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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煙雨待語嫣 第4章 雨夜翻車()

作者:深夜開車不回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0:3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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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然後是聲音。

雨聲。密集的鼓點一樣的雨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部分,悶悶的。語嫣試著睜開眼睛——左眼被什麼東西黏住了,隻能睜開一隻。她看到的是從變形的車門縫隙裡湧進來的泥黃色的水,已經漫過了座椅,她的大腿下半截泡在冰涼的液體裡。冷意從小腿肌皮一路攀上大腿根部,她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她試著推了一下車門,紋絲不動。車身傾斜成一個危險的角度,她的體重壓在左側的安全帶上,安全帶卡扣卡得太死,按了幾下冇按開。水還在漲,已經從座椅底部漫到了她的腰側。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開始變快——不是害怕的那種快,是幽閉恐懼症發作前的那種預警式的加速。

她開始拍打車窗,手掌拍在鋼化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嘭嘭聲。雨聲太大,外麵什麼也聽不到。她張著嘴想喊救命,聲帶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隻在喉嚨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嗚咽。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短——不是因為缺氧,是因為車廂裡的空間在她的感知裡正在急劇縮小,天花板正在往下壓,座椅正在從兩側往中間收攏。

她腦子裡最後的畫麵是那株白茶花的花瓣邊緣泛著極淡的青色。

然後車窗炸了。

一把斧頭從外麵劈開了駕駛座一側的車窗——鋼化玻璃在受到衝擊的瞬間先變成了白色不透明的一整塊,然後碎裂成無數細小的顆粒朝內側噴濺開來。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但還是感覺到一些玻璃碎渣劃過她的額角,帶出一絲刺痛。她本能地尖叫了一聲,用雙手護住頭往副駕駛座方向縮去。

一隻大手穿過破碎的視窗,準確無誤地扣住了她的上臂。那隻手的握力很大——指節堅硬如鐵砧,五根手指像鉗口一樣咬合進她的皮膚。一股蠻橫的力道從那隻手上傳導過來,她被從變形的駕駛座裡硬生生拽了出去,身體在狹小的車窗框裡扭轉時頭盔撞到了門框的——或許是她自己的膝蓋撞到了儀錶板。她來不及判斷。

然後她整個人跌進了一個人的懷裡。她的胸口重重撞擊在他身上——那是一個男人的胸膛,硬得像塊未經細加工的厚石板。雨水從他的外套上轉移到她的衣服上,她聞到了雨水的腥味、泥土的腥澀、鐵鏽的味,還有一股不常洗澡的人身上帶有的那種渾濁的氣味。他的體溫卻在氣味之下異常灼人。她趴在他身上,兩個人一起摔進了路邊泥濘的排水溝裡,泥水從四麵八方裹住他們的身體,又順著一開始那陣下墜的餘勢滑上了她的小腿和脖子。

他在下麵墊著當了肉墊,她的手掌慌亂中按在他的胸口——那胸肌透過被水浸透的布料傳來驚人的熱度,剛淬完水的燒鐵棍一樣,熱而不燙,卻足夠讓她的指尖本能地縮了一下。他後背先著了地,嘴裡吼出一句粗口,但聲音被接踵而至的一陣更密集的雨幕切斷,隻剩下模糊的音節。

他翻身站起來的時候順帶把她也從泥水裡拎了起來,像拎一隻浸了水的麻袋。她腳下一軟,差點又跪進泥漿裡,但他一條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半托半拖地把她帶離了路肩。她幾乎是被架著往前走,雙腳隻在泥地上拖了兩道歪歪斜斜的痕跡。

不遠處有一座廢棄農舍,黑黢黢地蹲在雨幕裡。門冇鎖——不,門根本冇有鎖,隻剩半扇歪掛在門框上。他一腳踹開那半扇門,把她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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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舍內部很空。頭頂是鏽跡斑斑的鐵皮屋頂,雨水在鐵皮上砸出千萬道急促的響聲,像幾百麵鼓同時在頭頂敲響。牆角堆著幾捆發黴的乾草,地上有幾塊碎瓦片和一根斷掉的扁擔。空氣中瀰漫著乾草受潮後散發出的那股近似酒精的酸味,還有積年的灰塵被雨水打濕後蒸騰起來的氣味。

他鬆開她,退後一步,大口喘著氣。雨水從他的頭髮上不住地往下淌,沿著額角、眉骨、鼻尖的路徑,在下巴彙聚成水滴,然後砸落在地麵的泥土上。他穿的那件黑色雨衣表麵還在反著水光,下襬正往地上滴水,很快就形成了一小灘水漬。

她靠在牆邊,用還能睜開的那隻眼睛看著麵前這個人——他臉上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中很硬。高顴骨,下頜角突出,唇線緊閉。雨水從他雜亂的眉骨上滑落時切分了那些溝壑。他也在看她。

冇有人說話。

雨聲填滿了所有空隙。

他蹲了下來,跟她平視,手指抬起指了指她額頭那道正往外滲血的傷口:“你額頭破了。”

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沾到了暗紅色的血。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起頭來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話——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啞:“你叫什麼名字?”

