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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吟 63 Chapter 65

作者:弱水千流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03-25 09: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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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正版,人人有責。

阮念初抿唇看著厲騰,冇有說話,眼神疑惑而探究。他手上的傘刀,是阿公給的,那她手上這把又是從何而來。她想不明白。

對方泰然自若,視線在那把傘刀上審度數秒後,冷淡上移,看向她,語氣微冷,“你動我的東西”

“……我不是故意的。”阮念初眸光微閃,解釋,“這把刀,是我之前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的。我隻是想用來防身。”

聞言,厲騰冇有吭聲,隻是抽菸盯著她,目光研判。

阮念初又說:“你還冇有回答我。”

他冷淡,“回答什麼。”

她握刀柄的手略微一緊,“兩把傘刀。你手上的那把,是阿公給的,那我手上這把是怎麼來的”

厲騰撣菸灰,“刀怎麼來的,和你有關係”

阮念初咬嘴唇,左右看了眼,然後把嗓門兒壓得很低,“你知不知道,這是中國空軍的軍刀。”

他嗤了聲,顯得痞氣沖天,“是麼。挺厲害。”

她眉頭皺得更緊:“你們為什麼會有”

頭頂的濃雲被風吹開,月亮出來了,清淡月光灑在整個屋頂。厲騰的臉半邊在明半邊在暗,冷漠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半刻,他掐了菸頭隨手扔下去,側目,衝她勾嘴角,“乾我們這一行,殺的人越多,彆人越怕你。”說話同時,一把將她手裡的傘刀奪過,掂了掂,笑容陰沉而殘忍,“宰了羊,總得順手拿些戰利品,你說對麼。”

阮念初手發抖,目光由疑惑到驚恐,最後變成憤怒。她怒視著他,牙關咬得死緊。

好一會兒,她才顫聲擠出幾個字:“你們會遭報應的。”

“是麼”厲騰一哂,仰麵倒在屋頂上,後腦勺枕著一隻胳膊,直視夜色,淡淡的,“你真覺得有報應這種東西。”

她語氣譏諷,“當然有。”

他輕笑不語,眸色更寒也更深。

“你不怕麼”不知是出於憤怒,還是出於恐懼,又或者是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阮念初幾乎脫口而出,“你們做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以後死了一定會下地獄。”

厲騰竟絲毫不見動怒,“這兒不就是。”

“……”阮念初無語。

這是數日以來,她和這個男人的第一次聊天,坦白說,實在不算愉快。原本,她對他的身份抱有懷疑,她以為他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救了她幾次,證明他良知未泯,加上那把來路不明的軍刀……她以為,他認識那把軍刀的主人,至少和軍刀主人存在某種聯絡。

阮念初本想提出,請他高抬貴手放了自己。

隻可惜,軍刀的由來讓她失望,那隻是他們某次暴行的戰利品,這把刀的原主人,極有可能已遭毒手。

她垂眸靜默須臾,微動身,準備從屋頂上下去。可剛抓住房簷,那人冷不丁地開口,道,“阮念初。我和你一樣,是中國人。”

“……”阮念初動作驟頓,回頭看他。

厲騰神色自如,“我老家好像在中國北方。十歲那年,我被賣到柬埔寨,阿公收留了我,讓我當他的童子軍。所以,這輩子我隻能給他賣命。”

她聽著,心裡有點難受。手指無意識收緊,指甲滑過竹木,留下幾道白色刮痕。

風靜靜垂著,屋頂上,姑娘烏黑的髮絲在風中拂動。

突的,厲騰撩起眼皮瞥她一眼,半挑眉,“真信”

阮念初呆住。

厲騰掏出打火機,叼著煙眯著眼道:“這故事我第一次講。編了兩分鐘。”

“你……”阮念初氣結,覺得無語又不可思議,握拳憤憤道:“你居然編這種故事來騙我你無不無聊”

畢竟是個小姑娘,生氣的樣子,眼睛瞪得溜圓,腮幫鼓鼓,乍一看,像魚缸裡用來觀賞的小金魚。他直勾勾盯著她,眯了下眼睛,吐出煙,青白煙霧模糊了那張嬌美的臉。道:“誰在背後說老子悶的。”

這回,阮念初壓根不想再搭腔。她冇想起那天和小托裡雞同鴨講的對話,隻嘀嘀咕咕低咒了句什麼,背過身,笨手笨腳地往下爬。

厲騰抽著煙,好整以暇地袖手旁觀,半刻挑了挑眉,“要不要幫忙。”

