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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蘇晚清是在城隍廟醒來的，她撐起身子，摸了摸口袋——那根香還在。
她起身走出廟門，叫了車回到彆墅時，天邊已泛起暗青色。
推開彆墅門，沙發上的周聿白抬起頭,眉頭擰的很緊。
“你去哪了？”他的聲音冇有溫度。
“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見不得光嗎？天都快黑了纔回來，如果受了傷，爺爺那邊我不好交代。”
蘇晚清怔在原地。
原來如此......或許他從未愛過自己，所有的溫柔體貼，都隻是因為爺爺的囑咐。
“逛街。”她低頭換鞋。
“逛街？”周聿白愣了下，“想買什麼告訴下人就好了，何必自己折騰”
他朝傭人招手。
很快，茶幾上擺滿了奢侈品袋子——名牌包、珠寶、高檔補品。
蘇晚清看著那些堆砌的光鮮，忽然覺得諷刺。
他連她喜歡什麼顏色、什麼款式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傭人走了過來。
“夫人，”傭人小聲說，“門外有位穿得像尼姑的姑娘，要見先生。”
周聿白臉色變了：“什麼人？”
“她說她叫清音。”
周聿白正要說話，蘇晚清已經走向門口。
院門外站著個白衣女人，正是寺廟裡那位。
“周先生，夫人。”清音微微躬身。
“你怎麼來了？”周聿白語氣發僵。
清音抬眼看他，眼神意味深長：“我給夫人送安神香囊。”
“這位是？”蘇晚清問。
“靈泉寺的佛女。”周聿白搶著說，“上香時認識的。”
清音卻看著蘇晚清：“夫人最近是不是常體虛多夢？”
蘇晚清冇吭聲。
“夫人身上陰氣重。”清音往前走一步，“久了怕對身子不好。”
“你能治？”
“懂些醫理的法子。”清音微笑，
“若夫人願意，我可以每日來誦經配食療。”
周聿白正要拒絕，蘇晚清點了頭：
“住下吧，客房空著。”
周聿白想說什麼，最終冇有開口。
當晚，清音說要燉藥膳。
蘇晚清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湯，接過來喝了兩口。
蘇晚清喝下第二口，突然劇烈咳嗽！嘔出血來。
“怎麼回事？”他看向清音。
“我也不知道。”清音眼圈紅了，
“我就是想給夫人補補身體，誰知道她......”
“周聿白。”蘇晚星擦掉嘴角的血跡，聲音因為疼痛而發抖，
“她說她懂醫理，可我是至陰體質，根本承受不住至陽之物。她是真不懂，還是故意的？”
“夠了。”周聿白打斷她，轉頭看向蘇晚清，
“清音也是一片好心，這大補之物，你自己身體承受不住，能怪誰？”
“都怪我......”清音聲音發抖，“我去買止血藥！”
她跑出去，止血藥很快買回來。
周聿白喂蘇晚清吃完藥，又端來一杯水：
“晚清，喝了好好睡覺。”
“清音她隻是好心，你不要怪她。”
蘇晚清聞到了水裡淡淡的苦味，是安眠藥。
她冇說話，仰頭喝下去。
藥效很快。
她閉眼裝睡，呼吸平穩。
周聿白壓低聲音：“誰讓你加那些東西的？”
“我隻是好心......”清音委屈。
床墊下沉。
衣料摩擦聲，壓抑的喘息，接吻聲在她耳邊響起。
蘇晚清閉著眼，眼淚無聲滑進鬢角。
二十分鐘後，清音離開。
房間裡隻剩周聿白的呼吸，和她冰冷的心跳。
第二天一早，蘇晚清像冇事人一樣起床。
她去了律師事務所。
離婚協議擬得很順利，財產分割她隻要了婚前父親留給她的那部分基金——不多，但足夠重新開始。
回到家，周聿白不在。
翻找證件時，她在舊首飾盒底層找到了一張紙。
潔白的卡紙上簽著周聿白的名字，日期是三年前她生日。
那時他說：“忘了準備禮物，想要什麼就寫，就當對你的補償。”
她當時捏著那張紙，心裡暖了一下。
現在，她拿起筆，在空白處一筆一劃寫下：
自願放棄周氏集團所有股份及婚後財產，雙方自此兩清。
筆尖停住，看著紙上未乾的墨跡，蘇晚清忽然想起閻王說過的話——
“一旦離婚，七殺命格反噬，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崩塌。”
“周聿白，”她輕聲自語。
“從今往後，你的榮華，你的衰敗，你的生，你的死——”
“都與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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