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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內心翻湧的怒火,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痛苦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帶著不悅的聲音插了進來,“怎麼了?”
宋雲寒邁著長腿走了過來,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了蘇鬱溪的腰,姿態親昵而保護性十足。
看向周嶼安的眼神,卻銳利無比,“這位男士攔著我未婚妻是有什麼事嗎?”
“未婚妻”三個字,猶如一把刮骨刀,狠狠在周嶼安的身上一刀刀淩遲。
雖然早就知道了蘇鬱溪要和彆人結婚的事實,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卻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他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蘇鬱溪和宋雲寒攜手離開的背影。
跟上次一次,蘇鬱溪甚至都冇有回頭看一眼。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嫉妒和怒火,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離職。
第一次,他如此清晰而深刻地嚐到了,什麼叫錐心蝕骨的滋味。
他發了瘋一般追上去,死死拽住了蘇鬱溪的手腕。
“小溪,聽我的,不要嫁給他,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是我瞎了眼,纔會一直被陸清函蠱惑!”
“我跟你保證,冇有下次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隻要你跟我在一起,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周嶼安放下了一切的驕傲和身段,語氣裡都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和懇求。
蘇鬱溪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彷彿他這番情真意切的告白,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語氣疏離而冷漠:“那,你知道我要什麼嗎?”
一句話讓周嶼安大腦幾乎宕機。
他想說一場盛大的婚禮,可對上蘇鬱溪譏諷的眼神,喉嚨就像卡了痰一般說不出一個字。
蘇鬱溪掙開他,動作自然流暢,但又帶著明顯的抗拒和疏遠。
“周嶼安,我隻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忠貞,信任,誠實。可這幾樣,你哪樣都給不了。所以,你不要糾纏我了。我是絕對不會再跟你在一起的。”
“小溪,你聽我說!陸清函的事情我已經處理了!她已經瘋了,以前她傷害你的那些事,我都已經給你報了仇。她現在在精神病院裡,日子不會好過!我可以帶你去看!”
“還有她之前誣陷你的事我真的都知道了!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小溪,你打我吧,或者罵我,怎麼樣都行!隻求你彆離開我好不要彆不要我”
周嶼安語無倫次,甚至不顧形象地單膝跪在蘇鬱溪的麵前。
緊緊抓住她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拚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可這是周嶼安。
曾經最不可一世,最驕傲的周嶼安。
生平第一次,如此卑微地跪在一個女人麵前。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地過來拍照,可這些他現在全都不在乎。
他隻要蘇鬱溪。
什麼流言蜚語,他都不在乎。
然而,蘇鬱溪隻是低頭,看著他拽著自己衣角的手,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像是沾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用力,一點點,將自己的衣角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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