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野醫 第18章

看到這裡，柳塵封心裡有數了。

他站起身，看著何巧雲，解釋道：“何姐，這羊是腹水，所以肚子裡全是積液。”

“腹水？”何巧雲一愣，眼睛裡滿是迷茫，“那……那能治嗎？”

“能治。”柳塵封點點頭，說明道：“但要馬上手術，不然撐不過今天。”

“手術？”何巧雲更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是給人看病的醫生，還能給羊做手術？”

柳塵封笑了笑，那笑容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醫術嘛，道理都是相通的，羊的肚子跟人的肚子，結構差不多，我在醫學院的時候，也學過動物解剖，知道怎麼操作。”

隨後，柳塵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揹簍裡的藥材，心裡有了主意。

“這樣，你先在這兒守著，我下山拿工具，最多一個小時就回來，你看著它，彆讓它亂動，也彆給它喂水。”

何巧雲連連點頭，眼淚都顧不上擦了。

“好，好，我守著，柳醫生，你……你一定要快點回來。”

柳塵封揹著揹簍，快步往山下走。

回到村裡，柳塵封先把藥材放好，然後翻出手術用的工具——手術刀、止血鉗、縫合針線、消毒酒精、紗布，還有一瓶生理鹽水。

這些是他從省城帶來的，本來是給人做小手術用的，冇想到先給羊用上了。

想了想，又拿了幾支抗生素和驅蟲藥。

正要出門，迎麵遇上了蘇喬穗。

“柳醫生？”蘇喬穗看他拿著這些東西，臉上帶著好奇，“怎麼了？誰生病了？”

“何巧雲家的羊病了，腹水，得馬上手術。”柳塵封額頭冒著密汗，對蘇喬穗解釋道：“蘇姐，你彆過來了，山上路不好走。”

蘇喬穗卻搖搖頭，作為村長，必須要一探究竟，“不行，我得去看看，萬一需要幫忙呢？巧雲一個人，肯定手忙腳亂的。”

說著，她跟上來。

走了幾步，又遇上林小芸。

她正端著一盆衣服出來洗，看見柳塵封和蘇喬穗急匆匆的樣子，眼睛一亮。

“哎，柳醫生，蘇姐，你們去哪兒？”

“山上，何巧雲家的羊病了，柳醫生要給羊做手術。”蘇喬穗跟她解釋道。

“給羊做手術？”林小芸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這……這也能行？柳醫生還會給羊看病？”

“柳醫生說行。”蘇喬穗笑了笑，“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去去！”林小芸連忙應了一聲，然後著急忙慌道：“等我一下，我把盆放回去。”

柳塵封看了一眼後卻喊道：“小芸姐，你把冇用的盆借我一下。”

“啊？”何巧雲不解，可還是冇有多想道：“行，你想要什麼樣的？”

“都行。”柳塵封隨口說道。

何巧雲便立即一溜煙跑回去，換了一個盆又跑出來，跟上來。

一路上，又遇見了韓絮媚、柳夢璃。

聽說柳塵封要給羊做手術，一個個都好奇得不行，非要跟著去看。

韓絮媚正在院子裡曬衣服，柳夢璃正在門口擇菜，一聽這話，把手裡的東西一扔，就跟上來了。

等到了山上，柳塵封身後已經跟了一串人。

何巧雲看見這麼多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怎麼都來了？”

“來看看你還有母羊！”林小芸看到母羊到底呻吟後，臉上也帶著一抹愁容，“聽柳醫生說羊得了腹水，希望能治好，我們也想著看看能不能幫忙。”

“謝謝，謝謝副主任。”何巧雲眼看帶著淚花感激道。

柳塵封卻冇空管她們，放下工具，蹲在羊旁邊。

羊還躺著，呼吸更微弱了，肚子脹得更大了。

何巧雲蹲在旁邊，手輕輕摸著羊的頭。

“何姐，幫我按住羊，彆讓它動。”柳塵封不由得叮囑了一聲。

何巧雲連忙蹲下，按住羊的頭和前腿。

她的手有些抖，但按得很穩。

蘇喬穗也過來幫忙，按住羊的後腿。

林小芸、韓絮媚、柳夢璃圍在旁邊，隨時做好支援的準備。

此時一個個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柳塵封用酒精棉給羊的肚子消毒，從胸部到腹部，塗了一大片。

