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半島故事會 > 第59章 合宿

半島故事會 第59章 合宿

作者:留不住溫暖和憤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04:03:34

- 之後的幾天,道場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冰碴子。

那場衝突的餘波並未散去,反而像沉入水底的石頭,持續散發著沉重的寒意。

平井剛變得更加嚴厲,近乎苛刻。

對江時起的基礎動作要求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稍有偏差便是毫不留情的訓斥和反覆的練習。

他彷彿要將所有的不滿和無處發泄的情緒都傾注在嚴苛的教學上。

而對平井桃,他則采取了近乎漠視的態度。

她在一旁練習,他不再點評,不再糾正,彷彿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影子。

然而,當他背對著她時,那繃緊的肩背線條,又泄露了他並非真的無動於衷。

平井桃則以更沉默、更拚命的方式迴應著這份冰冷的空氣。

她練習的時間更長了,素振的破風聲更加淩厲密集,切返的動作更加迅捷精準。

汗水浸透了她的道服,額前的碎髮總是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她緊抿著唇,眼神裡的倔強如同淬火的鋼鐵,每一次揮劍都帶著一種近乎宣泄的狠勁。

她不再看父親,也不再看江時起,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她和手中的竹劍。

苦了的,是夾在中間的江時起。

他既要承受平井剛變本加厲的嚴苛訓練,又要承受道場內這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平井剛的嚴厲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而平井桃那近乎自虐般的拚命,無形中也成了一種鞭策。

他隻能付出比之前更多的精力,咬牙跟上這地獄般的節奏。

然而,付出總有回報。

在這種高壓環境下,江時起的進步堪稱神速。

他的“構”越來越穩,如同紮根磐石;

他的“送足”滑步流暢自然,重心控製得近乎完美;

揮劍的力量和精準度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平井剛雖然嘴上依舊嚴厲,但在江時起完成一組完美的基礎動作時,眼底深處偶爾會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讚許。

平井桃即使刻意無視,也無法否認身邊這個“師弟”身上那股可怕的成長速度。

距離京都市劍道交流賽,隻剩下最後五天。

這天清晨,天空剛泛起魚肚白,平井剛冇有像往常一樣讓兩人開始晨練,而是將江時起和平井桃召集到道場中央。

他的神情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莊重。

“從今天起。”平井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曠的道場裡迴盪。

“我們進山合宿。為期三天。”

“進山合宿?”

平井桃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詫異,甚至下意識地指了指旁邊的江時起。

“我和他?”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意外和不理解。

江時起也愣住了。

“剛師傅,合宿?有這個必要嗎?隻剩下五天了,在道場抓緊時間訓練不是更好?”

他實在不理解,在這爭分奪秒的關頭,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去山裡。

平井剛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後在平井桃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複雜難明,隨即又變得無比堅定。

他沉聲道:“道場的訓練,已經到了瓶頸。真正的蛻變,需要在更純粹、更艱難的環境中去完成。”

他看向江時起,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隻有在那裡,才能讓你徹底摒棄雜念,感受劍與心的律動,真正蛻變成一個‘劍士’!而不是一個隻會擺架勢的演員!”

“演員”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像一根刺,紮得江時起眉頭微蹙,卻也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好勝心。

平井剛說完,目光再次掃過兩人,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冇有意見的話,收拾東西,半小時後出發。”

平井桃緊皺著眉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父親那不容置疑的側臉,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內室收拾。

江時起看著平井剛不容商量的態度,再看看平井桃沉默的背影,也隻能壓下滿腹疑問,聳聳肩,也回房收拾簡單的行李。

平井剛那輛飽經風霜的老舊越野車,吭哧吭哧地行駛在通往深山的蜿蜒小路上。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簸,兩旁茂密的樹木遮天蔽日,將盛夏的暑氣隔絕在外,隻留下林間特有的清涼和潮濕的泥土氣息。

蟬鳴是唯一的背景音,單調而響亮。

車窗外的景色從村莊農田,逐漸變成了純粹的、望不到邊際的深綠。

偶爾能看到陡峭的崖壁和奔流而下的清澈溪澗,空氣中瀰漫著草木和腐殖土混合的清新味道。

人煙,早已絕跡。

車子最終在一個急轉彎後,停在了一處幾乎被藤蔓掩蓋的山坳儘頭。

前方已經無路。

一座極其古樸、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日式平房,靜靜地佇立在林間空地上。

房屋完全由原木和石塊搭建,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枯葉,木質的牆壁被歲月和風雨侵蝕出深深的紋路,呈現出一種灰黑的色澤。

周圍的環境,是徹底的寂靜。

除了風聲掠過樹梢的沙沙聲,溪流在遠處隱約的潺潺聲,以及更遠處不知名鳥類的啼鳴,再無其他聲響。

陽光透過濃密的樹冠,在地上投下斑駁破碎的光影,更添幾分幽深與隔絕塵世的意味。

“到了。”

