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 005

群狼環伺

沈翊川今日興致頗高，喝得不少，還未散席就醉了。

沈翊淮陪著白玉將他安置在辰王府客院，留兩個小廝守門。

白玉不想走，便坐下道：「我也留下來，夫君醒了見不到我……」

沈翊淮笑著打斷：「哥哥又不是小孩兒，哪有醒來就要找人的道理。今日辰王設宴，哥哥提前離席已於禮不合，嫂子若再不去，恐怕殿下會不悅。」

白玉說不過他，隻好跟他回去。

她心裡擔憂自己又要說錯話，一路心事重重，沒注意到他們剛進去，內院的門便被關上了。

原本席上的另外幾位她不識的世家公子不見了蹤影，本在院內伺候的丫鬟小廝亦不知去了何處。

桌上的酒菜已經撤下，換瞭解酒的茶與點心，造型精緻，空氣中漂浮著微甜的香氣。

男人們聊的話題白玉聽不懂，便專心喝茶吃點心，隻求堵住自己的嘴，彆給夫君惹麻煩。

可她沒控製好速度，吃得快了，沒多久，麵前杯盞見底，盤碟俱淨。

有些尷尬地放下手中小勺，正想著該做些什麼裝忙，麵前的杯子便被人換掉了。

沈翊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嫂子，喝我的吧。」

他好像在笑，因靠得太近，白玉覺得腦袋都被那笑聲震得嗡嗡響。

她看著那隻點了淡翠的瓷杯，腦子有些懵。

沒記錯的話，她方纔看見小叔是喝過這杯子的，為何還要給她？她若真的喝了，他們不就……

不等白玉捋明白，周烈也將自己的點心盤推過來：「我不喜吃甜，嫂子，給你。」

白玉顧不得失態了，猛地轉過頭去看他。

小叔怎麼說還是自家人，對她親近些也情有可原，可週將軍……她最多見過不超三回。

眼前場麵超出白玉能應對的範圍，她下意識去看坐在對麵的辰王。

此處是他府上，此宴是他所設，定然不會允許如此不合情理的事發生吧？

卻見辰王也正微笑著看她，手中摺扇一收，亦將自己的杯盤推至白玉麵前：「嫂子是不想要他們的？那便吃本王的，如何？」

邊說，邊捏著小巧的銅勺，舀了一勺羊羹，放到她嘴邊：「來，沈夫人，張嘴。」

白玉覺得自己瘋了。

為什麼辰王要喂她吃點心？

一定是方纔喝了酒，她也醉了，才會生出幻覺。

白玉撐著桌子站起身：「民女醉了，先退下了，向王爺告罪。」

她轉身就走，到院門前才發現，院門緊閉。

她用力推，一下下，用了狠勁，那院門卻仍紋絲不動。

身後傳來腳步聲，白玉不敢回頭，忍著眼裡的淚，顫著聲道：「夫君，我要去尋我夫君。」

「嫂子，哥哥有下人照顧著，你不必惦記。」沈翊淮伸手過來，牽她的手。

白玉如受驚的幼獸，在兩人的手即將觸碰到的瞬間躲開，背貼著院門，身子止不住輕顫。

辰王靠近，摺扇輕挑白玉下巴：「沈夫人，彆這麼拒人千裡嘛，我們與沈將軍關係那樣好，你是他夫人，自然也要多多增進感情纔是。」

說著他給一旁的周烈使了個眼色：「周將軍，把沈夫人請回席上。」

「是。」周烈點頭。

他是武狀元出身，身材高大魁梧，容貌硬朗深邃。

茶樓說書的常編排他的故事，說當初許多貴女想要嫁他，他便設了擂台，誰家父兄能打敗他，便娶誰。

結果放眼京城，無人能敵，到現在二十啷當歲，仍未娶妻。

如此厲害的人物，白玉哪裡敵得過？所有掙紮儘皆徒勞。

她被周烈一把抱起，往庭院中央宴飲的桌席走。

「不要，周將軍，你怎麼可以……不……」白玉終於哭出來，眼淚一顆顆從眼角滑落。

掙紮間，繡鞋踢落，絹襪包裹著的小腳玲瓏可愛。

沈翊淮一把握住，搖搖頭，露出受傷神情：「嫂子，方纔你若是不甩開我，也不至於如此狼狽，周將軍可比我野蠻多了。」

白玉「哇——」地一聲哭出來，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何會落到如此境地：「你們，你們……到、到底要……做什麼？」

她哭得話也說不連貫，一噎一噎的，辰王看得心頭發軟，為她拭淚：「沈夫人，你乖一點，能少受許多罪，聽話，彆亂動。」

他動作輕柔，白玉卻更覺得毛骨悚然。

「嗚嗚嗚——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淮弟，我是你嫂子，你幫幫我，我害怕……」她向暫時還沒有對自己做出太出格行為的沈翊淮求救。

嫁進沈府這兩年，她雖然沒有什麼貴重禮物能送，但每次親自下廚都會給沈翊淮送一份去，糕點飲露也一次不少，她自認對這個小叔子是不錯的。

一陣杯盤被掃落在地碎裂聲後，白玉被周烈放到桌麵上。

而被她求救的沈翊淮，靠過來，在她眼角輕輕吻了一下：「嫂子，王爺說的沒錯，你乖一些就好，我們會讓你舒服的。」

至此，白玉還有什麼不明白？

不，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會是自己？

以他們的身份地位，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江南漠北，名伶瘦馬，隻要他們想，女人們排著隊要上他們的床。

為什麼……會找上她？

「夫君，救我……我不要……我好怕……」白玉嗚咽著，淚水不斷滾落。

沈翊淮接著為她吻去，安撫她：「嫂子，彆怕，我們會好好疼你，不會傷害你的。」

朱承煦摺扇在沈翊淮肩頭一敲：「你小子竟如此狡猾，搶先一親芳澤！」

沈翊淮笑，下巴一揚，示意他看周烈。

朱承煦眸色一沉：「好你個周烈！」

這人正捧著白玉雙足，隔著絹襪親吻，嗅聞。

「既然你們都如此不厚道，那我也沒什麼好客氣的！」朱承煦將摺扇往腰間一插，低下頭去。

他捏住白玉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吻上去。

白玉腦內，轟地一聲， 對眼前三人的認知，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