便踮腳模仿。小短腿搖搖晃晃，卻不肯放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爹爹見我有靈氣又有耐性，便認認真真教我呼吸吐納、基礎拳架、輕身步法。我學得極快，不過半年，一身招式已有模有樣。

孃親則教我習舞。

不是隆重宴樂，而是輕柔舒緩、養氣怡情的軟舞。孃親身姿雅緻，一步步帶著我抬手、旋身、移步。我竟也極有天賦，習武時利落乾脆，習舞時身姿柔軟，動靜之間毫無違和，旋轉時像一隻輕盈的蝶。

除此之外，爹孃還教我識字、描紅、辨草木、知禮儀。不追求我才名遠揚，隻願我身心康健、眼界開闊。我好奇心強，學什麼都興致勃勃，讀書安靜，練功抖擻，習舞柔美，連針線香料都學得認真。

爹孃從不強求，可看著我樣樣靈秀，既歡喜又心疼——歡喜我出眾，心疼我小小年紀，便要為“活下去”這般努力。

我卻渾然不覺辛苦。在我眼裡，跟著爹爹練功、跟著孃親起舞、一家人相守相伴，皆是快樂。

可爹孃卻整日愁眉不展，對著家書唉聲歎氣。

家中來信滿是寬慰：

“兒孫自有天定，你們夫妻平安和睦便好。”

“無子女牽絆，反倒清淨自在。”

“莫要因無子耿耿於懷。”

夫妻倆對視一眼，滿臉苦澀。他們不僅生了孩子，孩子都已經三歲了。一想到坦白之後要挨的責罵，兩人瑟瑟發抖。

“夫君，我父親會揍我的，我害怕。”

“瑤瑤，我更怕！我要挨雙倍罵，說不定還要挨家法！”

孃親無語瞪他：“膽小鬼！不告訴家裡，怎麼拿家族秘寶給小雪固本？”

爹爹一想到捱揍，晚上連覺都睡不安穩，常常夢見祖父拿家法追他，甚至嚇到熟睡的我，被孃親趕到書房睡了好幾日。

日子就在這般愁雲慘霧中過了小半個月。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孃親帶我在院外溪邊玩耍。我剛練完拳，蹦蹦跳跳追著蝴蝶，一頭紮進溪邊竹林。竹林深處的青石上，坐著一個鬚髮皆白、衣衫破舊的老道。

老道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上下打量我，猛地一拍大腿：“好根骨！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是誰家小娃娃，藏在這種地方？”

我脆生生應道：“我叫黎子雪，我爹爹孃親在這裡做官。”

老道哈哈一笑，指尖一點我心口：“你爹孃教你強身，是怕當年那卦象應驗吧？”

我似懂非懂點頭。

老道收了笑，語氣鄭重：“你這身子底子特殊，又從小習武練氣，根本用不著什麼家族秘寶。隻要有正統內功心法理順藥力與氣力，紮穩根基，便能順順利利長大，百病不侵。早夭之言，全是虛言。”

這話恰好被尋來的爹孃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腳步一頓，滿臉震驚。三年殫精竭慮、愁腸百結，如今竟有人說，不靠秘寶我也能活。

老道看向他們，一眼看穿顧慮：“你們怕孩子養不大，怕挨家裡責罵，可這孩子體質，內功養身遠勝奇珍藥材。我雲遊四方尋傳人，今日遇上她，是她的緣，也是我的緣。”

爹爹發懵：“道長……雪兒真不用家族秘藥？”

“半點不用。”老道斬釘截鐵，“我收她為徒，傳她心法，保她長命百歲，體魄勝過尋常男子。”

孃親眼眶一熱，聲音發顫：“多謝道長……”

三年恐懼、煎熬、隱瞞，在這一刻終於鬆了大半。

我一聽有師父教更厲害的功夫，立刻眼睛發亮，“噗通”一聲規規矩矩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

老道笑得合不攏嘴，扶我起身：“起來吧。從今往後，師父教你內功，不用吃藥，不用藏著掖著，隻管健健康康長大。”

爹爹站在一旁，長長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差點喜極而泣——不用捱揍了。

師父在府裡隻留三日，便傳我一套固本培元的心法，親手為我理順體內散亂氣血。不過幾日，我氣色愈發清亮，呼吸綿長沉穩，往日虛浮之感徹底穩了下來。

“往後安心修煉，不必再碰名貴藥材，她隻會越長越強健。”

爹孃懸了三年的心，終於落地。

可師父也直言，心法需在靈氣清淨的深山修行，俗世濁氣雜亂，不利於根基穩固。他要回山中宗門，想帶我一同回去，專心教養十數年，待我內功大成，再送我與父母團聚。

這話一出，爹孃瞬間紅了眼眶。

我纔剛滿三歲，就要遠赴深山，一彆不知多少春秋。孃親抱著我，淚水打濕我的衣襟；爹爹心口發緊，恨不得將我牢牢藏在身邊，什麼責罵秘密，全都顧不上了。

我人小卻懂事，輕輕擦著孃親的臉：“孃親不哭，雪兒去學好本事，以後回來保護你們。”

離彆定在次日清晨。

天未亮，薄霧籠罩小院。孃親一夜未眠，給我收拾了滿滿行囊，小衣、軟帕、蜜餞、被褥，連我每晚抱著的布小兔都塞了進去。爹爹則將積攢的銀兩儘數塞給師父，一遍遍叮囑，聲音越來越啞。

師父鄭重頷首：“十年之內，必定還你們一個強健紮實的女兒。”

我被師父牽著手，一步一回頭。

孃親強忍著哭聲揮手：“雪兒要聽話，照顧好自己，孃親和爹爹等你回來。”

“孃親——爹爹——”

我小聲啜泣，卻挺直脊背，冇有耍賴撲回。師父牽著我，轉身踏入竹林，小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綠意深處。

院門口，爹孃久久佇立，風掠過眼角，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