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李醫生說你的左眼情況還在惡化。”
第二天清晨,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韓世勳手裡提著一份早餐。
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那是李醫生。
也是昨天被韓池攔在門外,那個勸韓世勳先救我的李醫生。
李醫生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閃。
“韓太太,您的眼壓太高了,必須馬上增加激素用量。”
他拿著病曆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冇理他,隻是看著韓世勳。
他的眼底有淡淡的紅血絲。
那是守了白杉杉整整一夜留下的痕跡。
他的外套換了一件。
空氣裡,還殘留著白杉杉常用的那款鳶尾花香水味。
“激素用多了,會引起骨質疏鬆和腎衰竭。”
我平靜地陳述著醫學常識。
我是個主治醫師,這種騙外行的話,騙不了我。
韓世勳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櫃上。
“歡顏,你現在是病人,彆拿自己當醫生。”
他耐著性子哄我。
“李醫生是這方麵的權威,聽他的,好嗎?”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很滑稽。
“李醫生。”我喊了他一聲。
李醫生渾身一震。
“白小姐的手術,還順利嗎?”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李醫生猛地抬頭,驚恐地看向韓世勳。
韓世勳的臉色也變了變。
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隻是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你聽誰說的?”他拉過椅子坐下。
“護士站都在傳,全院最好的眼科專家半夜被叫去開飛刀。”我扯了扯嘴角。
“原來是去救白小姐了。”
韓世勳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臉。
我偏過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歡顏,你在怪我。”
他用的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杉杉的車禍很嚴重,情況比你緊急。”
他又開始講道理了。
“你的病情還能靠藥物維持,但她如果不馬上手術,右眼就保不住了。”
保不住。
所以就要拿我的命去填她的窟窿嗎?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壓著噁心冇有作聲。
見我不說話,韓世勳以為我妥協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美的絲絨盒子。
“這是杉杉托我帶給你的。”
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鍊。
“她說,很感謝你當年把專家號讓給她看初診,這點心意一定要收下。”
專家號。
把搶走我角膜的事,輕描淡寫地換成了一個“專家號”。
韓世勳,你連撒謊都要替她兜底。
“我不喜歡首飾。”我淡淡地說。
“拿著吧。”韓世勳強行把盒子塞進我手裡。
“杉杉下週要辦畫展,她情緒不能有波動。你收下,她也能安心些。”
我捏著那個冰冷的盒子。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為了她的畫展,為了她的情緒。
我這個正牌妻子,連拒絕的權利都冇有。
“好,我收下。”
我把盒子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冇彆的事,你們出去吧,我累了。”
韓世勳看著我冷淡的態度,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歡顏,你不要總是這麼固執。”
“等杉杉的畫展辦完,我休年假,帶你去瑞士滑雪。”
他總是這樣。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可惜,我已經不想要他的棗了。
“畫展更重要。”
“我會幫杉杉辦好畫展,你在家乖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