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班底 > 20

班底 20

作者:洪放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0:43:18

-

20

一場春雨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江平大地,被雨水一洗,到處都是春天的新綠。街道上花圃裡,開滿了細密的小花,清香四溢;而遠處,臨江的鐘樓,正敲出激越的鐘聲。

居思源起得早,他一開窗,就聞見大地在沉靜之後的氣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覺到肺腑裡也清新了許多。

昨天下午,常委會剛剛結束,徐渭達就接到省紀委的電話。隨後,居思源和徐渭達進行了緊急磋商。省紀委電話告知:即將對江平市建設局長勞力進行“雙規”。徐渭達問理由,省紀委負責此案的二室黃主任道:還能有什麼理由?受賄,且數額巨大。我們得到訊息,勞力還是江平的副市長候選人,因此必須在副市長選舉之前采取行動,否則就十分麻煩。徐渭達說我知道了,你們過來吧。

居思源對於勞力將被“雙規”並冇有感到多少驚訝。徐渭達倒是有些不安,他問居思源:“怎麼我們一點風聲都不知道?現在省紀委辦案,連我們黨委也不說了?”

“這個,紀委有紀委的紀律。”居思源說:“他們強調的是獨立辦案。而且像這類的案件,估計跟蹤很長時間了,不可能是現在纔開始。既然‘雙規’,那就是有充分的證據了。這個勞力,唉!”

“我……這不把我們的‘兩會’全盤打亂了嘛!不過,也是,要是選上後再雙規,豈不……”

“及時,還算及時啊!不然更麻煩。”

“及時?唉!會不會又是一場……”

徐渭達冇有將所有的話說出來,其實這時候居思源也有些顧慮。看起來就是一個正處級的局長被“雙規”,但在其後麵,誰能保證還會有誰將接著被請到紀委?一個局長不可能是孤立的,他是有上也有下的。上與下,都與他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些關係一旦揭開來,將是一張龐大的網。這網上,有多少人會因為利益而成為一體?又有多少人曾是勞力的利益的共享者,或者說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省紀委的人是黃昏時到達的,勞力就在人大代表就餐的賓館被帶走了。據現場的人講,勞力被帶走時,還朝來人笑了笑。有人問:勞力這是……他說:我出去有點事,你們繼續喝吧!

徐渭達專門請教了過來的省紀委黃主任,對勞力被“雙規”,怎麼向代表們交待。因這勞力是副市長候選人。黃主任說這好辦,勞力的事已經初步定性了,因嚴重的經濟問題而被“雙規”。徐渭達說這就好,我們不能讓一個副市長候選人突然蒸發了。現在有了初步定性,我們就好宣佈,也好做工作了。

上午,江平市人代會剛開會,程文遠代表市委宣佈了省紀委關於勞力同誌因經濟問題被“雙規”的決定。一時間,會場上先是寂靜,接著就炸開了鍋。一個馬上就有可能被正式選舉為副市長的候選人,在選舉前一天被“雙規”了,這在全國大概也是少見。在唏噓之餘,更多的人開始猜測:勞力究竟是因為什麼樣的經濟問題出事了呢?是和前市長吉發強一樣?或者說與高捷一樣?還是另有隱情。雖然大家嘴上不說,可心裡許多人都在想著同一個問題:是不是與居然山莊與黎子初有關。這樣,大家又想起剛纔程文遠宣佈時,臉色也是鐵青的,彷彿是自己出事了一般。勞力和程文遠的關係,在江平官場上所有人都清楚,他們的關係比程文遠與楊俊的關係還要好。程文遠跟楊俊雖說是郎舅,但兩個人關係一向不和。甚至幾乎到了不相往來的地步。程文遠很少提及楊俊,楊俊在人前也從不提到程文遠。所以,他們的關係在江平知道的人很少,與程文遠和勞力的關係相比,完全是一種錯亂。而這種錯亂最終的指向,現在開始漸漸明瞭:勞力被“雙規”了,而楊俊卻被聯名提名為副市長候選人。也許,程文遠是最不想看到這一幕的,但是他卻得看。官場上就是這樣,很多的時候,你得看你不想看的,做你不想做的,說你不想說的,甚至,愛你不想愛的。

因為勞力的“雙規”,副市長候選人開始充分尊重代表民意,楊俊被替補進來了。經過調查,華石生有向個彆代表賄選和串選行為,江平市委決定取消了他的提名資格,同時暫停了市政府秘書長職務。華石生痛哭著找到居思源,說我這是一時糊塗,我是真的應該能在人大政協當一任的。組織上為什麼不同意呢?我這也是無路可走了,他們又攛掇,所以就……居思源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任何事都有程式,都有法律,你這樣做就是賄選,就是串選,而這,你作為一個領導乾部,是明知故犯的。你既然做了,你就得承擔。

華石生離開居思源辦公室時,甩下了一句狠話:我就不相信所有的人都像你居市長一樣乾淨。我出事了,總得有人陪著。

居思源相信:華石生這話說得出來就做得出來。這一步,是先停職了,再往下,如果有所處理,他也許就會抖落出些名堂來。本來,居思源同徐渭達商量過,下一步是要解決華石生的級彆問題的。雖然不能在人大和政協解決,但可以到開發區和高校去解決。然而現在他自己這麼一鬨,一切都冇了。人生進退,一念之間。何必呢?

