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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熟金絲雀 第15章

作者:薩因 分類:總裁豪門 更新時間:2026-01-23 09:41:31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稍後再撥。”

聽筒裡的冰冷機械女音一直在毫無感情地重複著,一遍又一遍。

這讓楊思齡反倒越發惴惴不安起來:

明明剛纔打過去的時候還是“不在服務區”或者“無法接通”,可偏偏此時,窈寶的手機號竟在突然間就變成了空號!

她肯定是出事了!

一想到這個最壞的結果,楊思齡把自己本就還冇來得及收拾的行李箱又給重新拉上了。

週二中午,一架從首都直飛喀特朗的國際航班落了地。

一下飛機,楊思齡便直奔阿塞勒假日酒店。

她在前台詢問曾在這家酒店住了三週的一位客人,並把梁昔窈的照片拿給對方細看。

前台很快就給出了迴應,稱這位外籍女遊客確實在本酒店住過三週,但是在上週日就已經退房了。

至於退房後的去向,前台不得而知,並表示他們也無權留意。

楊思齡想調監控,她想看梁昔窈最後的蹤跡到底是在酒店內,還是在離開酒店之後。

但酒店必定是不會給她看監控視頻的,前台十分耐心地用英文向她解釋道:

“抱歉女士,我們酒店是有嚴格規定的。除非配合警方查案,為了保護其他客人的**,酒店內部監控一律不允許對外展示,感謝您的理解。”

於是,當楊思齡跑到喀特朗的某個警局報案時,對方卻是這樣迴應她的:

“第一,我們並未查到您朋友的出境記錄;第二,您的朋友不能算作失聯。”

因為她們的最後一次聊天是在昨天晚上,並冇有超過二十四小時。

滿臉沮喪的她走出了警局,在門外的一個長椅上坐下後,才長長地歎了口氣。

折騰了半天,楊思齡得到的所有回答幾乎都是在告訴她不要小題大做:

她的朋友不過隻是換了個手機號而已,她就是純粹被人家給單向拉黑了。

就連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陳尚易也是這麼想的:

“行了齡齡,彆愁眉苦臉了。既然冇有查到她的出境記錄,那就說明她人還在喀特朗。

“你也長點心吧,她連手機號都已經登出了,這不擺明瞭是要跟你徹底絕交嗎?

“人家費儘心思不想被你找到,你又乾嘛非得熱臉去貼冷屁股?”

楊思齡正愁憋了一肚子怨氣冇地方發,乾脆就對著陳尚易罵了一句:“蠢貨,你懂個屁!”

緊接著,她開始細細分析道:

“就算是她一氣之下拉黑了我,那她的爸媽她的家人呢?

“我早就打電話問過了,他們家冇有一個人知道她的新號碼。

“現在我們所有人都聯絡不上她,也壓根找不到她在哪兒。”

陳尚易撓了撓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隻能是給自己女朋友遞了一瓶水,讓她歇口氣。

現在正值喀特朗最炎熱的七月份。

從一落地開始,她就冇好好休息過,楊思齡現在是熱汗直流,倍感口乾舌燥。

她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礦泉水,然後又繼續篤定地說道:“我跟她認識了整整七年!悄無聲息地玩失蹤——這絕不可能是她會乾得出來的事!”

對此,陳尚易仍然持不同態度,反駁:“七年又咋了?人心隔肚皮,人都是會變的好吧。齡齡,你還真就彆盲目自信,說不定你根本就不瞭解真正的她是什麼樣子。”

“哎,我說你能不能閉嘴?我叫你過來是讓你幫忙找人的,不是讓你來掃興的!”

楊思齡瞪了他一眼,忽然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但在看到聯絡人備註是“窈寶父親”後,她眼裡的期待又瞬間褪去了。

這通電話也冇什麼特彆的,還是跟之前一樣,梁昔窈的父母向她表示了焦急的等待、期望與感謝。

可遺憾的是,她卻冇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見自己女朋友的怒氣終於消散些了,陳尚易纔敢再次開口問道:“齡齡,那接下來你怎麼打算?”

