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意冷笑,一時間接不了,可這都兩年了!
“醫生不也診斷有輕微的抑鬱嗎?你就看在媽這些年那麼疼你的份兒上,你就讓讓,別欺負,行嗎?”
程如意別過臉去,不去看閆,知道那雙眼睛一定噙滿了淚水,可憐的。
“我還要怎麼讓?!”
程如意的手還在閆的手心裡,閆的手心又溫暖。
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有人這樣握著自己的手是什麼時候了。
發現自己不是程德和閆的親生兒,又沒有回到林家,好像親生父母和養父母一起失去了。
這兩年來,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過。
不僅僅是林氏夫婦,就連程德和閆的重心也都在林晚上。
誰格好,大大咧咧,什麼都不往心裡擱呢?誰林晚弱弱,一直鬧著自殺,又抑鬱呢?
就像會哭的孩子有吃,弱的那一方總是能到更多的關心和護。
而什麼都沒有。
好像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
程如意將自己的手了出來,“我也從來沒有欺負過!”
閆了張紙巾拭著自己的眼淚,“到底是林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又那麼優秀,媽欠的。”
程如意一直扭著頭不去看閆,但態度很堅決。
“你欠的,你就去彌補,我不欠的!”
“媽不需要你做什麼,就是別把趕出林家,你也知道沐凡現在是明星,他太忙了,他們就算置辦了婚房,多半也是一個人在家,又有抑鬱癥,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閆竟然“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程如意心煩意,“好了,好了,別哭了!”
閆再一次握住程如意的手,“媽求你……”
“我不知道他們買婚房搬出去的事。”
閆吸了吸鼻子,“如果這不是你的意思,那林家也是為了你,你去跟林家說,就讓住在林家,行不?”
閆的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裡。
很清楚,林晚一旦從林家搬出去,那之後的就淡了。
林家怎麼可能還把林晚捧在手心裡,事事以為重呢?
林家千金這個份,閆是一定要為自己的親生兒守住的。
“我說了他們未必會聽。”
“那你試試。”
程如意終於轉過頭來看著閆,那雙殷切希的麵容,讓覺得悉又陌生。
知道自己不答應,閆能像孟薑哭長城一樣,把他們家都哭倒。
“好。”隻能暫時應下了。
閆這才滿意,輕輕地拍了拍程如意的手,“如意,媽就知道這麼些年沒白疼你。”
送走閆,程如意站在門口,看著瘦削的軀。
倒真希閆從來沒有疼過,這樣就可以和那個家斷的乾乾凈凈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程如意接到了江的電話,親媽約見麵,沒有不去見的道理,所以就應下了。
等來到了江和約的餐廳,母見麵,隻有尷尬和疏離。
自從知道孩子被調包的事之後,林晚鬧得厲害,江夫婦的重心一直都在林晚上,之前也說要把程如意接回去住,但是程如意拒絕了。
江也詢問過程如意有沒有錢花,程如意也表示自己不缺錢,倒是也吃過幾次飯,過年也在林家過的,隻是沒什麼話說。
們之間的關繫好像也隻是多了一個名義而已,實質上並沒有什麼關係。
程如意朝著江甜甜地笑笑,沒喊媽。
江也不介意,母倆坐在了包間裡,江將選單遞給了程如意,“我也不知道你吃什麼,想吃什麼自己點。”
“早上起來的晚,其實剛吃完飯沒一會兒,不。”程如意將選單又遞給了江。
江知道肯定是不好意思的,於是點了幾個菜,菜很快就上來了。
甜口的菜比較多,是程如意喜歡的,拿起筷子,夾菜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
“如意,媽為了之前的事跟你誠懇地道歉。”江給程如意夾了一點菜放在了的盤子,“也要跟你解釋一下。”
程如意卻笑笑回應道:“沒事,都過去了。”
江看著程如意,卻心酸地想要掉眼淚。
之前因為林晚一直在鬧,再加上醫生診斷抑鬱,程如意一直沒有徹底回到他們邊,也和他們不親近。
之前,也和程如意道過謙的,程如意表示沒關係,他們不要顧忌。
那會兒,江還覺得是這孩子大度,現在看來,這哪裡是大度?分明是不在意啊!
本就沒有想過要回到他們邊,為他們的兒!
江強忍住自己的緒,“你婚禮上,我和你爸不僅僅是因為暈倒了,是因為我花生過敏很嚴重,那天不知道吃了什麼又過敏了,不過氣來,你爸爸這才送我們去醫院的。”
妻都出現了問題,他這個丈夫和父親自然要去的,更何況林啟英是出了名地疼老婆。
程如意其實心裡是不舒服的,隻是不說出來罷了。
“還有敬茶的事,我一開始也是不願意的,但是程管家和他的太太,尤其是他的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來求,說養你這麼大,看著你出嫁,盼著那一刻盼了許久了。
我和你爸爸也是沒辦法,才答應下來的。”
程如意咀嚼的作慢慢放慢,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你回門那天,我們原本就是擔心又鬧出什麼事,想著讓你大哥把帶出去,你們別麵,可誰知道知道了,又鬧了起來,結果你也看到了……”
江心力憔悴,自從知道孩子被調包,這家裡就一直不得安寧。
是跳舞出,容貌和段,乃至氣質都絕佳,看上去總比同齡人年輕不,這兩年卻眼可見地憔悴了。
江突然出手去握住了程如意放在桌子上的那隻手,“如意,爸媽知道錯了,你大哥說的沒錯,在這件事裡,你纔是唯一的害者。
我們應該盡量彌補你,可我們卻一直忽視你,對不起,如意,是媽不好。”
江再也沒能忍住自己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