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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底 15

作者:洪放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0: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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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完年,江平市的“兩會”及換屆選舉工作便啟動了。與此同時,文化一條街項目也正式立項,並開始了前期的拆遷動員。整個拆遷工作由市政府秘書長華石生負責,文化局長葉秋紅和建設局長勞力協助。居思源專程參加了拆遷動員大會,並且親自到徐渭達辦公室報告,請徐渭達參會併發表了講話。徐渭達說:思源啊,你這一招生猛哪!把我這個市委書記也給架進來了。

居思源笑著說:怎麼叫架進來?渭達書記,文化一條街項目是在你手上提出來的,現在能在你手上正式動工,難道不是渭達書記的願望?我知道渭達書記的心裡是樂意的。市委發話,政府來具體操辦。這樣,渭達書記放心了吧?

放心當然放心,徐渭達說:不過,現在拆遷是各地發展不得不麵臨的大問題。不拆,很難發展。拆,矛盾也多。這事要做細啊!思源哪,你在江平纔剛剛開始,可千萬彆……

居思源說請渭達書記放心,我就是不為我居思源著想,也得為你渭達書記著想嘛!

在文化一條街項目區的所有家庭都參加了動員大會,會上,華石生宣佈了市委、市政府關於開發文化一條街項目的決定,同時對具體拆遷方案作瞭解釋和說明。應該說,老百姓最關心的其實不是拆與不拆的問題,而是拆了後他們怎麼辦、怎樣補償的問題。這一點,在春節上班的。居思源心裡不知怎地,竟然冒出個想法:黃鬆之死,不會跟葉天篤有關吧?

不會的,不會的!他立即否定了這個想法。從徐渭達辦公室出來後,居思源在車上接到池強的電話。池強說問姐夫什麼時候回去,想跟姐夫說個事。居思源問什麼事?池強說要當麵說,電話裡說不清。居思源說那好,我後天到省裡開兩天會,到時見吧。

池強要見麵說的事,一定不是什麼好事。這池強哪,唉,居思源想:池強要是有一半他姐的明理,那就好了。隻可惜……

回到辦公室,居思源掩了門,立即上網,他想看看網民們對文化一條街建設的意見。果然,帖子已經有十幾層樓高了。他大概地看了看,大部分的意見都是讚成的,特彆是對拆遷補償這一塊,有人說到是這麼多年政府第一次真正將拆遷戶放在尊重的地位上來考慮的。老百姓並不是不理解政府,而是政府不尊重老百姓,這次開誠佈公,而且補償合理,老百姓不僅會支援,還會積極地投入到文化一條街的建設中來。他找了下,參與商也發了帖子,隻有四個字:拭目以待。

果真是意見領袖。這四個字一出,後麵的很多帖子方向就改變了,有懷疑的,有嘲諷的,有期待的,有旁觀的……不少人還舉了例子,比如開發區拆遷,一開始也是說好了補償的,結果等老百姓協議一簽,房子拆了,很快就減了補償。雖然不是明的減了,但從養老保險等方麵東減一點西減一點,吃虧的還是老百姓。有網民還打油道:

自古政府大於民,

往往吃虧是小民。

政府失信是常事,

傷心總是咱人民。

深刻!居思源突然有一種衝動,他迅速地回了個帖子,寫道:政府失信,因此纔有老百姓對政府的失望。文化一條街拆遷正是政府亮出的充分尊重老百姓的姿態。請拭目以待!

中午,居思源和李遠一道到大富豪陪水利部檢查組,檢查組一共十人,已經在江平市呆了三天,跑了兩個縣,今天下午就將返程。作為市長,理所應當出麵接待一次。檢查組長姓何,一坐下,聊著聊著,竟然發現和居思源的妹妹居霜認識。其實也不是太認識,是他的太太和居霜打過交道,知道居霜是個省委書記的女兒,所以就記住了。一說到這層關係上,何組長便端起杯子,敬居思源酒了,邊敬邊說:“居市長是名門之後,果然風範卓犖。我們部裡,我的一位老領導,曾經是居老的戰友,後來是部黨組書記。最近很多人都在議論官二代,我覺得這提法就有問題,應該叫紅色二代,或者說革命二代。哈哈,居市長,你看……”

居思源把酒杯子端著,聞了聞,卻冇立即喝下去,接著何組長的話道:“其實都無所謂。二代隻是個概念。不過,我覺得應該正視。這問題複雜,複雜啊!哈哈,何組長,來,我們喝了。”

何組長喝酒上臉,連脖子都紅了。他邊梗著脖子邊道:“從遺傳學角度看,官二代或者說紅色二代有基因上的優勢;而且從後天受到的教育和環境來看,也比一般人要優越,要好。因此……”

“嗬嗬,何組長,這問題就……來,喝!這次看江平的水利建設,我們希望何組長多批評多關心哪!”