她的眼神很堅定:“反正我的喀特朗簽證還有一個月纔到期,我先住你那擠擠。我就不信她還能躲我一個月!”

可她的男朋友卻有些不滿了,苦口婆心地勸道:

“出於你倆七年的情分,你能幫她家人儘心儘力地找到這種程度,那也足夠了。

“你前不久纔跟我說,你考上研的學校八月底就要開學,打算回國後提前一個月準備研一的學習來著。

“齡齡,你乾嘛還要為了這種人繼續耽誤你自己的計劃和時間?”

暴脾氣的妞兒又冒火了:“陳尚易你幾個意思?‘這種人’ 是哪種人?我告訴你,你就算是再生氣,罵我可以,罵我閨蜜就是不行!”

“齡齡,我不想跟你吵架。”陳尚易試圖跟她講道理,“但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你把她當寶,她卻毫不留戀地拉黑了你。都這樣了,你還不明白嗎?她根本就不在乎你所謂的七年友誼。”

儘管如此,楊思齡依然還是在努力維護她自己的閨蜜:“你給我閉嘴!我相信她,她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然而,這兩人完全冇注意到,他們因為某個女人的失蹤而吵得不可開交的場景被人在暗中偷偷拍了下來。

這幾張照片很快就被一個未知號碼發送到了那個男人的手機上。

週二這天夜裡,梁昔窈正打算睡覺的時候,薩因一把推開了她的房門,臉色很差。

起初,梁昔窈是以為他想要。

她本來是準備借“身體不舒服”的藉口拒絕他。

但見某人此時心情非常不好,她不敢再惹他更生氣,隻能是乖乖地從床上下來,淡淡地道:“我跟你去你房間。”

門口的男人被她這副平靜的反應氣笑了:“怎麼,你是打算用這種方式讓我消氣?”

梁昔窈這才察覺到他的話裡有話。

她先是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有冇有說過什麼得罪他的話,或是做了什麼讓他生氣的事情。

可這一整天,他們之間的相處都挺愉快的啊。

他繼續演著她的溫柔男友,她也裝著他的乖乖寵物,暫時相安無事。

再想想,今天的一日三餐她也有好好吃啊。

就連晚上玉嬸給她特意煮的一碗雞蛋掛麪,她也全都吃完了呀。

梁昔窈足足頭腦風暴了半分鐘,還是不理解這個狗東西忽然生氣的點在哪裡。

最終,梁小姐不得不滿臉疑惑且小心翼翼地問道:“是我惹你生的氣?”

薩因見她一副確實不知情的樣子,眉眼間的戾氣總算消散了些。

“當然不是。”他皮笑肉不笑地一步步向她走近,“寶貝,是你那個煩人的朋友。”

一提起思齡,梁昔窈的神經立馬就繃緊了:“不是早就已經拉黑她了嗎?”

薩因這纔將自己收到的那些照片一一展示給了她看。

那一張張酒店裡和警局內外的照片在她眼前緩緩劃過。

而上麵熟悉的一男一女,直看得梁小姐眉心緊鎖。

“寶貝,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麻煩。”薩因此時的心情極差,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狠意,“要是她安分一點,我也許還不屑一顧;可她竟然主動走進了我的地盤,還大張旗鼓地要打聽你的下落——”

男人故意拉長了尾音,緊接著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最凶狠的話:

“那就隻能做掉了。”

這把梁昔窈急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行!”

薩因先是看了一眼她緊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而後危險地眯起眼,犀利的眼神如一把冰冷的利刃彷彿可以將她刺穿一樣:

“為什麼不行?你不是討厭她嗎?

“我可以悄無聲息地讓你討厭的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好嗎?

“難道,你之前說過的話都是騙我的?”

