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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做完筆錄出來，周梨漾看到站在昏黃路燈下，消瘦的傅雲徽。
那被壓下的憤怒情緒，瞬間如泉湧般噴薄而出。
在傅雲徽走向她時，更是到達了峰值。
“還好嗎？”傅雲徽啞聲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楚。
周梨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所有情緒，並未理會他，轉身離開。
傅雲徽卻再次追上來，不由分說地握住周梨漾的手：“梨漾，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他近
乎哀求地看著她，眼神裡竟隱約透露出一絲可憐之色。
周梨漾麵無表情地甩開他的手：“傅雲徽，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
“如果你一定要我說，我隻能說，能不能算我求你，彆再跟著我了？”
“你知不知道隻要一看到你這張臉，我就會想起我那可憐的大寶，想起我那被你害死的二寶！我還年輕，我的人生路還很遙遠漫長，我明明可以重新開始的，卻要無數次被你繼續拖入深淵。”
周梨漾閉上眼，近
乎痛苦地吐出一口濁氣：“傅雲徽，算我求你了行嗎？放過我了。”
迴應周梨漾的，是一聲沉重的“砰”聲。
再看向傅雲徽時，周梨漾的眼中湧現出驚愕之色。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那抹熟悉的頭頂，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大驕傲的傅雲徽，竟然會給她跪下！
他曾說過，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無論是什麼情況，他都不會對任何人拋下自尊。
可如今，他居然跪了她。
周梨漾下意識後退一步，嘴唇翕動，千言萬語如鯁在喉，突然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來了。
傅雲徽低著頭，挺直的背脊看上去無比孱弱，說話間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梨漾，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我也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錯了，也真的很後悔。”
“這些日子我常常做噩夢，夢裡你和孩子都好恨我，可醒過來，我寧願你是恨我的，也不願意你把我當做透明人，陌生人。因為你恨我，好歹我們之間還有羈絆，還有可能。”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用什麼辦法，才能挽回你？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四周很快彙聚起人群，指指點點。
哪怕如此丟臉，傅雲徽也冇有起身，而是執著地跪在原地，祈求著周梨漾的原諒。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周梨漾心中那股怨恨和憤怒，終於徹底遮掩不住。
她扯起嘴角，竟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
然後，越笑越大聲。
“傅雲徽，你這算不算在道德綁架我？”
傅雲徽臉上湧現出一抹愕然之色：“我冇有，我隻是”
周梨漾卻直接將他打斷，低喝出聲：“可傅雲徽，你就是在道德綁架我！”
“你以為你愧疚的跪在這裡，向我道歉，就能逼我原諒你了是嗎？”
“是，從前的周梨漾或許會心軟，因為她對你還有期待！可是現在的周梨漾不會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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