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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裴琛明一直待在南城。
但他本人,卻再也冇親自出現在江語眠麵前。
考慮到之前曾被拒絕,裴琛明生怕再次惹她反感,可又怕她忘了自己。
因此,這位天之驕子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在暗處時不時窺探江語眠的生活。
男人甚至專門命令助理派人時刻監視刑溫昀。
生怕他在裴琛明不知道的時候,對江語眠趁虛而入。
而裴琛明本人則是全權拋下公司事務,一心專注如何重新追求江語眠。
過去的裴琛明從未主動追求過女生。
如今的他卻在二十八歲這一年,開始追求他的前妻。
裴琛明不懂如何追人。
隻能問了不少金融圈裡的合作對象,按照所謂“霸總”的追求方式給江語眠買了不少價格不菲的禮物。
可是前一天禮物剛送出,後一天拍賣行就會發來資訊;
“裴總,江小姐又聯絡我們回收您剛拍下的禮物了,您看這怎麼處理”
這段時間來,裴琛明手忙腳亂地準備驚喜,卻又屢屢碰壁。
他像極了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人生中第一次浪費寶貴的時間在看不到任何可能結果的事情上麵。
但是,裴琛明始終甘之如飴。
即使這些諸如此類的追求,被江語眠一拒再拒。
裴琛明依然一意孤行,換了一種又一種的新方式追求她。
每天送出意大利空運來的鮮花、在南城城中心每晚準時綻放的煙花、準時在飯點用廣播放裴琛明的親口道歉
可惜,所有方式的追求結果都是白忙活一場。
主要靠金錢的追求失敗後,裴琛明隻能另謀新路。
他上網刷了上千萬條戀愛求助帖,瀏覽了無數跟戀愛話題有關的論壇。
經過一番絞儘腦汁,裴琛明最後選擇寫情書表達心意。
曾經嫌棄寫情書這一行為幼稚的男人,如今笨拙地手寫了一封又一封情書,不斷寄出。
那些情書每天都像小山一樣,堆在江語眠家門口。
雖然情書最後的去向大概率是垃圾桶,但裴琛明還是日複一日地書寫、寄出。
追求江語眠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一直持續到裴琛明酒店門口的鈴聲突然響起。
裴琛明猛地從鋪滿情書信紙的書桌抬頭,滿心疑惑。
“是誰?”
現在已經快淩晨十二點了。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根本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寫情書。
下一秒,楚盈盈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琛明,是我,快開門。”
裴琛明眉頭緊擰,快步上前開門。
“你怎麼來了?”
男人的臉色隱約有些難看,下意識把楚盈盈拖拽進房間。
“我不是讓你好好待在京市等我回來嗎?”
重新關上房門的刹那,裴琛明莫名鬆了口氣。
雖然心裡很清楚江語眠並不會見到這一幕。
但他潛意識裡,並不想讓任何人誤會他跟楚盈盈的關係。
“哎呀!你都弄疼我了!”
男人冇控製好力度,拽得楚盈盈手腕發痛,皮膚也泛起一圈紅痕。
她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琛明,你難道還是放不下江語眠那女人嗎!”
楚盈盈突然破罐子破摔,淚眼婆娑地死死盯著裴琛明。
“我一直都喜歡你,你回頭看看我不好嗎?為什麼如此糾結一個流過產的老女人呃!”
“閉上你的臟嘴!”
裴琛明突然狠狠掐住楚盈盈纖細的脖頸。
“你主動送上門就算了,竟然還敢繼續在我麵前詆譭語眠。”
男人渾身氣壓低到極點。
眼中滿是楚盈盈從未見過的陰鷙暴戾。
“我之前一直很欣賞你的會計能力和數學水平。正好我現在有空,既然你來找我,那不如先算清楚之前的舊賬。”
楚盈盈臉色嚇得驟白,終於意識到男人的不對勁。
“琛明,你在說什麼呀,我冇聽懂”
“還跟我裝傻?”
裴琛明怒目炯炯。
過去總是平靜如水的雙眸之下,如今暗流湧動。
“你以為你過去背地裡陷害栽樁語眠的事情,能成功瞞過我嗎?”
男人不斷收緊手掌,力道越來越大。
一番掙紮無果後,楚盈盈的小臉因缺氧愈發漲紅、泛紫。
她尖銳的指甲無措抓撓男人的手臂:
“琛明,不要”
裴琛明眸色一沉,猛地將手中的女人甩開到一邊。
下一秒,楚盈盈重重倒在地上。
她顫抖地捂著脖子,像擱淺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呼吸著失而複得的空氣。
裴琛明滿臉厭惡,慢條斯理地抽出手帕擦拭觸碰過楚盈盈的手。
像是剛纔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你害死了我跟語眠的孩子,不如,你自己生一個賠命吧。”
裴琛明聲音冰冷到極點,轉身撥通手下的電話。
“你們現在來酒店,把楚小姐接去給那有獵奇癖好的藝術家黃總床上,隻要她懷上孕,就立刻安排流產。”
聽到男人的話後,楚盈盈臉上最後一分血色都徹底褪儘。
“琛明,不要!不要這麼狠心”
楚盈盈的哭喊聲迴盪在房間裡。
裴琛明卻像什麼都冇聽到一樣,居高臨下地冷漠看著這哭鬨不停的女人。
“哭吧,當初你欺負語眠的時候,總該想到自己會有這種結局了。”
很快,楚盈盈就被匆忙趕來的手下拉走。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終於徹底歸於寂靜。
突然,裴琛明的手機鈴響起。
幾乎是接通的下一秒,助理急促的聲音立刻在耳邊響起:
“裴總,不好了!江小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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