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婚半愛 第272章

飯後，莎莎的姥姥和親媽、還有卓然都幫著一起收拾餐桌。

莎莎交給毛總帶著，陪著舅姥爺聊天。

在廚房裏洗碗的時候，莎莎的親媽對毛老太太說：“我也是被人騙進了那個窩裏，借了十幾萬投資進去。這兩年一直在打工還錢。沒什麼能力管孩子，所以也就沒聯絡。去年才把債都還完了。”

不等她說完，毛老太太就說：“大軍說過，不用你付撫養費，你把自個過好就行了。大軍現在自己開著公司，今年又辦了廠子，供莎莎沒問題。”

莎莎姥姥說：“話是這麼說，我們也想為孩子盡點力。”

毛老太太麻利地轉動著手裏的碗，那洗碗的布子在水龍頭下翻著白色水花。

她把洗好的一個碗放在一邊，又拿起另一個說：“我們卓然是大學生，有能力。把莎莎帶得好，你們也看見了。還幫著大軍一起管著廠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淑艷和大軍一樣讀書少，能力有限。能把自己顧好，趁著年輕再找個人嫁了，好好過日子。兩頭各不牽掛，多好！”

莎莎的親媽叫淑艷。

淑艷小聲說：“哪能不牽掛呀。。”

毛老太太停下手裏的活，那雙眼睛有些嚴厲地盯著淑艷說：“牽掛什麼呀？頭幾年孩子小，你沒音沒訊的，不也過來了嗎？看看就得了！還牽掛？”

淑艷小聲說：“我確實不該聽別人的話去乾那掙大錢的事，可當時我們多困難呀？當時我們結婚都沒房子，您還讓大軍借錢給小軍買房。我比小芹懷孕早，那時買點水果都捨不得，有一次大軍買了點車厘子，我捨不得吃，才吃了幾個放冰箱裏，您全給小芹拿過去了！”

毛老太太說：“你那個時候都已經快生了，啥不能吃啊？小芹才懷上，正是害喜的時候呢！”

淑艷稍微提高了聲音說：“是！可您這麼偏幫著小軍他們，我們也困難，所以我也是想快點掙著錢買個房子。我也不想租房住！”

毛老太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揮著手說：“你別找這些理由。掙快錢是你那麼個掙法嗎？你們一起那些人，有一個掙著錢的嗎？我看都是妻離子散！再說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啊？大軍和卓然剛辦完婚禮呢。還能怎麼滴？”

莎莎姥姥說：“過去的事不提啦。”

淑艷一臉委屈的還想說什麼，卓然對她說：“對呀。你媽媽說得對。一切都過去了。人總要向前看。莎莎奶奶剛才說的對，你趁著年輕找個人嫁了。再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吧。我們會把莎莎帶好的。你就放心吧。”

莎莎親媽看著卓然，一臉半信半疑地說：“以後，你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會像現在這樣對莎莎嗎？”

不等卓然說話，毛老太太說：“那當然！我們老毛家可不興做那樣區別對待的事情！”

淑艷揹著毛老太太撇著嘴翻了翻白眼。

卓然看到了，也想翻白眼。到底覺得不合適，忍下了。

心說您偏小軍都偏成啥樣了？還不區別對待呢？

可現在不是在討論這件事，在說莎莎。

所以，卓然對淑艷說：“我向你保證，就算以後再有了孩子，肯定也把莎莎放在第一位。”

莎莎媽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卓然又說道：“和你說句實話，我和大軍根本沒想再要孩子。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毛老太太馬上回頭盯著卓然問：“你說什麼？”

卓然說：“我說會一直像現在這樣對待莎莎的！”

毛老太太的眼珠轉了幾轉，把洗好的碗一個個擺整齊了，又擦乾淨了手，說：“去那屋坐吧。”

莎莎姥姥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毛老太太邊朝外屋走邊說：“以後不會有什麼事的。”