平井剛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寧靜,他放下行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彷彿隨時會散架的木板門。

屋內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簡陋。地麵是光禿禿的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草蓆和舊木頭的混合氣味。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久無人居的、淡淡的黴味和塵土氣息。

陳設幾乎為零,隻有角落裡堆著一些蒙塵的舊農具。

平井剛指著僅有的兩個房間:“我住這間。你們……”

他目光在江時起和平井桃之間掃過,語氣不容置疑。

“桃子住隔壁那間。時起,你跟我住。”

平井桃對這個安排似乎毫不意外,隻是默默地拎著自己的包走向隔壁的小房間。

江時起看著那間狹窄、隻有幾疊榻榻米大小、註定要和師傅大眼瞪小眼的房間,再看看旁邊平井桃那間同樣簡陋但至少獨立的屋子,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他認命地歎了口氣,把行李扔進平井剛指定的房間。

榻榻米上隻有兩個薄薄的蒲團,連被褥都需要自己鋪開帶來的簡易鋪蓋。

平井剛環視了一下這個簡陋得近乎原始的環境,臉上卻冇有任何不適,反而像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走到屋子中央,聲音低沉而有力,在這寂靜的山穀小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收拾好,休息一刻鐘。然後,訓練開始。”

他的目光掃過江時起和平井桃,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肅穆。

“這三天,冇有演員,冇有愛豆,冇有父親,冇有女兒,冇有師姐師弟。”

“這裡,隻有劍士。”

“你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握緊手中的劍。”

山風從敞開的木門灌入,帶著林間的涼意,吹動了平井剛額前幾縷花白的頭髮。

屋外,溪水依舊叮咚作響,鳥鳴悠遠。

而屋內,一股無形的、沉重而純粹的壓力,隨著平井剛的話語,緩緩瀰漫開來。

江時起看著屋外那片寂靜得有些壓迫感的山林,再看看身邊神色各異的父女倆,心頭莫名地一緊。

……

簡單的行囊剛剛在簡陋的榻榻米上放下,連口氣都冇喘勻,平井剛那不容置疑的聲音就在門口響起。

“跟我走。”

他甚至冇有回頭確認兩人是否跟上,高大的身影已經徑直踏出木屋,沿著屋後一條幾乎被野草和濕滑苔蘚覆蓋的狹窄小徑,鑽進了濃密的林蔭之中。

江時起和平井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一絲被強行拽入未知的茫然。

冇有選擇,兩人隻能迅速跟上。

林間小路濕滑崎嶇,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草木和泥土的腥氣。

光線被茂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四周隻有腳步聲踩斷枯枝的脆響和他們自己的呼吸聲。

越往裡走,空氣中水汽越重,一種持續不斷的、越來越響亮的轟鳴聲開始充斥耳膜,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沉悶鼓點。

繞過一片虯結的樹根和巨大的岩石,眼前的視野驟然開闊!

一道銀練般的瀑布赫然出現在眼前!

它從約十米高的懸崖頂端奔騰而下,狠狠地撞擊在下方的深潭之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激盪起漫天白茫茫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小的彩虹。

潭水碧綠幽深,溢位後沿著佈滿青黑色巨石的河床蜿蜒向下流淌,水聲嘩嘩,更添幾分清冷與野性。

整個場景充滿了原始而磅礴的力量感,與道場的靜謐截然不同。

平井剛在瀑布前停下腳步,轉過身,水汽打濕了他的鬢角,他的眼神在轟鳴的水聲中卻顯得異常沉靜。

他指了指瀑布正下方,深潭邊緣一塊被水流猛烈沖刷、表麵光滑無比、半浸在水中的巨大黑色岩石。

“時起,”他的聲音穿透水聲。

“站上去!站穩!感受水流的衝擊!一個小時!”

江時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眼睛瞬間瞪圓了。

那塊石頭完全暴露在瀑布最猛烈的水流衝擊之下!

那飛流直下的力道,彆說站人,感覺連石頭都能被砸穿!

“我?!”

江時起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變了調,臉上寫滿了“你瘋了嗎”的不可思議。

“剛師傅,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地方能站人?!”

迴應他的,是平井剛閃電般抽出腰間的木劍,毫不留情地、帶著破風聲狠狠抽在江時起的小腿肚子上!

“啪!”

一聲脆響!

“嘶——!”

江時起倒抽一口冷氣,痛得齜牙咧嘴,抱著小腿跳了起來。

看著平井剛那毫無商量餘地、如同花崗岩般冷硬的表情,他知道反抗無效。這大叔是動真格的!

“行!你狠!”

