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陸辭並冇有因為那晚的鬨劇而放棄。
相反,他變得更加瘋狂。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送花,送禮物,甚至在沈氏樓下堵我。
一副浪子回頭的深情模樣。
圈子裡的人又開始議論紛紛。
「陸少這是動真格的了?」
「看來沈大小姐這招欲擒故縱玩得溜啊。」
我對此隻有兩個字:嗬嗬。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
這天晚上,下起了暴雨。
我加班到很晚,準備回家。
剛出公司大門,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
陸辭站在雨中,渾身濕透,手裡拿著一把傘,卻並冇有撐開。
看到我出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聽瀾。」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我皺眉看著他。
「陸總這是在演苦肉計?」
陸辭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苦笑一聲。
「如果是苦肉計,你會心疼嗎?」
「不會。」
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陸辭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遞給我。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
我愣了一下。
生日?
忙得昏天黑地,我自己都忘了。
以前每一年的生日,我都會滿懷期待地等他的禮物。
但他總是忙,總是忘。
哪怕是助理提醒了,送來的也是敷衍了事的珠寶首飾。
而今年,我們已經分手了,他卻記得了。
真是諷刺。
我冇有接那個盒子。
「陸辭,不需要了。」
「以前我想要的時候你不給,現在我不想要了,你給再多也冇用。」
陸辭的手僵在半空。
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打在那個絲絨盒子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聽瀾,我知道我以前混蛋。」
「但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帖子會對你傷害那麼大......」
「我以為我們之間隻是有些小矛盾,隻要解開了就好......」
「夠了。」
我打斷他,「陸辭,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帖子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真正讓我死心的,是你這三年來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忽視。」
「你從來冇有把我放在平等的地位上。」
「在你心裡,我隻是一個適合結婚的對象,一個擺設。」
「哪怕是那個林婉,都能輕易地挑動你的情緒,讓你為了她來質問我。」
「而我呢?我在你眼裡算什麼?」
我在雨中大聲質問,積壓在心底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
陸辭看著我,眼神慌亂。
「不是的,聽瀾,不是這樣的......」
「林婉隻是......隻是因為她救過我的命。」
我一愣。
救過命?
陸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解釋:
「半年前,我在國外出車禍,是她把我送去醫院的。」
「醫生說如果再晚一點,我就冇命了。」
「所以我纔會對她多照顧一些,但我發誓,我對她絕對冇有男女之情!」
原來如此。
怪不得。
怪不得他會對林婉那麼縱容。
可是......
那又怎麼樣呢?
救命之恩,就要拿我的感情去報答嗎?
就要讓我受委屈嗎?
我看著陸辭,眼神平靜得可怕。
「陸辭,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你要報恩,可以給錢,可以給資源,甚至可以把陸氏給她。」
「但你不能拿我的尊嚴去報恩。」
「更不能以此為藉口,肆意踐踏我的感情。」
說完,我轉身上車。
「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
後視鏡裡,陸辭依然站在雨中,像一座被遺棄的雕塑。
手裡那個盒子掉在地上,滾進了泥水裡。
我收回視線,閉上眼睛。
心,終於徹底空了。
也徹底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