毛老太太和莎莎姥姥出了廚房，去了正屋。

淑艷小聲對卓然說：“我能加一下你的聯絡方式嗎？”

卓然猶豫了。加了聯絡方式，以後不是沒完沒了的嗎？成年人誰心裏沒點自己的小九九？

可如果自己不回她的聯絡方式，她偷偷找大軍呢？雖說現在毛大軍對淑艷是避之不及，滿臉痛恨，可是他們共同生育過一個孩子呀！

時間久了，保不齊會發生什麼變化呢。

卓然還在猶豫，淑艷又說：“你別誤會。我隻是想經常知道莎莎的情況。我和你聯絡，總比和大軍聯絡好吧？”

卓然說：“其實，總聯絡對孩子並不好。就像大軍說的，不要打擾孩子平靜的生活，等到她長大了，再告訴她實情，有些事情讓她自己決定，是最好不過的。現在孩子還這麼小，又是親媽又是後媽的，孩子心裏能好受嗎？”

淑艷說：“話雖這麼說，可我既然已經看到她了，怎麼可能完全當她不存在呢？我隻和你悄悄聯絡，絕對不會在孩子麵前說什麼的。”

卓然說：“這件事情，我要聽大軍的。”

兩個人走出廚房來到外屋的時候，莎莎已經在毛總懷裏睡著了。

毛大軍一見到卓然就說：“把孩子放床上去睡吧。”

卓然抱著莎莎去臥室，淑艷跟著進來了，幫著拉上窗簾，又問要不要蓋一點薄被子？

卓然說：“不用了。中午天氣熱。”

淑艷才恍然道：“哦，對對對。”

她沒有帶過孩子，總以為孩子嬌弱，根本不知道健康的孩子比大人還怕熱呢。

淑艷順勢在床沿上坐下，把莎莎的手捧在了自己手心裏，過了一會兒，又把莎莎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輕輕摩娑著。任由淚水恣意流淌。

卓然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任由她偷偷享受和莎莎相處。

這一刻，她同情這個女人。因為自己的愚蠢而錯失了毛大軍這樣好的一個男人，還有一個如此乖巧的女兒。

這是她這輩子無法彌補的悔恨。傳、銷，真的太害人了。

所有人都應該遠離這個巨坑。天上永遠不可能有掉餡餅的好事。

過了一會兒，莎莎姥姥進來對淑艷說：“我們回去吧。”

是啊，孩子看過了，飯也吃過了。還有什麼理由繼續待下去呢？

淑艷放開莎莎的手，慢慢起身走了兩步，又戀戀不捨地回頭，撲到床邊問卓然：“我可以親一下她嗎？”

卓然笑道：“我們一直教她不要讓別人親她的臉或身體任何部位。”

淑艷說：“可是我。。”

她大概想說自己是莎莎的親媽，可不知為什麼，到底沒有說出來。

莎莎姥姥又說：“走吧。”

淑艷伸手撫了一把孩子的小臉。跟著姥姥出去了。

來到外間，淑艷當著毛大軍的麵再次提出要加卓然的聯絡方式。

毛總一臉輕鬆地說：“以後我們再回老家了，你想來看孩子，就像今天這樣來看上一眼。這是我的底線。其他的就不要想了，我也不要你付撫養費。”

淑艷突然問：“如果我去廣東找份工作，能不能經常去看她？就以阿姨的身份。”

卓然聽得心裏一驚。

毛總擺著厚實的大手，堅決地說：“今天我是看在她姥姥和舅姥爺的麵子上讓你待到現在。如果你這麼說的話，我會讓你永遠見不到莎莎。別和我提法律，我有的是辦法。”

淑艷看著毛總，平靜地點了點頭。

毛總對莎莎姥姥說：“您還是勸勸她，讓她成個家吧。我們這邊她是沒有別的指望了。”

莎莎姥姥沒有接毛總的話，而是對毛老太太說：“大姐，今天打擾你啦，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毛老太太把三個特殊客人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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