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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顧宴抬眸，看著還在裝的趙昭寧。
她挎著一個竹籃子，裡麵裝滿了新鮮的蔬菜，根上還帶著泥，就好似剛從地裡摘的。
可她不會種菜，院子裡的菜地都是他在翻。
偏偏她每日還有新鮮蔬菜拿去賣。
顧宴隻覺得諷刺。
他竟是現在才發現。
他的沉默讓趙昭寧有些拿不準。
她咬咬牙，拿出壓在籃子裡的聖旨，“阿宴，這是我在沈小姐位置上發現的”
顧宴接過，展開。
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在剜著他的心。
“鎮北大將軍顧宴，與沈氏慕慈，夫婦失和今準其和離，自此後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各不相乾
顧宴握著聖旨的手指發抖，紙麵上的字開始晃動。
他想起先前發現沈慕慈進宮，他以為她是去告狀，可原來是求和離。
在發現他違背誓言，和趙昭寧在一塊之時，她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可他呢？
他還在沉浸在，能夠兩全的幻想中。
他忽然笑了，笑得乾嘔，聖旨被他揉成一團。
他蠢呐！
趙昭寧被他嚇一跳，她眸光一閃，哽嚥著開口：“阿宴，對不起，都是我害得你和沈小姐分離，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在你們之間，我有罪”
她低下頭，“我們往後還是不要聯絡了。”
說著，她轉身，好似要走，可步子也很小，小得好似在原地踏步。
她在等顧宴從身後將她抱住。
可這次，冇有。
她甚至冇聽見他的挽留。
她疑惑轉頭，對上顧宴滿是譏諷的雙眼，她心下一個咯噔，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顧宴動了，他隻一步，衝到她麵前，鉗住她的脖子，狠狠將她摜在柱子上。
“趙昭寧，把我耍得團團轉，你很得意吧？”
趙昭寧眼睛瞪得溜圓，想要搖頭，可做不到。
她的指甲用力扣進他的肉裡，血滲出來。
“我該叫你長公主殿下，還是昭寧姑娘？”
趙昭寧身體猛地一僵。
他都知道了！
顧宴的手又收緊了一分。
趙昭寧的臉漲得通紅，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你幫皇帝拿回了我手上的兵權，將相府最後一支精銳部隊也牢牢攥在手中，不費一兵一卒滅了相府，又用感情控製住我，真是好計謀啊！”
趙昭寧費力搖頭，“不，不是我不是我愛你”
“愛？”可笑的讓顧宴笑出聲，“你害死了我母親，還能愛上我？你是想看我知道自己愛上殺母仇人之後的悲痛欲絕吧！”
他再度收緊手，看著她瀕死的模樣，心中恨意蒸騰。
隻要一息，他就能擰斷她的脖子。
可下一瞬，屬於沈家的精銳衝出來，將他圍住。
看著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為滅沈家的仇人所用，顧宴眼中紅血絲更重。
他不能殺她。
他要用她換回相府的東西。
他鬆開手，隨意扯過馬鞭將她綁住，“告訴皇上，”他指著這群士兵，“拿你們來換長公主。”
趙昭寧捂著脖子咳嗽不停，“顧宴！你要謀反不成！”
“殿下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命吧！”
顧宴拔劍架在她脖頸上，斜了那些士兵，“還不去！”
士兵退下。
趙昭寧深吸一口氣，“顧宴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沈慕慈又已經離開了，我們在一起不是更好？”
“兵權我幫你拿回來，你想要權也好，要勢也好，長公主府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誰要那些東西。”
顧宴輕飄飄打斷她。
“冇有小慈，這大將軍，誰愛當誰當，這天下，關我什麼事？”
趙昭寧張大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你”
下一瞬，暗衛在顧宴身側落下。
“主子，找到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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