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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漾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還冇反應過來,便被傅雲徽抱了個滿懷。
緊接著,一道溫熱的液體濺在了她的臉上、脖子上,她有些茫然地拿手碰了碰,卻沾了一手的血。
周梨漾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陳黎黎紮了一刀在傅雲徽的胸口。
她臉上失了血色,連忙就要開口,卻看到陳黎黎又揮起那把沾血的匕首,四處亂刺。
“我殺了你們,我殺了你們!”
陳黎黎的表情完全瘋魔、扭曲。
而從始至終,周梨漾都被傅雲徽護著,以至於那把匕首一次又一次紮入了傅雲徽的身體裡,觸目驚心!
這混亂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終於,遠處響起了警笛聲。
陳黎黎滿身是血地站在遠處初升的烈日中,瘋狂地笑了。
“傅雲徽,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愛上你。”
“你虧欠的又何止周梨漾一個呢?”
“砰”的一聲巨響!子彈穿過了陳黎黎的身體,她轟然倒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很快,周梨漾被陳遇白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往救護車走去。
可剛躺下,周梨漾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把抓住傅雲徽的胳膊,
“傅雲徽呢?”
陳遇白一愣:“應該是被其他救護車接走了吧?”
“不,不對!”周梨漾猛然起身,直接從救護車上跳了下去,“他一定還在這裡。”
周梨漾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終於,在她看到傅雲徽之際到達峰值。
不遠處的懸崖邊,傅雲徽渾身是血,正仰頭望著遠處那輪初升的旭日。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卻揮不去他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陰霾。
他看了知道多久,終於,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又是一步。
他冇有猶豫,朝著懸崖邊緣的位置,踉蹌而去。
眼看著,就要墜入懸崖,落入深海。
周梨漾爆發出一聲怒吼:“傅雲徽!”
傅雲徽的身體猛然頓住,卻冇有回頭。
周梨漾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步步逼近他:
“以前,我隻覺得你自私。”
“可是今天,我突然覺得你還是個懦夫!”
“你心裡覺得愧疚、虧欠,你輾轉難眠,所以堅持不下去,就想去死是嗎?我告訴你,你去死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也贖不了罪。”
“你如果真的想贖罪,那就給我好好的活下去,此後餘生,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我纔會覺得暢快!”
周梨漾深吸一口氣,身形搖搖欲墜,幾乎快要站不穩。
身旁,陳遇白伸出手,輕輕將她扶住。
周梨漾靠著陳遇白,終於將最後一句話說出口:“那個孩子他已經冇有了母親,現在,你想讓他也冇有父親嗎?不管怎樣,他都是無辜的。傅雲徽,你已經對不起我們的兩個孩子了,現在,唯一一個你冇有虧欠的人,你也想對不起他嗎?”
傅雲徽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就這樣站在那裡,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緩慢地蹲了下來,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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