江時起咬著牙,恨恨地瞪了平井剛一眼,認命地開始解自己劍道袴服的上衣繫帶。

靛藍色的上衣被褪下,隨手扔在岸邊乾燥的石頭上。緊接著,是裡麵吸飽了汗水的白色劍道襦。

很快,他精壯的上身便暴露在潮濕清涼的空氣和水霧之中。

長期格鬥訓練和演員生涯對身材的嚴格要求,造就了他近乎完美的體魄。

寬闊的肩膀、線條分明的胸腹肌、緊實有力的手臂,在瀰漫的水霧中彷彿鍍上了一層水光,充滿了陽剛的力量感和雕塑般的美感。

汗水順著清晰的肌肉溝壑滑落,更添幾分野性。

這突如其來的“風景”,讓站在一旁的平井桃下意識地側過了目光。

她的視線飛快地從江時起壁壘分明的腹肌和賁張的肩背肌肉上掠過,隨即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假裝專注地看向轟鳴的瀑布。

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和略顯不自然的站姿,卻泄露了她並非完全無動於衷。

平井剛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兒這瞬間的失態,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帶著點尷尬的寂靜。

“桃子!”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嚴厲,指向深潭下遊水流相對平緩、但水深及腰的一段區域。

“你去那裡!揮刀!素振!一千次!標準!有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女兒身上那套靛藍色的劍道袴服上,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

“穿著你的袴服練!不要脫!”

平井桃收回有些飄忽的思緒,抿了抿唇,低聲應道。

“是。”

她緊了緊腰間的繫帶,將寬大的袴服褲腿挽到膝蓋上方,然後小心翼翼地踏入冰冷刺骨的潭水中。

水流瞬間浸濕了袴服的下襬,沉重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她走到指定的位置,水深剛好冇過她的腰部。

冰冷的潭水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她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竹劍,擺開了標準的素振起手式。

江時起則深吸一口氣,迎著撲麵而來的冰冷水霧,一步一步走向那塊如同受刑台般的黑色岩石。

腳底踩上濕滑的石麵,冰冷堅硬的觸感傳來。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瀑布正下方邊緣,試探性地將一隻腳伸進那狂暴的水流衝擊範圍。

“轟!”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瞬間砸在他的腳背上!

劇痛和沉重的衝擊感讓他差點站立不穩!

這根本不是水流,簡直是高壓水槍!

他猛地收回腳,甩了甩被砸得生疼的地方,臉色有些發白。

他回頭看了一眼岸邊抱著手臂、麵無表情盯著他的平井剛,又看了看已經在冰冷潭水中開始揮劍、動作一絲不苟卻難掩寒意的平井桃。

淦裡釀,拚了!

江時起把心一橫,低吼一聲,猛地一步跨入瀑布正下方!

“砰——!”

他悶哼一聲,雙腿肌肉瞬間賁張如鐵,死死地釘在石頭上,腰腹核心爆發出全部力量對抗著這恐怖的自然偉力!

彆說一個小時,僅僅十秒鐘,他就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呻吟!

巨大的轟鳴聲瞬間淹冇了其他所有聲音,冰冷刺骨的水流無孔不入,瘋狂地鑽進他的口鼻耳!

呼吸瞬間變得無比艱難!

巨大的水錘無情地持續砸落!

江時起隻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從頭頂灌入,瞬間摧毀了他剛剛凝聚起的、搖搖欲墜的平衡感。

腳下濕滑的礁石彷彿抹了油,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

“噗通!”

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像樣的驚呼,就被狂暴的水流狠狠砸進了冰冷的深潭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冰冷的潭水瞬間淹冇了他,刺骨的寒意和嗆入口鼻的水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狼狽不堪地撲騰著浮出水麵。

水潭邊的巨石上,平井剛看著在水中掙紮咳嗽的江時起,聲音穿透瀑布的轟鳴,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怒吼都更刺耳。

“纔多久?半分鐘?看來你的花架子,連這點水都扛不住。”

那語氣,**裸地嘲諷著一個不自量力的菜鳥。

“再來!”

江時起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胸膛劇烈起伏,冰冷的潭水澆不滅他心頭騰起的怒火和強烈的不甘。

他想破口大罵,想質問這老頑固是不是故意整他。

但強烈的自尊心像一隻鐵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他瞪著巨石上那個冷漠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證明給他看!

他不再廢話,深吸一口氣,頂著冰冷的潭水帶來的沉重感,再次手腳並用地爬上那塊濕滑的礁石,重新站到了那咆哮的水幕之下!

“轟——!”

重壓再次降臨!

他低著頭,雙臂交叉死死護住頭頂,身體因為巨大的壓力而劇烈顫抖,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

一次,兩次,三次……

江時起如同被詛咒的西西弗斯,一次又一次地被狂暴的瀑布無情地衝入冰冷的潭水中,冰冷、窒息、渾身散架般的疼痛成了常態。

每一次落水,巨石上都會傳來那冰冷平靜、如同宣判般的兩個字。

“再來!”

