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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竟是我那戲精夫人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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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我剛吹熄燈芯，一條冰冷且帶著血腥氣的手臂就從暗影裡橫了出來，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彆出聲。”
秦淵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透著一種瀕死的破碎感。
他整個人都壓在了我身上，玄袍濕冷，那是混合了雨水和鮮血的潮氣。
屋裡的燈火已經熄了，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幾縷殘月，在地上拉出猙獰的影。
【臥槽！秦淵你要死也彆死在我房裡啊！】
【係統！救命！他這是被捅了多少刀？這血出的，老孃剛換的蘇繡被麵都要被他染紅了。
這一筆折舊費得從我的獎金裡扣多少啊！】
秦淵的手鬆開了，他癱倒在羅漢床上，呼吸沉得像壞了的排風扇。
“藥。”他指著肩膀處一個深可見骨的創口，那是被利刃貫穿的傷，“你那天在西市用的法子……再用一次。”
我手在發抖，卻還是熟練地從枕頭下摸出了止血凝膠和紗布。
【法子？你真當我那是神仙水啊！那是要積分的！十萬一次，你這傷口要是再偏兩寸，你家祖墳現在就該冒青煙了！】
【不過……看他這副樣子，我要是現在不救，他肯定在嚥氣前先把我掐死。
沈梔梔，冷靜，救人為大，錢財乃身外之物……屁！那是老孃的命根子！】
我撕開他的裡衣，指尖觸碰到他滾燙如烙鐵的皮膚。
秦淵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身體驟然緊繃。
黑暗中，我和他的距離極近，近到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滾燙的鼻息噴在我的頸窩裡。
“沈梔梔。”他盯著我，那雙眼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你到底是誰？”
我一邊把止血凝膠往他傷口上糊，一邊咬著牙裝傻：“王爺，妾身是梔梔啊，沈家那個冇人要的棄女，您受苦了，妾身幫您包紮……”
【我是誰？我是你債主！我是你要命的小閻王！】
【秦淵，你最好祈禱這藥見效快，不然待會兒刺客追過來，我絕對第一時間把你踢下床，自己翻窗跑路！】
秦淵突然伸手，大力扣住了我的後頸。
他的指尖順著我的頭髮根部，一點點往下撫摸，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遊走。
隨著他的動作，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彆往下動了！彆動了！】
秦淵的指尖停住了。
他的手力道很大，指甲甚至陷進了我的皮肉。
他在尋找，尋找那個落水時在他指尖一閃而過的、帶著某種宿命溫度的輪廓。
“你那天為了救我。”他聲音極低，像是夢藝，“後背是不是受過傷？”
【救你個頭！我那天是去撈錢，結果把自己賠進去了！】
【秦淵，你現在的眼神像極了要吃人的野狼。
沈梔梔，穩住，彆讓他翻麵！】
我猛地推開他的手，順勢按在他肩頭的傷口上。
“王爺……傷口裂了！您彆動！”
我故意用力，劇烈的痛楚讓秦淵猛地抽了一口涼氣，身子一偏，徹底避開了我的後背。
他倒在軟枕上，冷汗浸透了額發，那一臉誌在必得的狠勁，在那一瞬間被生理性的劇痛擊碎了。
【呼——】
【嚇死老孃了。
還好我手快，不然這一億獎金真的要變成我的遺產了。
】
秦淵盯著黑暗中那個模糊的人影，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挫敗和自嘲。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滾出去。”他閉上眼，聲音恢複了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陰鷙，“本王想一個人待著。”
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內室。
秦淵伸手摸向剛纔指尖停留過的地方。
那是他的執念，也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溫暖，可為什麼近在咫尺，卻又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他在腦海裡，聽見那個女人在門外拍著胸口嘀咕：【大變態，真是不折不扣的大變態。
救命啊係統，我感覺他在暗戀我的後腦勺！】
秦淵再次吐出一口血，卻因為這句不著調的吐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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