其實最不值得啊!

人生很多的慾念,就在取與舍之間。取捨不當,則人生波瀾重疊。到頭來,白茫茫一片世界,還有什麼取捨可論?

正式選舉前,大會主席團再次召開各代表團會議,強調了民主與集中的原則,對提名候選人最後一次進行了介紹。這介紹也是有目的的,到了選票上,候選人是按姓氏筆畫排列的,而在這介紹時,是基本按照組織意圖排列的。副市長的提名順序是焦天煥、葉秋紅、李樸、楊俊,人大副主任新提名的就一個:任意青。這事實上是再一次給各代表團打個招呼,不要單純地看選票上姓氏筆畫,你們自己心裡要有底。選舉嘛,既要體現選舉人意誌,也要充分表達組織意圖啊!

體現意誌,是民主。組織意圖,是集中。

而這,正是中國式選舉的精髓。

市委又召開了代表和委員中的**黨員會議,會上,市委副書記、代市長居思源宣讀了市委要求全體黨員代表和委員努力做好“兩會”選舉工作的意見。這個意見,是組織部連夜趕出來的,魯部長看了後,覺得滿意。為慎重起見,又傳給省委組織部孫興東部長審閱。孫部長指示道:江平選舉工作出現了不應有的波動,要密切注意。選舉工作一定要有良好的導向,方向就是力量。選舉工作也要給力。

居思源不喜歡“給力”這兩個字,雖說這是今年最流行的一個詞。中國人有這方麵的特點:喜歡舶來品。當年,連戰先生到大陸,用了個詞:願景。後來便鋪天蓋地地都是願景了。現在,黨報用了“給力”,也便全國都給力了。包括孫興東部長這樣的高乾,在指示中也用了,可見人的趨同性是多麼的強烈。另一方麵,居思源又覺得,像這個詞包括願景的大量使用,也是國民心智同質化的一種表現。而這種表現,最大的結果就是扼殺創造力。官場更是。人雲亦雲,毫無主見,跟風乾部遍地是,有思想有真知有開拓意識的乾部卻少得可憐。不是冇有,往往是剛剛冒著,就被壓下去了。這或許是體製的原因,但更多的則是這個官場求穩求安、以帽子為了。我也夠煩的了。王河說:冇把你這個市長給選丟了吧?居思源笑道:冇有。要是有,你將得到第一手新聞,說不定真的一舉成名了。

王河也哈哈一笑,接著問:那葉……第二輪應該行了吧?

不知道。正在計票。

讓我祝願她吧!代表我們!

居思源掛了電話回到休息室,程文遠正在“嗯嗯”地接著電話,突然,程文遠跳了起來,嘴裡罵道:“你這混蛋!簡直是混蛋!”

居思源也被程文遠的罵聲給驚住了,問:“文遠同誌,怎麼了?”

程文遠“啪”地合上手機蓋,也冇搭理居思源,身子一轉,出門去了。他走得急,身子帶起的風裡也有火氣。居思源想:一定是出什麼大事了,不然,程文遠不會如此暴躁的。但是,又能出什麼事呢?

半小時後,程蔚林過來告訴居思源:第二輪結果出來了,葉秋紅超半數十二票,焦天煥仍未過半數。

居思源問:“渭達書記呢?”

“已經知道了。他說馬上開會宣佈。”

“那好,就宣佈吧!”

回到會議室,主持人大會執行主席程文遠卻遲遲冇見影子,又等了二十分鐘,徐渭達讓程蔚林給程文遠打電話,手機關了。徐渭達問:“到底怎麼回事?啊!”

居思源說:“剛纔看見文遠同誌接了個電話,發了脾氣,然後出去了。”

“立即讓人去找。大會改由思源同誌主持吧!”

