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 第七章 快逃

突然出現的男孩著實讓蕭陳嚇了一跳。

蕭陳看到男孩腳邊，用繩子牽著一條小小的小狗，稍微比成年泰迪要大一點，男孩給狗穿上了綠色的衣服。看出來這男孩非常愛他的狗。

蕭陳心想道：“難道我看到的綠色猴子，是這隻狗？那也不對啊，狗怎麼可能會爬樹，還會在樹上竄來竄去。”

這隻狗是一隻小羅威納，還沒成年，體型還沒發育起來，小羅威納張著嘴，吐著長長的舌頭，嘴裏發出莎莎的吐氣聲音，在男孩的腳邊走來走去，時不時蹭蹭男孩的腿。

蕭陳想，這幾天看的眼睛和綠猴該不會是這種狗吧？難道貓也是這隻狗咬的？小雨說看到的狗難道就是這隻？不過這明顯是隻幼年小狗啊，體型隻有何雨的小花貓一半大。

蕭陳主動和男孩打招呼道：“你。。你好呀，你怎麼在這裏呀小男孩？”

這名男孩大概是十歲左右，蕭陳注意觀察男孩，如今夏天的，男孩不單單穿著一身冬天才穿的，長長厚厚的，黑子黑褲黑帽子，而且還戴著黑黑厚厚的手套，男孩臉色白皙，那種白不是一般的白，白得就差幾乎看到裏麵的血管了，全身非常瘦，兩邊的臉頰因為太瘦而凹進去。大大圓鼓鼓的眼睛，嵌在一具沒有一點肉，沒有一點血色的臉頰上，十分像一具嚇人的骷顱頭。如果是晚上突然看見這樣的臉，一定會被嚇到的。

小男孩沒有回答，反而是主動問起蕭陳：“應該是我問你，你怎麼會來這裏？”

蕭陳：“我看到有一隻綠猴和發銀光的眼睛，我是追著這個黑影過來的，沒想到是一隻穿著綠色衣服小羅威納？這羅威納會爬樹嗎？”

小男孩說：“原來是這樣子，會的，我看過小威爬樹許多次，它爬樹很快。”

蕭陳不太相信看到的綠猴是這隻狗，蕭陳問道：“你能讓它爬一下樹嗎？”

小男孩：“它現在不會爬的，它喜歡晚上纔去爬樹。”

嗬嗬，蕭陳心裏這麼暗想道，是因為晚上更加方便隱藏自己，更好偷窺對嗎，還是它根本不會爬樹？蕭陳心想道前幾天一直被發光的眼睛跟蹤，尤其早上。心裏十分不悅。

不過蕭陳還是笑了笑問了句：“哈哈，為什麼呀？這狗挺有個性的，爬樹還挑時間。”

小男孩：“我也不知道，也許它更喜歡晚上爬上樹看周圍遠處亮燈，現在白天太亮了，它喜歡在地上轉。”

蕭陳心想道：這真是奇怪的小孩和小狗，這幾天一直被莫名其妙的發光眼睛弄得十分不暢快，但眼前是個小孩子，也不好過分指責什麼。

蕭陳還是笑了笑，故意略帶誇張說道：“噢，原來這隻狗叫小威，第一次能看到爬樹那麼快的小狗，哈哈哈，下次一定要牽好它，不要讓它晚上亂跑亂爬了，它爬樹快得我都以為是隻綠猴子了。”

小男孩低下身，摸了摸他這隻穿了件綠色衣服的狗，綠衣服有點臟，衣服上有許多灰塵，狗用舌頭舔了舔男孩的手，表現得十分溫順。

男孩子邊摸邊看著他的狗，顯然沒有察覺出蕭陳的不悅，說道：“嗯，我的狗比別的狗都要強壯。”

比別的狗都要強壯？這不就是隻小狗嗎？

蕭陳有點好奇，於是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男孩點了點頭，說道：“我叫程攸明。”

蕭陳：“我比你大，那我叫你小明吧，小明你自己一個人住嗎？”

小明站起來，拍拍身子，說道：“我和父母都一塊住。”

蕭陳問道：“哦，你是這裏的學生嗎？”

小明說：“我住在學校很久了，家人不讓我上學，大家說我暫時不適合上學。”

