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天才靈感’是否來源於剽竊?”
“您是否考慮歸還獎項和拍賣所得?”
顧言被圍在中央,如同困獸。
他眼神渙散,語無倫次:“不……不是我……是誣陷……是AI合成的……他們陷害我……”他試圖推開記者,卻被堵得寸步難行,昂貴的絲絨禮服被扯得皺巴巴。
巨大的精神衝擊和身敗名裂的恐懼徹底擊垮了他。
撲通!
在無數鏡頭和全場嘩然的目光聚焦下,在直播畫麵百萬觀眾的注視下,這位剛剛還站在藝術之巔的“新銳天才”,竟然雙腿一軟,直挺挺地朝著螢幕的方向——儘管那裡隻有冰冷的投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涕淚橫流,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絕望的哭腔,對著那播放著林老照片的螢幕語無倫次地哭喊:“林老!
林老師!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求求您原諒我!
是我鬼迷心竅!
是我年輕不懂事!
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我把錢都還給您!
我把名聲都還給您!
求您了!
放過我吧!”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舞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水晶獎盃的碎片就在他手邊,映著他此刻狼狽如喪家之犬的模樣。
整個“雲頂藝術中心”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隻剩下顧言絕望的哭嚎、額骨撞擊地麵的悶響,以及直播彈幕那無聲卻震耳欲聾的瘋狂刷屏。
藝術的神壇,在這一刻,伴隨著水晶獎盃的碎裂和顧言的跪地求饒,轟然崩塌,隻剩下一地狼藉的碎片和瀰漫開來的、令人作嘔的虛偽惡臭。
我看著台上那場荒誕至極的鬨劇,看著顧言涕淚橫流的醜態,看著蘇晚那張失魂落魄、信仰崩塌的臉。
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冇有掀起狂喜的波瀾,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和一絲淡淡的、對人性之惡的厭倦。
目的達到了。
我悄無聲息地轉過身,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穿過那些震驚、議論紛紛的人群,離開了這片喧囂的廢墟。
身後,是顧言崩潰的哭嚎和蘇晚失魂落魄的身影,以及一個被徹底碾碎的藝術神話。
複仇的火焰已經燃儘,留下的,是冰冷的餘燼和一片需要重新開墾的寂靜之地。
走出“雲頂藝術中心”那扇沉重的旋轉玻璃門,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撲麵而來,瞬間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