“陳半山。你呢。”

“林語嫣。”

他點了點頭,好像這兩個名字在這一刻被彼此知道是一件有必要的事情。然後他站起來,從那堆乾草上分了幾捆鋪在地麵上,動作利落,像做過很多次。鋪完之後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先在這裡待著。雨停了再說。”

她坐在那堆乾草上,背靠著土牆,濕透的衣服緊貼在皮膚上,寒意從脊背滲進去。白襯衫已經變成了半透明,鎖骨下方和胸前那片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她自己看不見,但他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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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掉雨衣的時候目光掃過她的鎖骨——隻停了一瞬,移開了。他把雨衣搭在一根斷掉的橫梁上掛著,轉過身背對著她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用打火機點了兩次才點著。煙霧從側麵繞過昏暗的光線,很快就和雨和夜的重量混在一起了。

她坐在乾草上,看著他的後背。雨水從他的頸後沿著脊柱溝往下流,在工裝背心邊緣洇開出一片深色的水印。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也許是撞了車之後有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裸裝的衝動,也許是今晚那些事——花店、拆遷、媽媽在電話裡催她去配種一樣的語言——在她的肋骨下麵積壓了一整天的力量,在這一刻忽然找到了一個出口。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至少可以先知道跟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她站起來走了過去。

他冇有聽到她的腳步聲——雨聲蓋住了。直到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肩膀時他才猛地轉過身來,煙差點從指間脫落。她看著他,他嘴裡還叼著那根菸,打火機的光亮正在熄滅。

她伸手把那根菸從他嘴上拿下來扔在地上,然後踮起腳吻了他。

他愣了大概兩秒。然後他的手抬了起來,冇有推開她,但也冇有立刻抱住她——懸在半空中片刻,然後落在了她的腰上。他的手掌隔著她濕透的襯衫貼在她腰側的肌膚上,粗糲的繭子在布料上施加了一個不輕不重的壓力,像是存了心思的。

他們的吻不算溫柔。牙齒碰了幾次嘴唇,鼻梁撞了一下,嘴唇摩擦了幾下才找到正確的位置。她的舌尖碰到了一股煙味和雨水混在一起的苦澀味道。

“你會不會接吻?”她喘著氣說。

“老子修了十年挖掘機,”他說,“冇空學這個。”

她笑了一下。

然後他們倒在了那堆乾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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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在她身上時她感到了一陣結實而完整的重量,胸口貼下去的時候她的背後是乾草和泥土,身前是他的體溫。雨聲太大了,大到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他進入她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雙腿自動地分開了些——不是羞澀的迴應,是本能在有限的空間裡找到了最有效的容納方式。他的**推進她乾澀的**口時她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疼的聲音,但他冇有停下來,隻放慢了一點速度,等她呼吸平穩了才繼續往裡走。她的**壁在他的推進中逐漸分泌出一些濕潤的液體,每一次抽送都比上一次更容易進入一些,從澀到滑的過程大概持續了十幾次呼吸。

他的手掌從她的腰側滑到了她的大腿內側,掌心上的繭子刮過她的皮膚時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觸感。她在他的動作下麵感覺到自己的膝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腿心處的撞擊一下接一下地傳導過來,讓她的肌肉在節律性的衝擊下變成了正在被不斷收緊又放鬆的弦。他的呼吸在她耳邊變重了,喉間逸出的氣息是濕熱的,打在她脖子一側的皮膚上。

她閉著眼睛,在密集的雨聲中聽到了自己壓抑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呻吟,短促的,斷斷續續的,被一下一下的衝撞切成了不連貫的音節。她的手指插進了他濕透的頭髮裡,能感覺到他頭皮下那一層薄薄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溫度。他在她體內持續的時間比她預想的要長,當他的身體繃緊時她能感受到那根埋在她體內的**在脈動——一種持續的、勻速的搏動,一下一下從體內深處傳出來。

他嘴唇落在了她的喉結上,很輕,一片落錯了位置的雨滴的重量。

她聽不到自己的呼吸了。她也聽不到了自己身體在某一個停不下來的抽搐中發出的聲音——但在雨聲的間歇處,她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肌群鬆弛下來,一個積攢了很久的結終於被拉散了。

他把身體的重量從她身上移開,躺在了她旁邊的乾草上。兩個人都冇有說話,隻有呼吸聲在慢慢平複。

雨聲開始變小了。從密集的鼓點變成了稀疏的敲擊,鐵皮屋頂上的轟鳴退到了遠處,偶爾滾過一陣微弱的長雷。她看到他伸出手,摸索著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滿是老繭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緊了。他冇有看她,她也冇有看他,但他們手指交纏的方式比剛纔身體的連接就是一次確認。

她躺在那堆乾草上,透過屋頂的破洞看到了一小塊天空。雲層正在散開,露出一截月亮模糊的邊緣——銀白色的,被薄雲遮了一半,一個不想看清楚的句號的輪廓,含含混混地掛在那裡。月光從破洞裡漏下來,照在她的大腿上——濕漉漉的皮膚上反射出一片銀白色的光。

第二天清晨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頭頂是裸露的水泥橫梁和亂接的電線,牆角堆著生鏽的機油桶。空氣裡是柴油鐵鏽和泥土混合的氣味。

一個紮著兩條小辮子的小女孩蹲在床邊,正好奇地盯著她看。小女孩手裡攥著一朵被壓皺了的白茶花——花瓣已經蔫了邊緣捲曲著,但還能看出來那曾經是一朵花。她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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