“啊,批評談不上,關心嘛,啊,整個看了下來,成績很大,但是,居市長哪,也還是有些不足的地方哪!資金的使用上不夠規範,甚至有挪用。當然,這個我既然給居市長說了,回去就不再彙報了。江平能很快糾正地嘛,是吧?居市長,哈哈。”

“資金挪用?”居思源轉送問李遠:“有這事?哪個縣?”

“確實有一點,桐山,挪了兩百多萬,給山核桃基地建了滴灌係統。”李遠說著,拿眼看了看何組長。何組長倒是紅著脖子在笑,居思源說:“是給山核桃基地了?這是好事嘛,不能算挪用的。現在我們的資金,當然是整體得跟著項目轉。但是,有時候也得靈活一點。何組長,是吧?山核桃基地是桐山的重點項目,用國家資金建滴灌係統,是個相當好的做法。將最少的資金髮揮了最大的效益。我看以後,何組長哪,對我們的桐山山核桃基地也還得多關注關注。是吧,何組長?”

李遠冇料到居思源會這麼解釋一通,何組長的臉色似乎更紅並且往黑的方向發展了。何組長說:“水利資金是專款,就得專款專用。至於山核桃基地,那是江平的桐山縣的產業,應該由當地財政來建設。”

居思源沉著臉,李遠趕緊道:“何組長和居市長說得都在理。隻是一個堅持了國家資金專款專用的原則,一個堅持了優先發展當地主導產業的原則,可以並行不悖嘛!來,來,我敬何組長和檢查組的各位領導一杯。來!”

何組長端坐著,扭著頭和邊上的人說話,也不理會李遠的提議。居思源先是身子往上伸了伸,接著又坐下了。坐了會兒才道:“何組長,來,大家喝了吧!李市長哪,何組長的批評要一字不拉地轉給桐山縣委縣政府,讓他們立即整改,並且及時將整改意見報到部裡,報給何組長。”

李遠馬上道:“好的,好的!一定將何組長和居市長的意見貫徹落實下去。”

居思源又看了眼何組長,說:“來,我們再乾了這杯。下午請李遠市長全程送檢查組到機場。時間不允許啊,不然的話,應該好好請檢查組到山區去看看。我們那裡也還有很多風景的嘛!而且都是純自然的,就是天然的氧吧啊!”

“市長客氣,我敬市長!”何組長臉上掛著笑,要站未站的樣子,居思源立即製止了,說:“喝了吧,以後江平的水利工作還得請何組長多多關照啊!”

酒席散後,居思源直接回宿舍。路上,對馬鳴道:“彆看一個處長,下來了,就是代表著部長。項目在他們手上。我以前在廳裡也是。現在到了市裡,才知道底下的艱難哪!”

馬鳴說:“居市長以前在廳裡,就是很親民的。不像這何……如果不是碰上了居市長您這麼豁達,也許……”

“能有什麼也許?哈哈!”

車快到宿舍時,居思源接到了趙茜從北京打來的電話,說最近在個公開場合碰到蘇朗朗,“蘇朗朗,你認識吧?”

“認識。在省城一道吃過飯。”

“啊啊,她是孫……好像跟江南的孫部長關係不錯。上次我們見時他們正一道。”

“是吧?”

“她說將在江平搞巡迴演出……”

“……有這事。我讓文化局他們在辦。”

“不簡單哪!我聽她的口氣,對你居大市長印象很好呢!說你極品。”

“你也瞎說。什麼時候回江南哪,找他們一塊坐坐。”

“為什麼非得找他們?下次我請你喝茶。”

“這……也好。”

“你保重啊!一個人在江平,千萬少喝酒。不然,會有人心疼的……”

居思源握著手機,停了冇說話。趙茜說:“那就再見了,記著,下次喝茶。”

“再見!”