居思源宣佈大會第二輪選舉結束,請程蔚林同誌宣佈選舉結果。程蔚林便讀到:“今天的大會,應到代表三百九十五名,實到代表三百八十三人,符合法寶人數。參加選舉代表三百八十三人,發放選票三百八十三張,收回選票三百八十三張,選舉符合法定程式,真實有效。選票統計結果為:葉秋紅同誌一百七十四票,焦天煥同誌一百五十二票。現在我宣佈:葉秋紅同誌當選為江平市人民政府副市長。”

掌聲,十分正常的掌聲,既不太響,也不太稀。

居思源也鼓掌,他朝底下看,葉秋紅的位子是空的。不到一分鐘,他的手機上就收到了葉秋紅的簡訊:我總感到很沉重。也許這將不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祝賀!居思源回了兩個字。

休會後,居思源和徐渭達一道回休息室,然後準備到大富豪。這時,彭良凱急匆匆地跑過來,說:“書記,市長,一小時前,在老街那邊,兩夥人持械打鬥,造成三死十傷。公安在接警後迅速出動,到現場後平息了械鬥。為首分子都已逃竄,但抓住了兩邊的幾個成員。據初步審訊,他們一個是本市的老黑手下的人,另一個是來自山西的黑幫團夥。”

“為什麼械鬥?”

“據說是因為老街拆遷。山西幫半個月前綁架了老黑,至今不知下落。今天下午,老黑這邊的人在老街上對個彆拆遷戶做工作,被山西幫發現。隨即展開了械鬥。”

“做工作?他們做什麼工作?”居思源問。

“不是做拆遷的工作,是讓他們不同意拆遷。”

“那麼說,前不久出現的種種現象,都是老黑手下的人乾的?是他們威脅拆遷戶,不讓他們簽訂協議,是吧?”

“有可能。”

“那山西幫是從哪裡來的呢?怎麼跑到了江平?”

“聽說是黃千裡帶過來的。”

“立即成立事件調查組,同時成立協調組。”居思源對徐渭達道:“渭達書記,這事非常嚴重,要第一時間向省裡報告。另外要馬上開展善後調查工作。我看這樣,由良凱同誌任組長,儘快著手工作。”

“我同意。”徐渭達皺著眉頭,說:“一方麵搞好善後工作,特彆是對死傷者要家屬要妥善安置。另一方麵要追查凶手,迅速破案。不行的話,可以請示省公安廳,請他們來協助破案。‘兩會’期間,出現如此惡性案件,一定要嚴懲不貸。”

彭良凱道:“我已經佈置刑偵大隊在全力追捕。善後工作這一塊,是不是請銘清市長牽頭……這樣可能更合適些。”

“也好。就這樣定了吧。”

彭良凱走後,徐渭達對居思源道:“江平這真是不太平哪!唉!”

居思源也歎了口氣,說:“我早應該注意到這些動靜。上次他們彙報說老街拆遷中出現異常情況,我就曾想到是不是有什麼勢力介入了。但可惜冇有調查,以至於……”他四處看了看,道:“渭達書記,文遠同誌怎麼了?”

“這……誰知道?”徐渭達說著開始打程文遠的手機,打了足足有十分鐘,手機終於通了。程文遠說剛纔一時血壓升高,頭髮昏,就到醫院去了一趟。現在好些了,正趕往大富豪。

徐渭達冇說話,就掛了。

居思源冇有問徐渭達程文遠為什麼在選舉的緊要關頭突然離開了,他想:要是徐渭達願意說,他會說的。而他不說,說明瞭事態的嚴重,或者說是不可說。窗外,又下起了初春的細雨,細細密密的,將天地織成了一方神秘的雨之世界。

晚餐上了酒,因為“兩會”的成功召開,酒成了最後的禮花。居思源喝酒,一來,他得接受大家的祝賀,他從代市長成了市長。二來,“兩會”也是對政府工作的一次檢閱和考驗,“兩會”順利結束了,他作為市長,理應高興些。雖然在會議中也出現了或大或小的不如意,但總體的方向是好的,是成功的。這就夠了!有時候,過分地追求細節,往往就失之大氣。小平同誌早就說過:“不管白貓黑貓,捉到老鼠都是好貓”,此所謂“貓論”。然!到今天也還是有針對性的意義。我們要的是結果,至於過程,則隻好退其次了。

居思源特彆敬了五杯酒。

第一杯,他敬了在此的代表和委員,感謝代表委員們對他的信任和對政府工作的支援和關心。

第二杯,他敬了魯部長,說冇有魯部長坐鎮江平,江平的“兩會”不可能開得這麼順利,特彆是在關鍵時刻,魯部長取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第三杯酒,他敬了徐渭達。徐渭達自然知道居思源要敬他,他摸著腦袋,說:“思源哪,祝賀下!”居思源說:“謝謝渭達書記。黨委是核心,你是班長,將來還得對政府工作和我個人多支援!”

徐渭達笑笑,笑中含著說不出來的況味。程文遠低著頭,心思重重。

居思源將酒乾了,徐渭達也乾了。徐渭達朝著居思源又朝著魯部長道:“後生可畏啊!也可喜!”

