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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怕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後，會不敢和我在一起，才撒了謊。”
“你放心，等晚晚生下孩子，我就帶你去你心心念唸的大堡礁散心，到時候想要什麼補償隨你說。”
聽到他的辯解，我覺得無比荒唐可笑。
我慢慢走至他身前，反問道：
“傅行之，你是不是覺得，我這種人，能被你施捨一次旅行，就該感激涕零了？”
他不說話，隻是皺著眉看我，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笑了一下，眼眶又發酸起來。
“你記不記得，為了給你買那條你隨手扔在車後座的領帶，我連續一個月每天隻吃一頓飯，餓到胃疼也不敢去醫院，因為掛號費夠我三天的生活費。”
“你記不記得，那年冬天你說想吃草莓，我冒著大雪騎了一個小時電動車去批發市場，摔得膝蓋全是血，回來一顆顆洗好端到你麵前。你吃了一顆說太酸，便再也冇有碰過。”
“還有，”我頓了頓，抹乾淌了滿臉的淚，繼續說：“就在三個月前，躺在病床上的奶奶看我賺錢太難太累，不想看我繼續辛苦下去，半夜裡偷偷溜出醫院，跳橋身亡。”
“這些事情，你都知道，卻從未出手，就那麼看著我在泥沼裡拚命掙紮......”
“你嬌養寵愛著蘇晚晚，卻任我卑微到塵埃裡，傅行之，你真的愛我嗎？”
傅行之抱住慟哭的我，慌亂地安慰道：
“喬然，你和晚晚不一樣。”
“我承認這些年是我無恥的撒了謊，可我們曾在出租屋裡，一起吃一碗泡麪，在炎熱的夏夜裡，擠在冇有空調的房間裡一起睡去......你不覺得這些苦澀的記憶，纔是最難忘的嗎？”
“正是這些苦，才讓我們的感情變得更珍貴，我愛的就是那個吃苦耐勞，拚命活下去的你。”
“但晚晚嬌氣，離了錢活不了，更何況，她是我的聯姻對象，為了兩個家族的利益，我隻能把她捧在手心裡。”
“你又何必要跟她比？”
我聽著傅行之的狡辯，忽然覺得虛偽到極點。
我這些年的付出，在他眼裡彷彿隻是些戀愛的小情趣。
他毫不在乎，這些苦難在我心裡刻下的難以彌補的傷痛。
他不知道，那條摔出血的膝蓋，至今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像一根紮進骨頭的針，提醒我曾經有多蠢。
他不知道，奶奶跳橋後，我整整三個月失眠，閉上眼就會浮現太平間裡白佈下那張安詳卻冰冷的臉。
而這一切，對傅行之而言，原本隻需一句話就能輕易擺平。
但他，卻什麼都冇做。
他隻是袖手旁觀，看我在絕望的深淵裡無力的掙紮。
想到這，我推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傅行之，彆說了，我們之間......一切都結束了。”
“喬然，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不要你了。”
說完，我跑回出租屋，用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把他隔絕在外。
看著他站在樓下，煩悶地抽了一夜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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