然後拿起手術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周圍的人屏住呼吸，空氣彷彿凝固了。

柳塵封深吸一口氣，在羊的肚子上劃開一道口子。

皮膚切開，脂肪層切開，肌肉層分開。

他的手很穩，動作精準，像是在做一件再熟悉不過的事。

然後，腹膜切開。

一股淡黃色的液體，立刻湧了出來。

“盆！”柳塵封輕聲喊道。

這時候，林小芸這才連忙遞過一個盆，是那種搪瓷盆，盆底印著大紅的喜字。

柳塵封用手輕輕按壓羊的肚子，液體嘩嘩地流進盆裡，像打開的水龍頭。

那液體是淡黃色的，清亮亮的，冇有異味。

足足流了一分多鐘，才漸漸止住。

盆裡裝了少說有兩三斤水，半盆了。

柳塵封用紗布吸乾腹腔裡的殘餘液體，紗布很快濕透，換了一塊又一塊。

然後開始檢查內臟。

肝臟露出來，顏色有些發暗，表麵有幾個米粒大小的結節，黃白色的，硬硬的。

這是肝片吸蟲的蟲卵。

柳塵封取出注射器，吸了一管驅蟲藥，直接注射進羊的肝臟。

藥液推進去，肝臟微微鼓起來一塊。

然後，又注射了一針抗生素，打在肌肉裡。

接下來是縫合。

腹膜縫合，肌肉層縫合，皮膚縫合。

柳塵封的動作又快又穩，針腳細密整齊，每一針間距均勻，像機器縫出來的一樣。

縫合線是黑色的，在白色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林小芸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韓絮媚張著嘴，忘了合上。

柳夢璃攥著手，看著羊被開膛破肚，接著又在柳塵封井然有序的縫合下治癒，手心都出汗了。

“這……這也太厲害了。”林小芸喃喃道：“柳醫生連羊都會治？”

“這才叫神醫呢！”韓絮媚接話，眼睛帶著一抹崇拜道：“人醫獸醫全能。”

“咱們村有柳醫生，真是祖上積德了。”柳夢璃卻是極為開心道。

縫合完畢，柳塵封又給羊打了一針強心針，注射在頸部肌肉裡。

然後站起身，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他也顧不上擦。

蘇喬穗見狀，將自己的帕子取了出來，給柳塵封細心地擦拭。

溫柔的動作，就彷彿在擦拭什麼稀世珍寶。

柳塵封微微一愣，然後對蘇喬穗咧嘴一笑，再對何巧雲說道：“好了。”

話音剛落，那隻羊突然動了動。

眼睛睜大了些，眼珠轉了轉，四條腿開始蹬動，在地上劃拉。

又過了一會兒，它居然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四條腿還在發抖，站得不太穩，但它站起來了。

“站起來了！”林小芸驚呼，跳了起來，“真的站起來了！”

羊站在那裡，雖然還有些搖晃，但已經能自己站穩了。

它低下頭，開始吃旁邊的草，吃得津津有味，像是餓了很久。

何巧雲看著這一幕，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捂著臉，肩膀抽動著，哭得說不出話來。

然後，她撲通一聲，跪在柳塵封麵前。

“柳醫生，謝謝你！謝謝你！”

柳塵封嚇了一跳，連忙扶她起來。

“何姐，彆這樣，快起來。這是乾什麼？”

何巧雲不起來，淚流滿麵，眼淚糊了一臉。

“柳醫生，你不知道，這隻羊是我最後的指望了。”她哭著說，聲音斷斷續續，“我男人欠的那些債，就靠這幾隻羊還，要是它死了，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些人天天催，說我再不還錢就要收房子……”

她說著，又要磕頭。

柳塵封用力把她拉起來，手臂很有力。

“何姐，羊冇事了，你也彆哭了，回去好好養著，這幾天彆讓它累著，按時喂藥，很快就好了。”

何巧雲哭著點頭，用手背擦眼淚，可眼淚越擦越多。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都紅了眼眶。

林小芸轉過身去，偷偷抹眼睛，而韓絮媚吸著鼻子，眼眶泛紅。

至於柳夢璃卻是注視著一切，臉上也帶著一抹心疼和歎息。

蘇喬穗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何巧雲的肩膀，安慰道：“巧雲，彆哭了，這是好事兒，柳醫生救了你的羊，你應該高興纔對。”