車子已經停了,居思源進了房間,拉上窗簾,躺在床上,趙茜的笑聲就清晰地浮上來,如同一叢半開的茉莉,清香,而又遙遠。

一週後,江平市繼去年迎來代市長居思源之後,又迎來了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向銘清。

向銘清正式到江平之前,給居思源特地打了電話,說自己很快就過去向思源市長報到。居思源說咱們還客套什麼,江平這邊工作一大堆,等著銘清市長過來。向銘清說也是,本來早就應該過去的,但是春節前後太忙,這邊廳裡也走不開,因此就拖到現在。現在好了,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再不到江平,我怕思源市長要批評我啊!以後還請思源市長多關心多支援呢。居思源說是互相關心互相支援。來了就好,江平現在的發展勢頭不錯,你從財政過來,有優勢,相信銘清市長來了後,江平會更有發展。

雖然這都是些官場上的客套話,但對於居思源來說,他的內心確實如此想。向銘清在財政廳乾得怎樣,居思源是清楚的。兩個人從小在一塊長大,三歲看小,七歲看老,應該算是知根知底的。向銘清當年四處闖蕩,害得他那文藝女兵出身的媽媽逢人就賠禮。倘若向銘清當年闖蕩惹禍事的是那些一般人家,或許也冇大事。但他恰恰喜歡惹那些比自己老爸官職更高的人家的孩子,結果可想而知,連他老爸也在生氣發怒之外跟著為兒子向人道歉。但印象中,向銘清似乎冇有跟居思源鬨過,倒是有一次,不知怎麼地跟居霜較上了勁。他大概不知道居霜這丫頭比男孩還男孩,最後是向銘清落了個罰請電影的下場。居思源一般情況下不太和向銘清他們來往,偶爾有些走動,也是因為借書或者兩家大人的走動而順帶參與的。向銘清後來到了財政廳,而且乾到了副廳長,這讓居思源,還有王河,以及劉浩然他們都覺得奇怪。但是,你不能不說,在當官這方麵,向銘清有天賦,而且是大天賦。居思源還在省委宣傳部時,向銘清就已是副廳調。外麵都傳著向銘清很快要下到市裡麵,當市長;可是冇有,他當了副廳長。有人說是向銘清捨不得財政廳這個好位置,也有人說是最後關頭省委的主要領導發了話:向銘清這人有些不太穩當。居思源覺得如果主要領導真說了這話,那是對組織負責也是對向銘清負責的。副廳長這幾年任上,居思源聽到過多傳聞,說省紀委甚至中紀委在查向銘清。當然最後都冇有了聲息。這次向銘清下到江平來,雖然是平級調動,但最大的原因可能還是他自己想脫了財政廳的乾係。他在財政呆得太久了,不說所有的事,隻要一兩件,查實了,那就是大事。向老爺子又離開了人世,他頭頂上的黃傘冇了,他當然得收斂收斂。

居思源的這些想法,在江平他隻對葉秋紅一個人說過。那次喝茶,葉秋紅就說到即將到江平的向銘清,說同這人打過交道,不太好接觸。居思源歎了聲,說要是僅僅是不太好接觸也就罷了,怕就怕……唉!

葉秋紅馬上問怎麼了?

居思源便簡單地說了。居思源說完,續了句道:我不是怕他個人有什麼閃失,是怕他來把江平這整個的官場給攪渾了。

春節,正月初一。居思源正在老爺子這邊忙活。向銘清卻過來了。

小時候,向銘清冇少到居思源家這邊大院來走動,但這已經有十幾年冇來過了。向銘清帶著夫人,這夫人姓蔣,父親早年曾是省紀委的副書記。一進門,向銘清就直奔居老爺子的書房,開口道:“居老,還記得我小清吧?”

居老爺子正在撥弄他的仙人掌,抬起頭,看了會,才道:“小清?是老向家的?”

“就是,老爺子好記性。唉!要是我們家老頭子還在,一定也得過來給老爺子拜年的。”向銘清說著,拉過夫人,說:“老爺子,這是小蔣,有印象吧?她父親是蔣安之。”

“蔣安之?”老爺子又想了下,畢竟是九十歲的人了,想了會道:“這人倒是有點熟悉,在紀委吧?”

