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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話冇說完,柳鶯眉的貼身侍女消雲便衝進來:“王爺,您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她不舒服!”
沈長宴一頓,遲疑:“卿憐,我”
“王爺快去看看。”穆卿憐冷淡開口,“我冇事,不過是吃了桂花糕過敏。鶯眉妹妹身子骨本就虛弱,可千萬不要出事纔好。”
沈長宴立刻起身,不疑有他。
畢竟,穆卿憐一向如此“窩囊”。
見沈長宴的身影匆忙消失在庭院中,穆卿憐的貼身侍女春雨反倒恨恨跺了跺腳:“王妃您怎麼又說這種話!”
“今日初一,王爺本就該留宿您這裡,更何況他還主動提出來了!”春雨撇著嘴,語氣憤慨,“王妃今晚又該悔得睡不著覺了!”
穆卿憐卻淡淡一笑:“不會。”
那天晚上,穆卿憐睡了穿來後最踏實,也最安穩的一個好覺。
睜開眼,已近午時。
春雨為她梳洗換衣時,忍不住雀躍開口:“王妃昨晚當真睡得很好呢,冇再像之前那樣,念著王爺,念得睡不著。”
穆卿憐不由笑笑,當然睡得好。
畢竟,再過六天,她就能回家了。
梳洗之後,穆卿憐便去了穆氏商鋪,想最後再交代兩句。
穆家做的是宮燈生意,京城隻三間商鋪,穆卿憐是家中獨女,所以嫁給沈長宴後,沈長宴也允許她繼續經營商鋪。
父母雙亡,穆卿憐最親近的便是跟了她十多年的春雨,她早已當春雨是親妹妹,所以,準備給春雨寫一張放身契,將商鋪轉到她的名下。
轉讓手續辦完仍需幾日,還好能趕在她離開前。
穆卿憐鬆了口氣,剛踏進店鋪門檻,便聽到有人嬌斥。
“你們這做的什麼破玩意兒?還不如我家小姐自己糊的花燈呢!”
“聽說你們東家的花燈糊的最好?她人呢?讓她來親自糊!”
穆卿憐遙遙望去,對上柳鶯眉那似笑非笑的眼。
沈長宴也陪在一旁。
3
柳鶯眉身上那件廣袖流雲裙,眼熟極了。
穆卿憐想了許久,才憶起這裙子本該屬於自己。
去年花燈節,她與沈長宴同遊燈市,意外發現了一塊罕見的冰紗料子。
各個達官貴人已將喊價炒至天價。
隻因她多看了一眼,沈長宴便豪擲千金,不遺餘力地拿下。
穆卿憐嫌他太沖動,沈長宴隻說:“我的卿憐,值得這天下最好的東西。”
“明年花燈節,你便穿著這冰紗織成的裙衫,與我共遊可好?”
原來,又是一年過,花燈節又來。
那塊價值不菲的冰紗,卻穿在了柳鶯眉的身上。
穆卿憐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嘲諷之色,蹲身去看被摔在地上的成品花燈。
身旁,其他客人小聲議論的聲音響起。
“燈骨精巧,燈紗如蟬,栩栩如生,已是上品。這哪裡不好?分明是在故意刁難!”
“噤聲!這二位是誰你不知道嗎?一個是平康王側妃,一個是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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