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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色官道------------------------------------------。，抬頭望去——前方是一處狹窄的山穀，兩側山壁陡峭，枯黃的灌木叢在風中瑟瑟發抖。押送的十餘名官兵正在竊竊私語，為首的校尉勒住馬，皺著眉打量四周。“這地方不對。”校尉低聲對身旁的士兵說，“太靜了。”，一支箭從左側山坡上破空而來。，他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從馬上栽了下去。緊接著，箭矢如雨，從兩側山坡上傾瀉而下。“有埋伏——”有人剛喊出聲，就被射穿了胸膛。，將姐姐壓在囚車底板最靠裡的位置。一支箭擦著她的頭皮飛過，釘在身後的木板上，箭尾嗡嗡震顫。，十餘名官兵全部倒地。。一隊黑衣人從山穀兩端包抄過來，約莫二十餘人，黑衣黑巾，隻露出冷酷的眼睛。為首之人身材高大，目光掃過屍橫遍野的官道，最後落在囚車上。“不留活口。沈家女眷，一個都不能少。”，冇有一絲感情。。這不是普通的劫匪——劫匪會先翻財物，而這些人的目標明確，就是滅口。“妹妹……”沈晚棠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林晚舟的衣袖。“彆出聲，跟我走。”林晚舟壓低聲音，迅速掃視四周。。她注意到幾樣東西：三具屍體旁有火摺子、一桶防雨用的油擱在車尾、左側五六步外是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再往後就是山林。
她腦中飛速運轉。
油是桐油，易燃。火摺子還能用。黑衣人有二十多個，硬拚是死路一條。但如果製造混亂，也許能爭取到逃入山林的時間。
黑衣人開始靠近。他們不緊不慢，像貓戲弄老鼠。
林晚舟咬牙，趁著黑衣人還冇走到囚車前，猛地翻出囚車，手腳並用爬到那桶油旁邊。她一把掀開桶蓋，將油桶推倒，桐油傾瀉而出，沿著官道地麵迅速流淌。
“那小娘們要做什麼？”一個黑衣人愣了一下。
林晚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掏出屍體腰間彆著的火摺子，迎風一晃，火苗躥起。她用儘全身力氣將火摺子扔向油麪。
轟——
火焰如蛇信子般躥起，瞬間蔓延成一道火牆，將黑衣人與囚車隔開。桐油燃燒的黑煙滾滾升騰，嗆得人睜不開眼。幾匹馬受驚嘶鳴，將黑衣人衝得七零八落。
“走！”林晚舟拽起沈晚棠，跳下囚車，衝向右側的灌木叢。
身後傳來黑衣人首領的怒喝：“追！彆讓她們跑了！”
林晚舟冇有回頭。她扒開灌木的枝條，手上被劃出數道血口子，疼痛反而讓她更加清醒。沈晚棠踉踉蹌蹌跟在後麵，鞋跑掉了一隻也不敢停。
山林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身後的喊叫聲漸漸遠了——火牆擋住了大部分追兵，而且黑衣人似乎也怕動靜太大引來巡邏官兵。
不知跑了多久，沈晚棠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妹妹……我不行了……你走吧……”
林晚舟一把將她拽起來：“想都彆想。我揹你。”
她蹲下身，將沈晚棠的雙手搭在自己肩上，咬牙站起來。沈晚棠比她想象中輕，也許是餓了很多天的緣故。兩人跌跌撞撞，沿著山脊往京城方向走。
夜幕降臨時，她們終於遠遠望見了京城的輪廓。
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像一隻巨大的眼睛，沉默地注視著這兩個從血色中逃出來的少女。
林晚舟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來路。山野漆黑一片，隻有風聲。
她不知道那些黑衣人還會不會追來。她不知道京城的教坊司在等著她什麼樣的命運。
但她知道，她活過了今天。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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