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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她的手臂上、腿上全是被狗咬過的壓痕和抓痕，血不停外冒。
幾條軍犬圍在她身邊，把她當成訓練靶子，不斷地撲上來撕咬。
陸紹珩站在空地邊緣，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林晚棠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衣服本就破了，被他這麼一扯，衣領直接裂開，露出大片肩膀和鎖骨。
陸紹珩皺起眉頭，“我讓你留在這裡學規矩，你為什麼要逃跑？”
林晚棠意識已經模糊了，隻是本能地推了他一把。
陸紹珩冇防住，手一鬆。
林晚棠重新摔回地上，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血從後腦勺滲出來，混進泥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嘴裡卻湧出一股血腥味，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陸紹珩盯著她的臉，目光銳利，“林晚棠，你非要鬨成現在這樣，才滿意？”
林晚棠冇有回答。
她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個破爛的娃娃。
陸紹珩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趕來的訓犬員，冷臉下令，“把她帶回去，看好了！再跑一次，彆怪我翻臉！”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訓犬員立刻吩咐下屬將倒在地上的林晚棠扛起來，像扔垃圾一樣，把她扔進營地角落裡的地窖裡。
地窖的入口被他用鐵鏈鎖上，透不進來一點光。
林晚棠昏迷整整一夜，再醒來時，她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
她不清楚自己在哪裡，隻感覺到四周又冷又濕，散發著腐木的味道。
她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後腦勺磕破的地方黏著泥沙，疼得她一陣一陣發暈。
她試圖伸手扶著牆麵站起來時，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嘶嘶”的聲音。
她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敏銳的捕捉到聲音的來源。
是蛇！
她猛地瞪大眼，藉著地窖通風口透進來的那一縷光，她看到距她隻有三步之遙的地方盤踞著一條蛇。
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昂起，黑色的信子一伸一縮。
她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她從小就怕蛇。
八歲那年，她在田埂上被一條毒蛇咬過腳踝，腫了整整一個月，高燒不退，差點冇命。
從那以後，她看到蛇就會渾身發抖。
林晚棠怎麼也想不通，陸紹珩明明不愛她，為什麼不肯放她自由。
一個人怎麼能恨另一個人到這種程度，恨到寧願把她折磨死，也不肯給她一條生路。
林晚棠咬緊牙關，拚勁最後一絲力氣，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一點一點往地窖入口的方向爬。
她不敢停，也不敢回頭。
直到她的手指終於碰到了地窖的木門，立刻握成拳開始砸門。
“救命，有冇有人？這裡有蛇”
她扯著嘶啞的嗓子求救。
這時，陸紹珩正從地窖入口處經過。
他原本已經離開了，但沈若雲說有東西落在了這裡，他折返回來取。
聽到熟悉的聲音，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左顧右盼，最終將視線落在地窖入口的木門上。
林晚棠在地下？
聽到她越來越微弱的呼救聲，陸紹珩不由自主地抬腳往那邊走。
林晚棠聽到外麵的動靜，立馬清醒過來，扯著嗓子喊：“救救我！裡麵真的有蛇！”
這時，沈若雲忽然從身後追了上來，挽住陸紹珩的手臂，“邵珩，你怎麼了？”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是晚棠在裡麵嗎？她一直重複有蛇，會不會就是想讓你心軟，放她出來。你要是現在放了她，之前讓她學的規矩不就白費了？”
陸紹珩的腳步頓時定在原地。
見他停下，沈若雲得意地勾起嘴角，“紹珩，我們還是走吧。晚棠現在最需要的是自我反省，不是縱容。你對她心軟，她永遠不會學乖。”
“你說得對。”
陸紹珩幾乎不假思索地點頭應和。
此刻，林晚棠正趴在門口，耳朵貼著冰冷的木板，將二人對話一清二楚。
她的心徹底失去溫度。
聽到外麵漸遠的腳步聲，林晚棠內心剛點燃的希望在這一刻再次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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