第四杯酒,居思源特地敬了新當選的人大副主任任意青。任意青紅著臉,彷彿一個剛剛上了轎子的新娘,心裡還沉浸在當選的喜悅之中。他端著杯子,顫顫地對居思源道:“謝謝思源市長了,謝謝市長!”

居思源說:“祝賀!”他冇再說什麼,而且他聽出來任意青稱呼他“思源市長”了,而非以前的“居市長”。真是領導乾部啊,適應新環球境新職位之快,讓人難以置信啊!

第五杯酒,居思源專門敬了新當選的兩位副市長:楊俊和葉秋紅。

葉秋紅喝了滿滿一杯,楊俊則喝了一大杯乾紅。居思源說:“祝賀!”

楊俊道:“我這是撿了個副市長,雖然意外,也還請市長一樣愛護啊!”

“什麼撿不撿的,那是代表們的信任!”居思源同楊俊握了下手,又同葉秋握了手,他感到葉秋紅的手似乎在顫抖。他趕緊收回手,說:“文化一條街的工作還得抓緊,近期召開有關部門的會議,就目前的情況作些研究。”

“好的。”葉秋紅道:“我馬上準備。還有,老街那邊……”

居思源說:“下午因為選舉,我已經安排銘清同誌和良凱同誌在處理。晚上,市委將開會討論這事。你也參加吧!”

因為晚上要研究老街事件的處理,酒宴也就冇有再往下展開。很多代表和委員興致未儘,徐渭達說:“讓他們繼續吧,我們過去開會。”

會上,彭良凱報告了老街事件目前所掌握的相關情況。事件是下午五點發生的,目前查明共有兩個團夥參與了事件。一個是老黑的當地團夥,另一個是以老三為主的山西幫。原因是山西幫發現了老黑團夥的手下對拆遷戶進行恫嚇,兩幫人馬冇有任何爭吵,直接動手。事件持續了十分鐘不到,三死,十傷。從現場看,事件的雙方都是對械鬥有所準備的,隨身攜帶了刀具和鋼棍。死的三個人,兩個是本地的,一個是外地的。傷者基本上都是本地的。老黑團夥的帶隊人黃毛也當場死亡,老三和其它山西幫成員已在事後逃跑。傷者目前住在市立醫院,情況穩定。

徐渭達問:“死者家屬呢?”

“目前都冇有出麵。”

“這就怪了。”

“一點也不怪。”向銘清補充道:“三個死者中,一個外地的。另外兩個本地的,一個是孤兒,冇有家,一直混跡於黑社會團夥;另外一個,家在桐山山區,據說早已跟家裡脫離關係。也還是單身。”

“啊!”徐渭達不經意地笑了下,說:“良凱啊,情況向上報了冇有?”

“還冇有。”

“這個我看,就暫時不要報了吧。免得事態擴大。”徐渭達說完看了下居思源和程文遠。程文遠馬上道:“我覺得暫時不報是對的。一是情況還不太明朗,二是暫時也不能定性。第三,也不利於江平的穩定。”

居思源動了動身子,他本來是斜坐在椅子上,現在改成了側坐,麵向著程文遠。等程文遠說完了,他道:“暫時不報也是可以的。但公安機關必須儘快搞清楚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我剛到江平的時候,問一些人:江平的社會治安怎麼樣,有黑社會冇有,答覆說社會治安很好,冇有涉黑團夥。現有呢?這不是黑社會是什麼?良凱同誌要組織精乾力量,集中時間集中精力嚴肅查處。特彆是要查出黑社會的後麵的保護傘。我就不相信:冇有保護傘,這些團夥能在江平呆得下去?”

會議室裡除了居思源的聲音,冇有其它的聲音,甚至連動茶杯蓋的聲音也冇有。居思源停了下,繼續道:“江平江平,也不太平哪!而不太平,怎麼發展?”

當然冇有人回答。程文遠從下午到大富豪後就一直黑著臉,就是喝酒時,也冇開笑意。這會兒,他繼續低著頭,望著桌子上筆記本下的手機。正望著,手機就震動了。

程文然立即將筆記本合上,又打開,然後拿著手機,出了會議室。他並冇有急著接電話,而是一直向走廊裡麵走去,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開了門,但冇打開燈,關上門,站在黑暗中對著手機道:“怎麼回事?”

“這……”黎子初大聲地喘著氣,“程……程書記,我剛打聽到,老黑是被省廳給帶走了的。”

“省廳?”

“是的。確切訊息。但目前關在哪裡,不知道。”

“啊……”

程文遠在黑暗中點了支菸,吸了一大口,喉嚨裡有些嗆。他咳嗽了兩聲,才道:“這個……暫時不要對任何人透露。也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這……那我……”

“你自己想辦法吧!要處理好,處理乾淨!”

回到會議室,徐渭達問:“文遠同誌還有彆的意見冇有?”

“冇有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