蕭陳：“為什麼？”

小明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低頭說：“大家說我身體還，不夠強壯。”

蕭陳問：“誰說你不夠強壯？這和不能上學有關係嗎？”

小明用手扶了扶頭上的帽子，沉默了半響，沒有回答蕭陳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我得了一種怪病，隻要碰到陽光麵板就會很疼”

怪不得這孩子要穿這麼厚的衣服。

蕭陳說：“那應該去看醫生，不讀書以後不好找工作的。”蕭陳剛說完這句話，就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麼和男孩說。

小明看著自己腳下，用腳來回踢腳下的小石頭，顯得十分內向，小明說道：“我還有白血病，我過一段時間，都需要別人捐血我才能活下來。”

怪不得他這麼瘦弱。蕭陳看著眼前這名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說話有點不搭邊界，古怪的。頓時，早上被打擾所生的心中不悅，此刻間更多是轉變為同情。應該是疾病原因一個人待得太久了，沒和外界交流，蕭陳緩緩地說道：“你應該去大醫院的。”

小明：“沒人能治好的，我這不是一般的病。”

蕭陳：“現在醫學很發達，你試都不試怎麼知道，要相信醫學，白血病隻要能找到合適骨髓移植，就能治好的，不能這麼一直待在家呀。”

蕭陳用手扶著下巴，思考了會，繼續問道：“你是什麼血型，我看我能不能捐給你。”

小明：“那算了吧，我需要的血量比一般人多。”小明邊說邊低著頭玩弄他手上的狗繩。

蕭陳說：“又不是我一個人捐，我出一份力，對你也是一種幫助對不對。”

小明說：“我是o型。”

蕭陳臉上漏出意外的表情，說道：“這麼巧合啊，我也剛好是o型。”蕭陳繼續說服道：“隻要你願意去醫院看醫生的話，我可以免費捐我的給你。”

小明抬起頭看看蕭陳，臉上露出了有點不自然的小微笑。

蕭陳突然想起昨天看到土堆的事，這是個住在學校多年的小孩，童言無忌，向他打聽學校裡的事情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蕭陳繼續開口說道：“哦，對了，你知道咱們學校後山那裏是不是埋過什麼，昨天我看到那裏有許多排列整齊的土堆。”

小明說道：“我聽說過我們學校以前是建立在一個靠山的亂葬崗的地上的，那裏是以前埋過的死人土堆，盡量別去那裏。”

蕭陳：“我說怪不得這麼整齊，我猜也是那裏也是埋葬的地方。”蕭陳還是有點好奇，為什麼那些地方沒有墓碑，沒有親戚認領呢？是什麼人埋在那裏？

蕭陳開口問道：“學校為什麼不推掉那塊嚇人的地呢？”

小明沒有回答，沉默了一會，說道：“你是個好人”

蕭陳：“我是個好人？”

小明好像想了起什麼，撓了撓腦袋，說道：“對了，你隻問了我名字，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

蕭陳：“我叫蕭陳，你可以叫我陳哥。”

小明繼續重複他口中的話：“陳哥哥是個好人。”就在這時，小明突然看著蕭陳，臉色驟然間變得嚴肅萬分，對蕭陳小小聲說道：“陳哥哥，趕緊，趕緊跑！不要在這裏，你會成為一部分的，趕緊跑！快！現在你就要快來不及了。”

成為一部分？這什麼意思？就在蕭陳想開口問下去。突然，一名男人，猛然地，從身後跑了過來，神情有點緊張，瞪了一眼蕭陳，表情看得出來明顯十分不滿，然後蹲下身子對著小男孩子說道：“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出來了嗎，不要隨便跟別人講話。”

這名男人看起來有四十多歲，頭上有點禿頂，臉上皺紋很多。蕭陳意識到這是小明父親來了，點了點頭，笑了笑，然而小明父親轉過頭對蕭陳瞥了一眼，沒有任何回應，非常冷漠，一句話也沒說。站起身拉起小明，連帶牽起狗繩就走。

小明被他父親拽著，走了走十幾米遠的時候，突然，轉頭，用誇張大大的啞語口型對我說：“快逃！”

他父親還是沒說一句話，這次直接用兩隻手把男孩抱起來，走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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