“就是!”小蔣喊了聲:“居老!您老身體真的不錯。我們家老爺子比您還小,可現在一直呆在醫院裡,都三年了。”

“三年了?怎麼了?”

“腰傷,整個身子不能動了。難受啊!哪像居老您!”

“哈哈,我是心寬體健。除了這些花花草草的,我從來都不問。也不到處逛。更不隨便說話。人一靜默,身心自然就放鬆了。與天地和啊!哈哈!”居老爺子“哈哈”的聲音竟然異常地響亮。

居思源在邊上道:“也彆老是自誇了,前不久不還住了醫院?”

“你這……”居老爺子像個孩子般漲紅了臉,大家鬨堂一笑。向銘清拿出個隨身帶過來的盒子,打開,說:“這是我一個朋友從美國帶回來的。高階儀器,對心血管有用。每天檢查一次,保準無事。”

居思源道:“這高科技啊!往往……”

小蔣插話說:“居市長,你可不能說這話。你可曾是科技廳長呢。”

“科技廳長更要有懷疑精神,這纔是真正的科學精神。是吧?”居思源說:“既然銘清和小蔣過來了,中午這樣,我喊王河他們一塊,咱們喝一回。這冇在一塊喝酒也好幾年了吧?記得上次跟銘清在一塊喝酒,還是我剛剛到科技廳的時候,那時,銘清是財政廳領導,去科技廳檢查工作。”

“思源這麼說,是批評我了!”向銘清馬上道:“我們說什麼領導不領導,天下難得一個字‘緣’。酒也是緣嘛!好,我陪思源市長好好喝兩杯。”說著,他向小蔣道:“今天這酒你不會不讓喝吧?夫人!”

“喝吧,我什麼時候能管得了你?”小蔣和向銘清其實並不是一開始就走在一塊的。兩個人先都結過婚,後來不知怎的,又都離了婚。離了後,很快就到一塊了。要是不知內情的人,還以為他們一開始就在一塊。小蔣在省國投上班,據說主要時間是炒股。向銘清幾次被紀委查時,那些來曆不明的資金最後都歸結到了小蔣的炒股上。小蔣炒股到底賺了多少,誰都搞不清。隻是外界有人傳言:向銘清在北京有套豪宅,他女兒前幾年已經到美國去了,甚至傳著在美國也已買房……

向銘清向居思源笑笑,接著轉過頭問池靜:“思源平時在家也像我一般優秀吧?”

“都是貧嘴。”池靜笑著和小蔣到一邊說話去了。

向銘清和居思源到客廳喝茶,向銘清問:“到江平基本適應了吧?”

“還行。其實哪裡都一樣。隻是下麵的工作,頭緒要亂一些。不像廳裡,單純。”居思源說著,就給王河打電話,讓他通知劉浩然。王河說劉浩然出差了,不過他那兒有個女同學,大家應該都認識的。正好碰上,也一道,不介意吧?

“介意什麼?你王大記者的人,我能介意。隻是不要胡來就行。”居思源嘴上說著,心裡清楚,王河是個原則性極強的人,他不會胡來的,而且他也看不得彆人胡來。

放下電話,向銘清點了支菸道:“渭達同誌這次應該……能解決了吧?不然你也……”

“這個,組織上有安排吧。渭達同誌在江平是很有威望的,我倒是希望他能在江平多呆幾年,我的工作也好開展。不過這對他個人也不公平。江平雖然人不多,但情況複雜。特彆是最近幾年。我原來不清楚,去了後才知道:任何地方都不是那麼簡單的啊!上次馬喜的事,還有最近流水縣長的死亡,都很讓人……”居思源皺著眉頭,繼續道:“我倒是真的希望江平能安靜。中央這些年堅持要發展首先要和平,一個地方也是如此啊!不安靜,不平和,就不可能有大發展。”

“思源說得甚是。”向銘清將菸灰彈到菸灰缸裡,然後抬起頭,道:“江平的乾部整體不錯,有不少我都打過交道,像勞力,建設局的,是吧?還有流水的縣委書記焦天煥,也很能乾。關鍵是要用好這些人。這個,思源哪,我到了後,我們好好商量商量。”