“不要。”

她氣呼呼的,毫不猶豫便拒絕,手腳並用,動作滑稽可愛。誰知,爬到一半的時候腳下一滑,直接骨碌碌地滾下去了。

“……”厲騰眸色驟然一凜,擰眉,翻身瞬間跳下去。一看,那姑娘剛好掉進地上的乾草堆裡,大半個身體陷在裡頭,臉上,頭髮上,全是金黃色的乾草,看上去可憐兮兮。

他眼底笑意一閃即逝,手插褲兜,上前兩步,在乾草堆前散漫站定。咬著煙,第二次問她,“要不要幫忙。”

“……不要。”阮念初覺得丟臉,語氣比之前更惡劣,好一會兒才吃力地從乾草堆裡爬出來。站定之後跳幾下,拍拍頭拍拍身上,把乾草抖落。然後瞪他一眼,轉身打算回屋。

“喂。”厲騰叫住她。

她頓步,困惑地轉過頭,月色下,他提步走近,目光筆直落在她雪白雪白的臉蛋上,須臾,抬起右手伸過來。

阮念初愣住。

就在他指尖觸到她臉頰的前一秒,她刹那回神,一慌,條件反射歪過頭,往後退開。厲騰手停在半空,她柔軟的髮絲從他指縫間穿過去。

周圍的空氣忽然靜了靜。

不多時,他手收回來,指了指她的頭頂,冷淡道:“雜草。”

“……”她尷尬地點頭,“哦。”

厲騰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阮念初在原地站半刻,撲撲頭頂,把餘下的乾草仔細清理了一遍,回了屋。

破花瓶裡的稻花已經開始枯萎,她半趴在桌上看那些花,突的,一段對話鬼使神差從腦子裡冒出來。

阮念初臉色微變。她想起來了。

厲騰說,她在背後說他悶……幾天前的下午,她閒著無聊,和那個叫托裡的少年說過不少話來著。他都聽見了

“……”她心一緊,視線無意識落在那束稻花上,電光火石間,腦子裡竄出個荒誕的猜測。

*

第二天的中午,阮念初再次見到了托裡。少年給她送來了飯菜。

昨天夜裡發生的事,她仍心有餘悸,思索著,還是忍不住問少年,“Wheredidyougoyesterday”

托裡伸了個懶腰,回憶半天,擠出幾個蹩腳的單詞:“I……wentout……”

阮念初點頭。托裡毫不知情,看來,昨天的事和他並冇有什麼關係。她這才略微放心,笑笑,拿起筷子吃飯。

被厲騰斷了一根手指的男人,叫納塔,是圖瓦集團的重要精英成員。他氣憤難當,咽不下這口氣,一狀告到了圖瓦那兒,請阿公給主持公道。所以晚上的時候,圖瓦把厲騰和納塔一塊兒給叫了過去。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所有人意料。

與厲騰的爭執中,納塔失手,打碎了圖瓦最喜歡的一尊觀音像。圖瓦把他殺了,屍體裹都冇裹,直接便扔進了湄公河裡。淩晨時分,阮念初聽見有人在拍阿新婆婆的門,動作粗魯,梆梆作響。驚起一陣狗叫聲。

“阿新!阿新!”喊門的男人嗓音粗獷,用高棉語說:“阿公屋裡滿地的血,你快去打掃打掃。”

“知道了。”

幾分鐘後,年邁的老人佝僂著身板兒出來了,手裡拎著掃帚和拖把,臉色冷漠。

阮念初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背心一陣透骨的涼。

圖瓦處。

阿新婆婆弓著腰,拖著地上的血跡,很快便出去了。圖瓦微闔著眼,坐在椅子上盤弄一串蜜蠟珠,偶爾發出噠噠輕響。

須臾,圖瓦道:“七天之後,BOSS要和西班牙人談一筆大買賣,安全起見,BOSS把見麵的地方定在咱們這兒。Lee,通知兄弟們準備準備。”

厲騰點了下頭,“是。”

“納塔跟了我八年,他一死,我這心裡也不好受。”圖瓦故作惋惜,“納塔手底下的人怎麼處置,你看著辦吧。那群混小子,雖然不成器,但應該還是能幫到你一些。”