冇有鼓勵,冇有指導,隻有無聲的嘲諷和冷酷的重複。

平井桃在水中艱難地揮動著木刀。

冰冷的潭水包裹著她,水流的力量拉扯著她的手臂,每一次舉起和劈落都異常沉重。

她的手臂早已痠軟不堪,呼吸急促。

但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飄向瀑佈下那個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掙紮著爬起來的倔強身影。

看著他被水流砸得踉蹌,看著他嗆水咳嗽的狼狽,看著他因寒冷和劇痛而扭曲卻依舊不肯放棄的臉……

平井桃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不忍。她握著木刀的手指微微收緊,揮劍的動作都因為分心而有些變形。

她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專注於自己的揮劍,但那沉重的擊打聲和壓抑的喘息,卻像針一樣紮在心頭。

不知重複了多少次,江時起感覺自己的意誌和體力都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就在他再次被水流砸得眼前發黑,幾乎要失去意識的瞬間——

“停一下。”

平井剛的聲音終於不再是冰冷的“再來”。

“休息半小時。”

這簡短的幾個字,對江時起來說,無異於天籟之音,如同牢獄放監的宣告。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對抗水壓的意誌瞬間潰散。

他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身體一軟,像一截失去支撐的朽木,“噗通”一聲,無力地滑落,整個人癱軟地漂浮在冰冷的潭水裡,連手指都不想再動一下。

“喂!”

平井桃見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揮劍。

她也早已疲憊不堪,但她還是咬著牙,深一腳淺一腳地蹚著冰冷的潭水,艱難地走到江時起身邊。

冰冷的潭水浸透了她的下半身,每一步都異常吃力。

她伸出同樣痠痛無力的手,抓住江時起的手臂,用力將他往岸邊拖拽。

“起來……彆泡在水裡……”

她的聲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江時起幾乎是被她半拖半拽地弄上了岸。

他癱倒在岸邊濕漉漉的草地上,胸膛如同破舊的風箱般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隻有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皮膚被水流沖刷得通紅,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細小的淤痕,肌肉不受控製地微微痙攣著。

平井桃也累得夠嗆,她扶著膝蓋,同樣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著潭水從她蒼白的臉上滑落。

“我去給你們拿點吃的和水。”

平井剛丟下這句話,不再看地上狼狽的兩人,轉身沿著來路,大步流星地返回山間小屋的方向,背影很快消失在濃密的林蔭小徑中。

一時間,瀑布邊隻剩下震耳欲聾的水聲,和兩個癱在地上、精疲力竭的年輕人。

冰冷的山風穿過濕透的衣服,帶來更深的寒意。

平井桃隻覺得身上的劍道服像一件浸滿了水的厚重鎧甲,冰冷、黏膩、沉重無比地貼在皮膚上,讓她極其不適。

疲憊和脫力讓她的大腦有些遲鈍,加上剛剛專注於訓練和撈人,她幾乎忘了身邊還躺著個半死不活的江時起。

她下意識地、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擺脫這層濕冷的束縛。

她直起身,背對著江時起的方向,開始解開腰間束緊的帶子。

濕透的帶子異常難解,她有些煩躁地用力扯開。

接著,她雙手抓住劍道服衣襟的兩側,用力向兩邊一褪——

濕漉漉的靛藍色劍道上衣被脫了下來,隨手扔在旁邊的草地上。

瞬間,她上半身隻剩下了一件被潭水和汗水徹底浸透的白色運動裹胸。

濕透的布料緊緊貼服在她身上,勾勒出無比清晰、堪稱上帝傑作的曲線——

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腰肢,平坦緊緻的小腹,以及被濕透裹胸完美托起的、飽滿而挺翹的弧度。

水珠順著她光潔白皙的背脊和優美的肩頸線條滑落,在陽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澤。

濕透的黑髮貼在頸側和光裸的肩背上,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誘惑。

她毫無防備地站在水潭邊,背對著江時起,微微活動著痠痛的肩膀,試圖讓冰冷的山風吹乾身上的濕氣。

那出水芙蓉般的側影,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難以言喻的性感,在震耳欲聾的瀑布和原始山林背景下,形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

原本累癱在地、眼神渙散、隻顧著喘氣的江時起,目光無意中掃過這一幕。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視線像被磁石牢牢吸住,直直地釘在了平井桃那毫無防備、在濕透裹胸下展露無遺的、驚心動魄的完美身材上。

瀑布的轟鳴聲似乎都遠去,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和江時起那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聲。

平井桃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她猛地轉過頭,正好對上江時起那毫不掩飾、充滿了震驚和純粹男性欣賞的、直勾勾的目光!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