何巧雲擦了擦眼淚，點點頭，“對，高興，我高興。”

隨後抬起頭，看著柳塵封，眼睛裡滿是感激。

那感激真摯而深沉，像是要把人刻進心裡。

“柳醫生，你……你要是不嫌棄，晚上來我家吃飯吧，我給你做好吃的，我手藝還成，會做幾個菜，希望你彆嫌棄。”

柳塵封笑了笑，對她說道：“何姐，不用這麼客氣，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本分，羊也是一條命，能救肯定要救，你不用放在心上。”

何巧雲搖搖頭，眼神堅定道：“不行，你一定要來，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你就當……就當是給我個機會，讓我謝謝你。”

蘇喬穗在一旁笑道：“柳醫生，你就答應吧，巧雲手藝好，做的飯可好吃了，她做的臘肉燉乾豆角，村裡人都說香。”

柳塵封想了想，見盛情難卻，便點了點頭道：“行，那晚上去，不過不用太麻煩，隨便吃點就行。”

何巧雲這才破涕為笑，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那說定了，我回去就準備。”

周圍的村婦們也笑起來，七嘴八舌地誇柳塵封。

“柳醫生真是神醫啊！”

“連羊都能治，還有什麼不能治的？”

“以後咱們村的牲口有病，都找柳醫生！”

“咱們村有柳醫生，真是祖上積德了！”

柳塵封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收拾工具。

手術刀、止血鉗、針線，一樣一樣擦乾淨，收進包裡。

“行了行了，都彆誇了。”柳塵封擺擺手，對熱情的村婦們說道：“羊是救過來了，但還得觀察幾天，何姐，回頭我給你拿點藥，你按時喂，一天兩次，連喂三天，要是發現不對勁，隨時來找我。”

“好，好。”何巧雲連連點頭，眼睛還紅著，但臉上有了笑意。

羊腹水解決後，也就冇什麼事情了，眾人簇擁著柳塵封下山。

一路上，柳塵封成了焦點。

這個問“柳醫生你咋啥都會治”，那個說“柳醫生你太厲害了”，還有的乾脆直接問“柳醫生你成家了冇”——問這話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村婦，家裡有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女兒。

柳塵封哭笑不得，隻能一一應付。

“冇成家，還年輕呢。”

“學的就是醫術，當然要會治。”

“運氣好，剛好知道怎麼處理。”

蘇喬穗走在他旁邊，看著他被一群女人圍著，忍不住笑了。

柳塵封聽見笑聲，扭頭看她，哭笑不得道：“蘇姐，你笑什麼？”

“冇什麼。”蘇喬穗抿著嘴，眼睛裡帶著笑意，“就是覺得，你在咱們村，怕是比大熊貓還稀罕了，大熊貓可冇人追著問成家了冇。”

柳塵封也笑了。

“那可不，大熊貓可不會治病，再說了，大熊貓也冇我帥。”

眾人笑成一團。

笑聲在山路上迴盪，驚起了路邊的幾隻麻雀。

回到村裡，柳塵封先回了自己住處，把藥材和工具收拾好。

穿山龍要晾乾，西紅花要陰乾，其它藥材也要分類處理。

柳塵封把它們一樣一樣擺好，然後翻出何巧雲的藥——

幾包調理氣血的中藥，又拿了幾支給羊用的抗生素，用紙包好，寫上用法，準備晚上給她送過去。

忙完這些，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此時柳塵封這纔想起來，下午還要去倪舒心家幫忙挖井。

連忙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往倪舒心家走去。

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村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雞鳴狗吠和偶爾傳來的說話聲。

柳塵封走在村道上，心情很好。

今天的收穫太大了。

藥材有了，羊救活了，蘇喬穗的病有治了。

接下來，就是一步一步，把這些事做好。

他加快了腳步。

而係統的提示音在這時候跟著響起：“叮——恭喜宿主利用頂級醫術和病因顯形技能，拯救一隻瀕臨死亡的山羊，精彩絕倫的醫術受到村民們讚許，獲得頂級種植技術！”

“額外獎勵：強悍逍遙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