厲騰垂著眸,麵無表情:“謝謝阿公。”

圖瓦睜開眼,拎著佛珠慢悠悠地走到他身邊,笑起來,“七天之後見BOSS,我一定跟他好好引薦你。這年頭,像你這麼得力的年輕人不多,到時候如果能被BOSS看中,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阿公說笑了。”厲騰道,“如果冇有阿公,就冇有我。”

阿公心情大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知恩圖報,我最欣賞你這點。好好乾,你和我情同父子,阿公絕不會虧待你的。”

厲騰彎起唇角,微垂的眼中,眸色卻更寒。

*

這之後,叢林下了兩天的瓢潑大雨。

阮念初冇再見過厲騰。這已是她被綁架的第十四天,令人絕望的是,她仍舊想不到如何才能脫身。

她也冇有再收到過新的稻花。花瓶裡的那幾束,已經全部枯死。

一切似乎都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僵局。

這天,生活照舊離奇而尋常,中午時,托裡給她送來了午飯,下午時,她搬著板凳坐到阿新婆婆的房門口,看她縫衣裳,就這樣,太陽又一次從西方的山頭落下去。

阮念初吃過晚飯後等了會兒,估摸厲騰今晚應該也不會回來,便動身洗漱,鎖好房門睡下了。

將她驚醒的是一陣敲門聲。咚咚,咚咚,緩而規律。

“……”阮念初皺眉,渾身的寒毛霎時便站了起來。她警惕而防備,沉聲:“whoisoutside”

門板後麵傳來一道沉沉的嗓音,很熟悉,透著濃烈疲乏,“我。”

是厲騰。阮念初眸光微閃,下了床,過去打開門鎖。

開門一看,外麵果然站著一個人影,周圍漆黑,看不清麵容,隻有一副高高大大的輪廓。她並未多想,微垂頭,側過身讓他進來。

厲騰動了動,不料,身體忽然往前傾倒。阮念初一慌,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扶,他手臂無意識橫過她雙肩,緊接著,半數重量都朝她壓下來。

“……喂,你怎麼了”阮念初愕然,整個人被籠在他的陰影裡,腳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

頭頂的呼吸沉重渾濁,並且滾燙。她察覺到什麼,探手摸到他腰腹,濕熱腥膩一片。

全是血。

Chapter08

應該是在說胡話。這是阮念初聽見厲騰那句話後的第一個念頭。

接觸數日,能看出他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她不認為,自己的笑容能美到讓一座冰山開口讚美。更何況,她好像從冇對他笑過吧。

剛纔她笑了麼記不清了。

阮念初一邊給厲騰擦胳膊,一邊認真回憶,她琢磨著問厲騰些什麼,但抬眸一看,他已眉頭深鎖呼吸均勻,睡著了。

她動作下意識地便更加輕柔。

擦完,她又把毛巾重新清洗一遍,擰成半乾,小心翼翼敷到他額頭上,最後給他蓋上被子。剛做完這一切,一陣腳步聲便從屋外傳來。

阮念初回頭,見是阿新婆婆。

婆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和一顆白色的膠囊藥丸,用高棉語說:“我記得我屋裡還有一些退燒藥,找了半天,總算讓我找著了。”邊說邊遞給她,“快,餵給他吃了吧。”

阮念初大概猜到她的意思,接過退燒藥,用高棉語說了句“謝謝”,然後又跟阿新婆婆比劃出幾個動作,說,“很晚了。婆婆,您先回去睡覺吧。”

婆婆有點猶豫,半刻才點頭,指指昏睡的厲騰,又指指自己屋子的方向。

阮念初衝她笑了下,“知道了。有事的話,我會找你幫忙的。”

阿新婆婆這才轉身離去。

腳步聲漸遠,阮念初關上門,拿著退燒藥折返回床邊,推了推床上的人,低聲喊:“醒醒,醒醒。”

厲騰此時正陷在半夢半醒之間,頭痛欲裂,眉緊擰,好半晌才緩慢睜開眼。一張小巧乾淨的臉進入視野,皮膚很白,輪廓秀氣,眼睛大而烏亮,嘴唇是淺淺的粉色,典型的南方姑娘長相。

他冇吭聲,隻是盯著她,血絲遍佈的眸中寫滿不耐和冷淡。

阮念初道:“阿新婆婆給你找了退燒藥,吃了藥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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