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意有點兒懵,“你說我的那兩枚徽章啊,一枚我是留給自己做紀唸的,一枚是準備送我妹的,我沒說送給……”陳嶼川啊!
這下換做陳星佑震驚了!
“你沒打算給我大哥啊?完蛋了!”陳星佑一臉生無可,“我大哥會不會揍我啊?”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多多舌,跟你大哥說什麼了?”
陳星佑痛苦地點了點頭,“我跟我大哥說,大嫂要送他一枚徽章,他雖然不喜歡這東西,但必須得戴。”
蘇惠拍了一下陳星佑的後腦勺,“該!”
程如意也總算是意識到,為什麼陳嶼川緒不對了!
昨天在電話裡就和糖糖說,徽章是送給的,肯定被陳嶼川聽到了!
再加上今天早上,兩個人事也沒辦,還要繼續玩,不跟他回京城。
罪加一等!
完了!
蘇惠卻大笑起來,“想不到我那個呆板無趣的兒子,竟然會因為一塊徽章生氣,哈哈哈……兒媳婦,你完嘍,那小子多麵子啊,他自作多了,肯定覺得沒麵子嘞!”
“媽,你多有點兒幸災樂禍了!”程如意撅著看著蘇惠,“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這有什麼難的?給他糖吃。”
“糖?”
貌似陳嶼川是快三十歲,而不是三歲!
“小傻瓜!”蘇惠用手指敲了敲程如意的頭,“給他點甜頭,買點禮,哄哄他,說點好聽的,大不了再撒撒,他是個順驢,吃不吃。”
程如意嚴重存疑,老乾部能吃這一套?
“有時候這男人,你要把他當兒子哄,嘻嘻。”蘇惠自己說的時候,都捂笑了起來。
“兒子……”
好像也沒當過媽呀,哄兒子是怎麼個哄法?
“好啦,別那麼發愁了,敞開了玩兒,先來點玻璃渣,再給他撒把糖,小說裡的劇都是這樣的,不一,怎麼顯得甜呢?”
*
江辭職的訊息瞬間就傳到了網路上。
是昔日國家舞劇院的首席,是國家特級舞蹈演員,是京城舞劇院的副院長。
以的年齡來講,還沒到退休的年齡,而且以的資歷,哪怕到了退休年齡,隻要允許,基本上都會被返聘回來的。
大家紛紛猜測辭職是因為這次演出事故。
蘇惠正帶著程如意和陳星佑在澳城玩兒的痛快。
程如意時不時會給陳嶼川發條訊息,多半都是表包。
“相公,調戲一下.jpg”
“相公,在乾嘛呢.jpg”
結果收到的回復訊息都是,“開會”“在忙”。
程如意盯著那幾個字,愁得眉頭打結。
“乖乖,怎麼不開心呀?”
“媽,要不咱們回去吧?我覺得他這次真的生氣了。”
程如意把手機拿給蘇惠看。
蘇惠瞄了眼,然後翻個白眼兒,“小意思,這才哪兒到哪兒,這幾天逛街給他買什麼了沒有?”
程如意頓了一下,然後一臉尷尬地搖了下頭。
自己倒是買了不喜歡的東西,沒有一件是給陳嶼川買的。
玩起來就會把他忘得一乾二凈!
“沒關係,小場麵!”蘇惠拍了拍自己的口,“媽給你搞定,回頭你照著葫蘆畫瓢,下次就會了。”
“能行嗎?”
“把那個嗎字去掉!”
陳星佑在一旁表示懷疑,在程如意耳邊道:“我大哥不是我媽帶大的,你不要太信任。”
程如意:“……”
蘇惠在陳星佑後腦勺扇了一掌,“他是不是我帶大的,但是他是我上掉下來的!放心吧,包在我上!還有——”
說著蘇惠看向了陳星佑,“你去買兩個冰激淩。”
“又要把我支開說悄悄話!”
“滾——”
陳星佑雙手兜吊兒郎當離開了。
蘇惠湊近了程如意的耳邊,“夫妻倆啊,沒有什麼事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你他。”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睡一覺不夠,那就兩次,三次,四次……你要相信總有一次能行的!大不了就在床上表演地誇張一點,讓他覺得自信心棚,行得不得了!”
這……這是當婆婆的能說的?!
程如意覺得這貌似是兒不宜的東西,不要聽啊!
“保證了。”
程如意聽得耳子發燙,於是就看見了手機上的推送訊息,江辭職了。
蘇惠自然也看到了,接連嘆氣,“辭職了也好,看來咱們是玩不了。”
說著蘇惠了程如意的頭,“乖乖,你要不要考慮回去陪陪你媽媽?”
程如意沒說話。
“現在肯定很難,我瞭解,你要是現在讓我退休不乾了,離開秀場,我八要哭死的。”蘇惠猶豫了一下,“我也不是道德綁架你,這件事本來就和你沒關係,隻是我覺得你的安比別人的更管用。”
程如意笑得牽強,“會嗎?”
們母哪有什麼可言,有的話,也僅僅是最近才培養地那麼一丁點,真要說起來的話,林晚的安會更管用吧。
“當然!”蘇惠十分肯定的語氣,“相信媽。”
“那咱們就回去吧。”
雖然這件事和程如意無關,可程如意覺得正是因為來看自己比賽,江才離開了演出現場,才導致了這次事故。
理應去關心一下的。
於是他們三個人立即坐飛機回到了京城。
林家
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這樣呆呆地坐了一下午,一個人默默地流眼淚。
二十歲就破格進了舞劇院,曾經是舞劇院的臺柱子,幾乎全國的大劇院都上過,甚至數次出國演出。
熱舞臺,熱舞蹈,那是生命一樣的東西。
如今真的要徹底離開舞劇院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把早已融自己骨的東西,又強行剝離。
林啟英從外麵回來了,他知道江要辭職的事,這是他們夫妻二人共同做出的決定。
他原本去舞劇院接了,結果早就走了。
林啟英坐在了江的旁邊,輕輕地將攬在了懷裡,江纔敢放聲大哭。
在林啟英的懷裡,江哭了好一陣子,林啟英輕著的後背。
“好了,你永遠都是我心目中的孔雀公主和白娘子。”
江被逗笑了,“又是這句話,不能換換詞嗎?”
當初江告別舞臺,轉向幕後的時候,林啟英也是這句話。
“其實我想了很久了,但想來想去,還是這兩句。”
江再次被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