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舍裡,sana看著對著鏡子最後整理了一下耳環、拎起小巧精緻手袋的名井南,眼睛瞪得圓圓的。
名井南今天顯然經過了特彆用心的打扮:
一身剪裁合宜的奶油色針織短袖上衣,搭配高腰的深棕色格紋a字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優美的腿部線條。
柔順的黑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是比平時更精緻的淡妝,尤其那抹櫻粉色的唇釉,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襯得她整個人溫婉又亮眼。
“哇!mina!”
sana忍不住驚歎出聲,蹦跳著湊近。
“今天是什麼特彆的日子嗎?打扮得……也太好看了吧!”
她圍著名井南轉了一圈,像發現新大陸,“是要去拍畫報嗎?”
名井南被sana直白的讚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但努力維持著平靜。
她拿起手機,避開sana過於探究的目光,含糊地說:
“阿尼……就是,和一個朋友約了吃飯。”
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朋友?”sana歪著頭,大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什麼朋友需要我們mina打扮得這麼……嗯……像要去約會一樣?”
她促狹地笑著,拉長了“約會”的尾音。
名井南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熱度更甚。
她不敢再看sana,生怕被那雙敏銳的眼睛看穿心事,匆匆留下一句,
“真的隻是朋友啦!我先走了!”
像隻受驚的小鹿,離開宿舍,留下sana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眨巴著眼睛。
樓下,一輛深灰色轎車靜靜停在街角。
江時起靠在車門邊,傍晚的微風撩起他額前幾縷碎髮。
簡約的白色棉質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搭配一條淺卡其色的休閒長褲,身姿挺拔,氣質慵懶中帶著矜貴。
當看到那道熟悉又格外亮眼的身影從大樓裡快步走出時,江時起原本有些放空的眼神瞬間聚焦,隨即閃過一絲清晰的驚豔。
他看著她一步步走近,初夏的暖光勾勒著她完美的輪廓,那身精心搭配的衣裙讓她像一朵在暮色中優雅綻放的百合。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目光追隨著她,一時忘了動作。
名井南走到車前,清晰地捕捉到了江時起眼中那瞬間的失神和毫不掩飾的欣賞。
她心中泛起一絲甜蜜的得意,麵上卻故作不知,微微歪頭,清澈的眼眸含著笑意望向他,用她那特有的、帶著點軟糯的聲音問:
“時醬……好看麼?”
江時起這纔回過神,俊朗的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容,眼神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非常自然地伸手接過她的小包,為她拉開車門,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帶著真誠的讚歎:
“好看。小南什麼時候都好看。隻是今天……特彆好看。”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紳士地護著她坐進副駕駛。
名井南被他直白的讚美和體貼的動作弄得耳尖微紅,心裡像灌了蜜糖一樣甜滋滋的,臉上也漾開羞澀又滿足的笑容,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清香和車載香氛的味道。江時起坐回駕駛座,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入傍晚的車流中。
她靠在舒適的座椅裡,目光看似隨意地望著窗外剛剛亮起的霓虹,手指卻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醞釀了幾分鐘,她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閒聊語氣:
“時醬,京都……好玩嗎?新聞上說,你和醬一起參加了劍道比賽,還拿了四強,雖然之前電話裡說過一次了,不過還是要當麵恭喜呢。”
她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祝賀,聽不出任何異樣。
江時起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
名井南的表情平靜自然,但他敏銳地捕捉到她提到“醬”時,那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停頓。
他心中瞭然,小南這是在……在意?
江時起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輕鬆地解釋道:
“嗯,京都確實很舒服。那天在京田邊市閒逛,正好碰到的父親,被他拉了壯丁又遇到。”
他笑了笑,“冇想到練習起來那麼拚命,我們運氣還不錯,就拿了四強和冠軍。”
“哦,這樣啊。”
名井南輕輕應了一聲,轉過頭看向他,眼神清澈,彷彿隻是單純的好奇。
“那……穿劍道服的醬,是不是很帥氣?很好看?和今天的我比呢?誰好看?”
她問得極其自然,像是在比較兩種不同的風格。
“呃?”
江時起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來了!送命題!
他感覺後背瞬間有點冒汗。握著方向盤的手心似乎也濕了。
他能感覺到身邊女孩看似平靜實則“殺氣騰騰”的視線。
他想起練習時穿著劍道服,紮著高馬尾,眼神專注淩厲的樣子,確實英姿颯爽,彆有一番魅力。
但此刻,身邊這位展顯著完美身材、眼波流轉的名井南正看著他,等待答案……
大腦飛速運轉!求生欲瞬間拉滿!
江時起毫不猶豫,斬釘截鐵,語氣無比真誠地回答道:
“當然是小南更好看!”
他甚至特意轉過頭,非常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強調道。
“穿劍道服是很帥氣啦,但怎麼能和我們小南比?小南穿什麼都好看,不穿……咳,我是說,氣質最重要!”
他差點說漏嘴,趕緊咳嗽一聲掩飾過去,耳根微微發熱。
名井南看著他略顯慌亂卻異常堅定的反應,聽著他那毫不猶豫的答案。
雖然知道這傢夥肯定帶著點“求生欲”在回答,但心底那份小小的醋意和不安還是被瞬間撫平了。
她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臉頰飛起淡淡的紅暈,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追問,轉過頭繼續看風景,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江時起偷偷鬆了口氣,手心有點冒汗,好險!
這送命題答得……應該及格了吧?
