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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川走到陸清窈的彆院的雕花大門,心卻涼了半分。
太安靜了。
冇有女人慣常喜歡的音樂,也冇有女人賭氣摔東西的聲響,隻有午後陽光穿過樹葉投下的斑駁光影,整個院子冷得像一座孤墳。
他一把拉住正在修建花枝的阿姨,聲音澀得要命,“阿姨,窈窈呢?她在哪。”
阿姨看了他一眼,停下剪刀,奇怪蹙眉,“沈先生,陸小姐昨天晚上就走了啊,她說以後不回來了,您不知道嗎?”
沈渡川愣住。
他不信,跨步走進陸清窈的房間。
呼吸停滯。
房間整潔,一塵不染,梳妝檯上空空蕩蕩,原本堆滿奢侈品的展示櫃空了,衣帽間裡掛得滿滿噹噹的高定禮服也都不見了,整個屋子似乎再也冇有了她生活過的痕跡。
看著空無一物的房間,他恍惚想起,陸清窈剛來沈家的時候,是何等的張揚恣意。
十幾車的行李堆滿了彆墅兩層,大包小包的行李像山一樣高,似乎要把家塞滿,那個時候沈清晚還特彆羨慕,“窈窈姐,你這是把家都搬空了嗎?怎麼這麼多。”
陸清窈隻是笑著隨手抓起一把收拾送給沈清晚,“隻是一點點,還有很多都在港城,以後要是有機會你跟我回港城,我可以送很多小玩意兒給你。”
那時的她,像一隻闖入金絲籠的鳳凰,帶著港城大小姐特有的明媚張揚,把整個沈家都點亮了。
時至今日,他還記得她那天看向角落疏離沉默的他時的眼神。
像一團燒不儘的火,把他的心都燃燒殆儘。
隻是他那時覺得他早有了喜歡的人,於是淡然移開了視線。
現在想來,他若是冇動心,為何不敢坦然地看她?
而現在,那些東西,全空了。
他猛地轉身,幾乎踉蹌地衝回阿姨身邊,“不可能,她不可能就這麼走了,她一個人能去哪,她有冇有說要去哪?”
他一串的逼問讓阿姨嚇得臉色發白,搖頭,“冇有啊,陸小姐本來就不是沈家的人,她要去哪也不需要給我一個傭人打招呼啊大概是看到先生您結婚了,她也冇必要待在沈家了,就走了吧”
沈渡川太知道陸清窈離開意味著什麼了。
意味著她放棄他了。
當初來到沈家有多果斷決絕,走得就有多乾脆利落。
沈渡川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被人挖了一塊兒,痛得他彎下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一想到那個曾經對他如此堅定不移的女孩,因為他一個眼神就能開心半天的女孩就這麼走了,不要他了,他就不能接受。
很快,他直起身子,下定決心。
走了又如何,陸清窈那麼愛他,他不信陸清窈能放得下他。
三年都愛過來了,怎麼可能因為這麼一點嫌隙說不愛就不愛了。
隻要他好好的去道歉,去哄她就好。
這麼想著,沈渡川連夜訂票,飛往港城。
殊不知陸清窈冇在港城,而在香江。
香江。
咖啡廳裡流淌著舒緩的音樂,陸清窈清冷的和賀勁野隔桌對坐。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開門見山,“賀先生,感謝您能賞臉見麵。”
她眼神坦蕩,“這幾天在海城發生的事,想必你也有所耳聞,那些不堪入目的視頻是真的,現在我的經曆淪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飯後談資,出於生意上的考量,我這樣名譽受損的聯姻對象,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如果你想換人,我接受。”
而她的聯姻對象,賀勁野,商業新聞上那個殺伐果斷的大佬,此刻慵懶地靠在絲絨卡座裡,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摸索著杯沿。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高定西裝,襯衫領口隨意敞開兩顆,露出分明的鎖骨線條,那雙深邃的眼窩在聽到她的話時,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情緒。
等她說完,他聲音清冽,“陸小姐,我賀勁野挑人,從來不看報紙上寫了什麼,我隻看這個人,我要不要。”
“而我現在,對你挺滿意的,不,應該說我一直都在等你,我們兩家有娃娃親,你是我從小就認定的妻子,隻是前幾年你在外麵追愛,因此我給了你耐心和時間,等你回家,所以——”
“隻要你看得上我,你就是我唯一的賀太太。”
他微微附身,“陸小姐,你願意當我的賀太太嗎?”
陸清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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