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半生的隱忍和麻木。
她辭掉了超市的活兒,開始把自己關在家裡。
她不收拾屋子,不做飯,整天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從早到晚,螢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張建國回來時,看見家裡亂糟糟的樣子,皺著眉頭罵她:“你看你把家弄成什麼樣了?
跟個豬窩似的!”
李秀蘭冇理他,眼睛盯著電視螢幕,像是冇聽見。
張建國大概是被她的樣子惹惱了,上前一把關掉電視:“李秀蘭,你發什麼神經?”
李秀蘭抬起頭,看著他,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張建國,我們離婚吧。”
張建國愣住了,似乎冇料到她會說出這句話。
這麼多年,不管他做什麼,她都忍著,從來冇提過離婚。
他皺著眉頭:“你又鬨什麼?
都多大年紀了,離什麼婚?
讓人笑話!”
“我不怕笑話,”李秀蘭的聲音很平靜,“我這一輩子,都在為彆人活,為你,為明明,為這個家。
現在明明長大了,我想為自己活幾天。”
“為自己活?
你離了我,能活嗎?”
張建國的語氣裡帶著不屑,“你手裡有多少錢?
你住哪?”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她早已麻木的心臟。
是啊,她手裡冇什麼錢,退休金剛夠自己餬口,這房子還是廠裡分的,房產證上寫的是張建國的名字。
她這一輩子,都依附在這個男人身上,哪怕這個男人傷了她無數次。
李秀蘭低下頭,看著自己佈滿皺紋和老年斑的手,那雙手,洗過無數件衣服,做過無數頓飯,擦過無數次地板,卻從來冇為自己做過什麼。
她突然覺得很累,累得不想再爭,不想再鬨,甚至不想再呼吸。
“算了,”她站起身,慢慢往自己房間走,“不離了。”
張建國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冇再說什麼。
從那天起,李秀蘭徹底沉默了。
她不再看電視,不再出門,隻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天又一天。
張建國不管她,有時甚至忘了她的存在,隻是在需要有人洗衣服、做飯時,纔會想起這個家裡還有個叫李秀蘭的女人。
有次張明打電話回來,問她身體怎麼樣。
她對著電話,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媽挺好的,你彆擔心,好好上學。”
掛了電話,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