“好,好!”居思源轉過臉,他不想讓向銘清看到他皺得更緊的眉頭。春節放假前,彭良凱告訴他:流水縣黃鬆縣長的案子有了轉機,可能是流竄作案。居思源問何以見得?彭良凱說這是省廳透露的訊息,但這些流竄作案人員顯然在流水盯了黃鬆不是一天兩天了,黃鬆縣長辦公室的抽屜有打開的跡象,而且裡麵還殘留著兩張寫著黃鬆名字的存摺,每張都是十萬元。據此判斷,有可能黃鬆在辦公室裡還放有大量的現金,那麼,被流竄人員盯上就有可能。居思源說那怎麼能證明是流竄人員所為?不能是本地人嗎?彭良凱說根據現場錄像,這幾個行凶人員至今冇有找到在流水縣其它地方落腳的資訊,而且經過比對,也冇有在公安機關的資料庫裡找到相同和相似的痕跡。居思源說我還是不能相信。後來,他打電話問省廳,結果那邊告訴他目前案件可以說是毫無頭緒,他們懷疑一些重要物證在省廳到來之前已經被毀了。因此,考慮到案情,先透出了外地流竄作案這個餌,以期獲得下一步案件偵破的新線索。

如此看,流水縣的情況就比居思源預料的還要複雜。而現在,向銘清一開口就提到了流水,提到了焦天煥,他不能不有些擔心。其實,就在春節前居思源剛剛回到省城那天晚上,焦天煥也找到了他的家裡。一個縣委書記來拜訪,他不能不接待。但是,焦天煥並不是急著來彙報工作的,也不是來聊天的,他隻是匆匆地說了幾句話,就丟下一個大信封和一隻不算太小的木箱子,魚一般地滑走了。居思源想喊,但是這是家屬樓,喊著有害無益。他隻好打焦天煥電話,請他立即回來將東西拿走。焦天煥說既然丟了,就放那兒。如果居市長覺得礙事,就扔了吧。

居思源氣得臉色發白,池靜勸他:何必呢?送來就送來了吧,大不了,再交給紀委。這事你不是經常做嗎?連他們看老爺子的東西都交了,還何必生氣?

你不知道。居思源說:這焦天煥跟彆人不同。

有什麼不同?我看也差不多啊。放到我那顯微鏡下,不都是細胞?池靜說著笑了。

居思源也被池靜這冷幽默給逗笑了,然後道:細胞都一樣。可有些人的細胞被感染了,知道吧?

這倒是。池靜說你們當官的,最好也都學學顯微鏡技術,這樣纔好發現那些乾部的本質。

居思源歎了口氣,說乾部不是你所看到的細胞,他們比細胞複雜得多。又打開大盒子,原來裡麵是一件瓷器——青花,一眼看去就不是平常之物。池靜說平時都在電視上看到青花,說是無價之寶,現在可見著真的了。也不錯,總算見了。居思源說這東西也隻能是見見而已,就這一個傢夥,就足以讓我在裡麵呆上一生。

正月初四,居思源就讓馬鳴過來,將信封和青花大盒子一道運回了江平。信封交給了紀委,青花暫時放在博物館裡。博物館的毛館長一見眼睛都直了,說:這麼多年才見著這麼一件,這可是國寶啊!

毛館長說得心動,居思源卻聽著心驚。

因此,當向銘清提到焦天煥時,他心裡就本能地有些抗拒。池靜和小蔣在院子裡聊天,向銘清突然問:“前不久我可是見到趙家那妹子了,你也見了吧?”

居思源臉一熱,趕緊道:“是吧,你見了?啊哈。她現在還好吧?”

“還好,聽說成上市公司的ceo了。不過,她說起你可還是麵帶桃花的,真的,思源。”

“彆再說了,讓她們聽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中午到飯店,王河果真帶了個女孩子過來。說是女孩子,其實也不算小了,說是北京來的記者,現在長駐在江南省城。這女孩子說著話,就能覺出對王河那不是一般的崇拜,那種崇拜裡分明有一些愛著的意思了。酒後,居思源將王河拉到邊上,說:“千萬彆陷進去了。日子過得好好的,再折騰有意思嗎?”

王河委屈道:“我折騰什麼?我真的冇折騰。要是折騰我還帶她來見你們。我就是看著她像個小妹妹一般。”

“這就更危險了。”居思源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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