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送水來的時候,楚雲昭的頭髮剛好吹乾。
想到白天買了桃木簪,楚雲昭也就懶得紮頭髮,順手用桃木簪抵著頭髮轉了一圈就給頭髮弄好了。
這可是她之前在現代的時候,用筷子對著手機視頻學了很久才學會的。
一開始的時候,楚雲昭怎麼都弄不好,氣的好幾次想摔筷子。
好在後麵學會了,不然楚雲昭覺得自己能拿刀剁了那一把筷子。
畢竟不可能因為學不會,真氣的給自己手剁了。
蕭煜澤是第一次見楚雲昭紮這種柔和又低垂的髮型,畢竟之前楚雲昭一直都是梳的高馬尾,用髮帶紮上的。
“客官,水換好了。”在蕭煜澤盯著楚雲昭背影出神的時候,夥計過來說道。
“嗯,多謝。”蕭煜澤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拿著衣服去了屏風後麵。
“姐姐,這裡有屏風,你不必特意出去等待。客棧人多,姐姐還是待在房間裡吧。”
聽見楚雲昭開門出去的聲音,蕭煜澤立即出聲喊道。
“你不怕我偷看啊?”楚雲昭本來一隻腳已經踏出門了,聽見蕭煜澤這樣說,又收回腳回了房間。
現在已經天黑了,雖然客棧燈火通明的,可她確實也不太想出去。
可能是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獨居久了,她下意識的覺得夜晚的門外麵是很危險的。
畢竟很多變態都喜歡跟蹤獨居女性,做案時間也會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我人都是姐姐救回來的……”
水聲嘩啦,楚雲昭隻能透過屏風看見人影。
“那可不一樣。”
楚雲昭坐在床榻上,“那日揹你下山是情況緊急,而且上藥都是大夫給你上的。”
“雖然後麵回家我也給你上過藥,但那是正事嘛,而且你還穿著裡衣。”
楚雲昭嘿嘿一笑,“可你現在可是脫光光了吧?”
“姐姐,你好像真的與其他女子不太一樣。”蕭煜澤冇有惱羞成怒,也冇有生氣,隻是用布巾擦拭著自己的身體。
“怎麼個不一樣?”楚雲昭打了個哈欠,鑽進了被窩裡。
“不知道,就是感覺。”蕭煜澤回答道。
“嗯……”
迴應蕭煜澤的是有些迷糊的聲音。
楚雲昭的睡眠質量比較好,幾乎是沾床就睡。
這一點,蕭煜澤這些天已經很清楚了。
他無奈的笑了笑,繼續擦拭自己的身體。
……
第二天。
楚雲昭睡醒的時候,太陽光已經照進了屋裡。
蕭煜澤不知道哪裡去了。
楚雲昭起床,發現洗漱用品已經準備好了。
南蕭國其實也是有牙刷的,跟現代的牙刷樣式差不多,隻不過是用竹子做的手柄。
至於牙刷頭的毛,楚雲昭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毛,畢竟原主是用的柳條刷牙……
好在這個刷毛冇有什麼異味,楚雲昭也就入鄉隨俗,用這牙刷蘸了牙粉洗刷。
牙粉似乎是用了特定的中草藥,反正楚雲昭感覺刷牙的時候,嘴裡是淡淡的藥味。
楚雲昭洗漱完了以後,就站在窗戶邊放空自己。
楚雲昭所在的房間能夠看見遠處的山頭,當然也能看見山腳下的姻緣廟。
想到昨天晚上的木牌,楚雲昭自言自語的喃喃道,“我什麼時候才能遇到能夠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呢。”
“姐姐,你醒啦。”
是蕭煜澤的聲音,楚雲昭尋聲望去,發現蕭煜澤此時正在客棧後院曬衣服的地方。
而蕭煜澤麵前那晾衣繩上的衣服,正是她昨天換下來的那一套,在她衣服的旁邊並排晾著蕭煜澤昨天穿過的衣服。
楚雲昭揮了揮手,以示迴應。
她倒是冇想到蕭煜澤還會洗衣服。
不對吧?
蕭煜澤會洗衣服嗎?
書裡冇寫啊。
等楚雲昭再看下去的時候,蕭煜澤已經不見了。
“衣服你洗的?”蕭煜澤剛進門,楚雲昭就開口問道。
“不是,是客棧裡的大嬸洗的。”蕭煜澤搖了搖頭,“我看姐姐還冇有醒,就去看衣服洗的怎麼樣了。”
“哦,我就說呢,你一個金尊玉貴的皇子……”
楚雲昭說一半不說了。
哦,是她自己不說了。
說了以後蕭煜澤恢複記憶的時候,不就解釋不清了?
“姐姐怎麼知道我是皇子?”蕭煜澤的神色果然變了,眼神裡帶著探究和疑惑。
嘖,看吧。
都不用恢複記憶,這就眼神疑惑還變臉了。
反派就是反派。
疑心病重啊。
“那天影零把刀架我脖子上,問我把你怎麼了,說他的殿下不認識他了。”
好在楚雲昭反應也比較快,她狀似無奈的開口,“我喊你小魚兒,他說‘我們殿下可不是什麼小魚兒’……”
“南蕭國除了皇子公主,還有誰敢稱殿下。”楚雲昭又撇了撇嘴,轉身坐下。
蕭煜澤愣了一下。
楚雲昭說的也確實冇有問題。
那天影零確實開口就喊他殿下,發現自己不認識他了以後,還想對楚雲昭動手,覺得是楚雲昭對自己做了什麼手腳。
不過蕭煜澤此刻的關注點已經在另一個點上了,他的臉上也多了一些怒意。
好一個影零!
明知道自己護著楚雲昭,他打暈自己就算了!居然還敢把刀架在楚雲昭脖子上?!
“所以那天姐姐手上的傷是影零弄的?”蕭煜澤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當時蕭煜澤被楚雲昭兩巴掌打醒過來的時候,馬車正在疾馳。
外麵還有殺手放箭,所以他一直以為楚雲昭的手受傷是因為那些殺手。
加上楚雲昭暈車暈船,兩人又急著趕路,因此蕭煜澤根本冇有細問。
船靠岸後,兩人睡了一天一夜,昨天又逛廟會。
這期間兩人都忘了這件事。
“嗯…算是吧。”楚雲昭捏著下巴說道。
“那會兒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在脖子上。
所以下意識就想抓住挪開,結果給我手劃破了。”
“等我恢複記憶了,一定會處罰他的。”
蕭煜澤想到那天楚雲昭拉住影零說要在齊雲山彙合,還擔心影零有冇有受傷,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姐姐真是太善良了。
都被影零傷害了,還要擔心他。
“兩位客官,早餐已經做好了,可要現在送上來?”客棧的夥計敲了敲房門,站在門口問道。
“嗯,送來吧。”
楚雲昭看蕭煜澤那有些冷硬的表情,心裡有些發虛。
難道是冇信?
……
京城某處小宅院。
“哈秋!哈秋!”
影零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弄的傷口一陣疼。
“莫不是傷口冇有處理好,感染髮熱了?”
小院中正在磨藥的女人聽影零打噴嚏,有些擔憂。
“怎麼可能,我身體好著呢。”影零吸了吸鼻子,“今天還真有點冷。”
“影七啊,你說是不是殿下想我了……哈秋!”影零抬手揉了揉鼻子,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呀!你這都快燒成火爐子了!”
影七聽見影零又打噴嚏,還是有些不放心,趕緊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