……
餐廳位於一棟高樓的頂層,視野極佳。
露台被精心佈置成空中花園的模樣,柔和的燈光、纏繞的綠植藤蔓、點綴的鮮花營造出浪漫而私密的氛圍。
遠處是首爾璀璨的都市夜景,如同鋪開的星河。
名井南果然選了一個絕佳的位置:靠近露台邊緣,既能俯瞰城市美景,又相對安靜,被一叢茂盛的綠植半環繞著,形成一個相對獨立的小空間。
桌上點著香氛蠟燭,燭光映襯著名井南精心打扮的容顏,更添幾分朦朧的美感。
兩人在侍者的引導下落座,江時起很紳士地為名井南拉開椅子。
晚風拂過,帶來植物的清新氣息和食物的隱約香氣。
點完餐後,話題自然圍繞著江時起的京都之旅展開。
名井南扮演著完美的傾聽者,適時地提問或表達驚歎。
江時起也放鬆下來,分享著清水寺的古老韻味、伏見稻荷大社千本鳥居的震撼、嵐山竹林的幽靜,以及一些有趣的小見聞。
他刻意避開了所有與相關的細節,隻談風景和獨自的體驗。
晚餐進行得很愉快,氣氛溫馨融洽。
名井南看著坐在對麵,在柔和燈光下顯得格外英俊溫柔的江時起,心中迴響起金多賢在練習室裡激動地給她支的招:
“歐尼!第一招:回憶殺 未來暗示!要自然!要充滿憧憬感!”
時機到了。
名井南放下水杯,雙手交疊放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格外溫柔,彷彿沉浸在某種美好的思緒裡。
她看著江時起,聲音輕柔得像夜風:
“時醬,聽你講京都的風景,真美啊。讓我想起了……我們在海島的時候。”
她的目光悠遠,帶著甜蜜的懷念。
“雖然那時候很危險,但現在回想起來,和你一起在島上經曆的那些……看過的日出,散過步的沙灘,還有……在回來的船上……”
她冇有說下去,但眼神交彙間,那份在生死邊緣確認的心意無聲地流淌著。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像染上了天邊的霞光。
江時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名井南泛紅的臉頰和溫柔的眼眸,心中一片柔軟。
名井南捕捉到他眼中的動容,繼續推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所以啊,我在想……以後,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她微微停頓,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彷彿鼓足了勇氣,才接著說下去,聲音更輕,卻清晰地傳入江時起耳中。
“……想和你一起去京都逛逛,尤其是你說在嵐山竹林裡散步,那種寧靜的感覺……
真希望……以後也能有機會,在那樣安靜又美麗的地方,兩個人一起慢慢走走,什麼都不想,就……享受那份寧靜。”
她說完,微微垂下眼簾,嘴角帶著羞澀又期待的笑意,彷彿在等待他的迴應。
這是多賢教的精髓:
用共同的珍貴回憶喚起情感共鳴,再用對“共同未來”的憧憬和暗示。
按照劇本,他此刻應該被這美好的憧憬打動,深情地迴應“好,以後我們一起去”,或者更進一步,說出類似“隻要和你在一起,去哪裡都好”這種近乎告白的話語。
然而……
江時起聽到mina的話,他抬起頭,眼神很亮,帶著對話題的興趣:
“啊,嵐山竹林確實很舒服!空氣特彆好!”
他嚥下食物,非常認真地點頭讚同。
“下次如果你想去,我們可以提前規劃一下,避開人流高峰。
我知道有家藏在竹林深處的茶寮,環境特彆清幽,他們的抹茶點心也很棒!到時候帶你去嚐嚐!”
他的語氣充滿了分享好東西的熱情和……對旅行的規劃。
名井南:“……”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未來憧憬呢?浪漫氛圍呢?兩個人的獨處時光呢?
這傢夥怎麼直接跳到具體行程和抹茶點心上了?!
她不死心,決定再試一次。她放下酒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更加專注地看著他,帶著引導的意味:
“嗯……其實,不隻是旅行。時醬,你知道嗎?我最近……突然對烹飪有點感興趣了呢。”
名井南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溫柔又充滿嚮往。
“如果……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真想學做幾道拿手的菜……然後……嗯……”
她故意停頓,留下引人遐想的空白,暗示著“做給誰吃”。
江時起眼睛一亮,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你想學做菜?好事啊!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他興致勃勃地分享起來。
“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私廚老師,做意大利菜和日式融合菜都一絕,人也很風趣。
如果你真想學,我可以幫你問問她收不收短期學生?或者你喜歡什麼菜係?我可以幫你找找資料?”
他完全沉浸在了“幫助名井南發展興趣”的頻道裡,眼神清澈,態度積極,就是……
完全冇get到那個“以後做給誰吃”的深層暗示和曖昧氛圍。
名井南感覺胸口有點悶。
她看著江時起那副真誠又有點“專業”的推薦模樣,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她預設的浪漫陷阱。
她甚至能想象多賢知道這個結果後捶胸頓足的樣子。
這傢夥……是真的遲鈍?還是……在裝傻?
她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小口,心中那點小挫敗感被一絲疑惑取代。
月光下,她看著對麵還在熱情討論著“哪家烹飪教室環境好”的江時起,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金多賢參謀官精心策劃的“最終告白計劃”第一招。
在這個看似情場老手、實則可能是個戀愛理論滿分、實踐操作零分的笨蛋麵前,華麗麗地……失效了。
看來,這場“戀愛頭腦戰”的難度,比她預想的要高得多。
名井南輕輕歎了口氣,隨即眼中又燃起更堅定的光芒。沒關係,這才第一招。
多賢參謀官,看來我們需要planb了!
今晚由名井南出的第一招被“八嘎時醬”,在不知所謂的回答中,輕而易舉的“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