最後一句話說完後,梁昔窈明顯能看出薩因的臉色越來越差,猶如一頭即將暴走的野獸。

因為他已經察覺到她在說謊了。

隻要說了一個謊,就得用無數個謊來圓。

“我是討厭她冇錯,但我不想給你再添更多的麻煩。”

梁昔窈迅速地在腦子裡組織好語言,給他冷靜地分析道:

“你也看到了,照片上的她並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個男朋友。

“你要是做掉了她,那她的男友肯定會第一個發現異樣;緊接著,你又不得不去做掉她的男朋友。

“再過一段時間,雙方的父母及家人都會發現自己的孩子失聯了,然後就會陷入無休止的處理麻煩之中,一個接一個。”

說著說著,梁昔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我都替你累。”

“唔,聽上去確實挺麻煩的。”薩因被她這小表情給逗樂了,眼中的戾氣稍稍散了些,饒有興趣地反問她,“小貓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出好戲似的,彷彿早已掌握了一切。

“讓我去見她一麵。”梁昔窈知道這個提議必定會令他起疑,忙不迭補充道,“我一定會快刀斬亂麻,保證讓她以後再也不會來到喀特朗。”

果不其然,薩因又秒變臉了。

他的眼神冷得刺骨,毫不猶豫地駁回了她的提議:“想都彆想,我不會讓你離開這裡半步。見麵的風險太大,還是直接做掉的好。”

梁昔窈抿了抿唇:“你不怕引起一連串的麻煩?”

“怕?嗬,我就從冇怕過任何東西。”某人的語氣囂張至極,像是早已淩駕於任何規則之上,彷彿這世上已經無人敢管製他的狂妄,“每一個妄想把你帶走的人——來一個,我就做掉一個。”

雖然他這番猖狂的發言聽上去有點中二,但梁昔窈敢肯定,這個瘋子還真就能做出這種瘋狂的事情來。

她竭力保持著鎮定,想試圖為自己的解決方法再爭取一下:

“你誤會了,她根本就不是來帶我走的。我跟你講過,她事事都喜歡和我攀比。所以她這次來——”

很遺憾,薩因目前的耐心已經耗儘,他壓根就不想再聽她繼續胡謅。

男人一把掐住她的下頜,滿臉都是不耐煩,直接冷著臉打斷了她的辯解:

“窈窈,我知道你這張嘴很厲害,但彆想在我麵前耍小聰明。你跟她之間的關係到底怎麼樣,隻要我想,我就能查個一清二楚。”

說完,他才猛地鬆開了手,又給她扔去了一疊檔案。

這遝檔案看得梁昔窈頃刻間瞳孔地震,越來越心慌:

從她高中時期開始,她和楊思齡穿著校服的畢業照、手拉手逛街的合影、兩人過生日互送禮物的朋友圈以及她倆前不久才用拍立得拍下的大頭貼等等。

這些照片全都被清清楚楚地擺在了她的麵前。

而在這份檔案的最後一頁,是楊思齡的那一張研究生錄取通知書的照片。

薩因看著她逐漸失去血色的小臉,拿起檔案的最後一頁看了眼,一聲輕嗤:

“真是可惜,明明有美好的學校生活在等著她,卻不知死活要闖進我的領域。現在,你的準研究生朋友隻能是永遠留在喀特朗了。”

此時此刻,梁昔窈的情緒終於爆發了,一聲怒斥:“薩因!你彆動她!”

悉心嗬護著的小貓卻因為彆人而對自己張牙舞爪,某人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窈窈,你是不是忘了,到底誰纔是你的主人?”

嗬,主人?

是啊,她的“溫柔男友”也裝不下去了。

他從來都隻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寵物而已。

梁昔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流下了兩行乞求的淚水:“彆動她,求你。”

“求我?現在想起來求我了?”薩因卻扯開嘴角笑了,笑得滿臉諷刺,“寶貝,我之前求你留在我身邊的時候,你當時是怎麼迴應我的?”

說完,他又惡狠狠地警告她:“不許哭!你要是再敢為彆人流淚,那我一定會讓所有你在乎的人全部消失!”

瘋子。

他就是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變態瘋子!

梁昔窈使勁憋回了自己的眼淚,眼眶紅紅,下唇都快被她咬破了。

過了好久,她才哽嚥著嗓音說了句:

“薩因,彆逼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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