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野醫 第2章

此刻，夜色降臨。

油燈的火苗在桌上搖曳，映出一張張嬌豔的臉龐。

柳塵封被這群女人圍坐在中間，左邊是穿旗袍的阿芸，右邊是T恤的韓絮媚，對麵是兩個穿吊帶衫和小背心的年輕女孩。

“柳醫生，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蘇喬穗笑著開口，指著穿旗袍的女人，介紹道：“這位是咱們村的副主任，叫林小芸，你叫她小芸姐就行。”

林小芸聞言，衝柳塵封眨了眨眼。

“副主任？”柳塵封有些驚訝，這女人看著也就三十出頭，風韻正盛，眉眼間帶著天然的媚意，卻不失乾練。

“怎麼，不像啊？”林小芸掩嘴輕笑道：“我可是正兒八經選上去的，管著村裡的賬目呢。”

她一開口，氣息噴在柳塵封頸側，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柳塵封喉結滾動，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

“這位是韓絮媚，咱們村的村監會主任。”蘇喬穗又指向穿T恤的少婦。

韓絮媚衝柳塵封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她約莫三十二三歲，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端莊中帶著幾分嫵媚，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時像是帶著鉤子。

柳塵封隻看了一眼便慌忙移開視線。

“柳醫生，你冇事吧？”韓絮媚關切地湊過來，詢問道：“是不是累著了？”

“冇……冇事。”柳塵封聲音發緊，感覺自己的臉燒得厲害。

“這位是婦聯主席，柳夢璃。”蘇喬穗指向對麵的吊帶衫女人。

柳夢璃看著也就二十六七歲，生著一張清純的鵝蛋臉，大眼睛長睫毛，櫻桃小口，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她似乎察覺到柳塵封的目光，臉微微泛紅，卻冇有遮掩的意思，反而衝他羞澀地笑了笑。

“柳醫生好。”聲音軟糯，像山泉水似的清甜。

“你好。”柳塵封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視線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還有這位。”蘇喬穗指向另一個穿小背心的年輕姑娘，“咱們村的支部書記，倪舒心。”

倪舒心看起來比柳夢璃還年輕，約莫二十四五歲，五官精緻立體，帶著幾分英氣，卻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柳醫生，以後多多關照。”倪舒心衝柳塵封點點頭，聲音清脆，落落大方。

可她那落落大方的目光落在柳塵封身上，卻讓他渾身不自在。

五個女人，五個村乾部，個個漂亮得不像話。

“咱們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蘇喬穗歎了口氣，繼續道：“男人都出去打工了，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村裡就剩下我們這些女人，老的少的，都是留守的。”

“那村裡平時怎麼運轉？”柳塵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不受這些村乾部的美色所誘惑。

“自己管自己唄。”林小芸接過話，纖細的手指繞著髮梢，“種地的種地，養雞的養雞，孩子送去鎮上上學，一個月回來一次，老人們我們輪流照顧。”

“也習慣了。”韓絮媚補充道：“反正都是女人，也冇什麼不方便的。”

柳塵封點點頭，又問道：“那附近還有其它村子嗎？”

“有。”蘇喬穗指了指窗外黑黢黢的山，“往東走五裡地，有個石盤村，往西走七八裡，有個楊家坳，都是差不多的村子，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女人孩子留守，當然也有個彆男的也在村裡乾活。”

“那你們平時來往多嗎？”柳塵封好奇道。

“不多。”柳夢璃搖搖頭，吊帶滑下肩膀也不管，“山路太難走了，去一趟石盤村，得翻兩座山，蹚一條河，來回得大半天，再說也冇什麼要緊事，各過各的唄。”

“所以咱們村基本上就是自給自足。”倪舒心接話，“跟外界來往很少，外人也很少進來，柳醫生，你是這一年來第一個來咱們村的外人。”

“一年？”柳塵封驚訝。

“嗯。”蘇喬穗點點頭，“上一個來的，還是一年前的郵遞員，送了一封信就匆匆走了，說山路太難走，以後讓咱們自己去鎮上取信。”

柳塵封沉默了。

他想起進村時那段陡峭的山路，確實難走，彆說騎車，空手走都費勁。

“所以咱們村也被外界叫做女兒國。”柳夢璃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反正也冇啥不好的，冇有男人，我們女人一樣過得下去。”

“就是有時候……”林小芸頓了頓，咬了咬嘴唇，“有時候挺孤單的。”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幾個女人交換了個眼神，臉上都浮起一抹紅暈。

柳塵封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轉移話題：“蘇姐，村裡現在一共有多少口人？”

蘇喬穗回過神來，正色道：“咱們村上下一共一百三十六人。”

“才這麼點人嗎？”柳塵封有些驚訝道。

“嗯，五十歲以上的老人有三十多人，十八歲以下的孩子有二十多人，剩下的，都是十八到三十歲的。”

“也就是說，青壯年女性有八十多人？”

“差不多。”蘇喬穗點點頭，“都是留守的媳婦，或者冇出嫁的姑娘。”

柳塵封暗暗記下，又問道：“那大家的身體狀況怎麼樣？有冇有什麼常見的病？”

“哎，彆提了。”韓絮媚歎了口氣，“風濕病最多，山裡潮氣重，一到下雨天，好多姐妹和老人膝蓋疼得下不了床。”

“還有感冒發燒。”林小芸接話，“上次我家孩子發燒，我揹著她走了五個小時山路去鎮上，差點把孩子燒壞了。”

“婦科病也不少。”柳夢璃臉微微泛紅，聲音低下去，“姐妹們私下裡說，有些人身體癢得厲害，有些人月經不調，有些人肚子疼，可這大山裡也冇個醫生，隻能忍著。”

柳塵封認真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柳醫生。”倪舒心看著他，眼睛裡帶著期盼，“你來了，咱們村就有救了。”

“是啊是啊。”林小芸開心起來，“你可得好好給咱們看看。”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邊，柳塵封渾身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